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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豆腐,你姑割豆腐,二斜的说,你还有心割豆腐,你大嫂夜个死了。姑到家慌忙骑车来了。”
“姑,你这几天就帮俺照看病爹吧!俺――”
“嗯!姑这就不走了。”茂林姑姑问,“给你妹妹林英打电话没?”
“没!英的就别说了,回来也是生气,”茂林停了一下又道,“再有,俺还怕她回来了,不再上学去!”
“那就别说了,让她安心上学吧!”
胡华英见着姑侄俩说话,就又到院子里安排干活儿去了。
正说着,院里又有大哭声,是盛林回来。同胞兄弟相见,自然又的一场大哭,而姑姑陪他俩哭了一阵子,便开始劝他们。俩侄子止哭后,姑姑到那屋照看病哥哥去了。
这一夜,茂林病爹,居然不声不响,平时的喊叫也停止,好像他知道啥似地。
吃过早饭,来吊孝的亲戚陆陆续续。
先来的是茂林舅舅,茂林就这一个亲舅舅,年龄比娘大几岁,也是庄户人家。但是舅舅家族大,来了男女有20多口,屋里站不下,有远门的就自然在屋外哭。这叫茂林娘亲姑的女人自然都屋里扶柩恸哭。
吴茂林弟兄见到亲娘舅,自然又是磕头又的哭,舅舅抹着老泪好言安慰两个外甥;灵柩右面是妗子表姐表嫂在安慰苏婷和盛林媳妇。
亲戚吊孝都是早上和前晌来,后晌就安静下来。吴文生蹲在灵柩旁问茂林,这丧事告不告你战友们说。
茂林说:“告吧!俺两天不去公司,艾格就要打电话。一会儿俺心里平静了,给艾格打个电话。”
“嗯!”小叔道。
右边胡华英在问苏婷,这白事给学校同事有没有来往。苏婷想了想说:“只有两三个女教师有来往,其他的没有。俺晚上给她们打电话,让给告假,她们就知道了。俺要直接给校长告假,就好像要对全校说,太麻烦!”
“好!那你自个看着办,别短了人家礼。”
“嗯!”
傍晚时分,是村里妇女集中来吊孝烧纸的时刻。武家寨里,吴先生威望最高,整个村里每户都有来吊孝的,有的是婆婆和儿媳一起前来。来人都是手里拿着烧纸,神情肃穆,脚步轻轻,轻言轻语,都似乎怕惊扰了茂林娘未走的阴魂。由于来人多而集中,自然分成进出两队,胡华英站在街门口,胳膊上放着大筐子,里面放着扯好的一叠小方白布。凡是吊孝出来的,一人一块,这叫沥手布,这也是一种丧葬里传统习俗。比如用谁家的车,就要给车发一块。
来走的都是武家寨的女人们,辈儿大的,胡华英叫一声,婶子你慢走,大娘你慢走;辈小的,给她们点头示意。
吊孝的女人走完,院里掌起了灯。
吴文生拦帮忙的男人吃饭,都不不地回自己家了。白活的和老庙爷还有树林被吴文生强留下,他说:“饭后还有事儿,你俩老叔这么大年纪,来回跑啥,不就是吃个馒头,喝碗汤吗?”
做饭胡华英暂时靠给了王青云和族里两个麻利的女人。
刚要开饭。静如和她娘拿着烧纸进来院子。胡华英放下手中的馒头筐子,轻声说道:“静如在咱村住呀?”
胡华英接过静如娘手里的烧纸,陪着她们母女到灵房。
谁知静如眼见棺木,又看见席地而坐的茂林,娘的烧纸还没有点着,她就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静如的哭不像一般礼节性吊孝,那是真从心里哭,当然这哭声很复杂,这不仅为死者悲恸,不仅为茂林悲恸,这更为自己的遭遇;静如哭着又不能发泄,她只哭道:“婶啊!婶呀!你咋忽然就走了?”
静如这发自肺腑的哭声,感染了茂林。这哭本来有苏婷和盛林媳妇陪就行了,但是望着眼前的静如,想到静如的境遇,吴茂林不由也啜泣起来,但是他强咬嘴唇,尽量不发出悲声。
胡华英见状,她又站在门口抹了一次眼泪,她的心情很复杂。
静如娘和胡华英强拉起静如,三个女人搀扶着走出灵房……
第十六章01 好人命短
世间事就这么蹊跷:去年吴茂林娶媳妇,静如奶奶突然死亡,这街东街西错对门住着,喜事丧事赶在了一天,吴家不在乎这传统的娶亲说“错一错,妨婆婆”的胡说八道,现在茂林娘果然去了。〖手打吧(www.shoud8。com) 疯子手打〗没有文化又相信迷信的村人,都认为这是应验了那句话。静如奶奶去世,出殡日子完全可以错后,因为吴茂林娶亲定日子在先不便改,是静如的亲二爷武运昌故意发丧开吊,并且让家人立马向外村亲戚下帖,造成出殡不能错日子的事实。
谁知今年武运昌孙子过事娶媳妇,看定了十月初十的日子,一个风水先生说,他的孙子气血弱,村南的新庄子风太冲,所以收拾了给吴家对门的老宅。谁知道茂林娘忽然去世,按照武家寨传统“一七”出殡,刚又跟他家的喜事赶在一天,并且是门对门。村里一部分恨武家的人,盼望着茂林娘一七出殡,故意冲武家的喜事儿,有知道去年吴茂林错日子内情的人,更在街上说:“武运昌这真是活该!他不安好心,总算得了报应,到时候看他咋躲?要不,他家也错了娶亲的日子,妨死婆婆!”另一个人更恨说:“最好连老婆婆也妨死!”还有人说:“把武运昌这个老狐狸也妨死!”
正当经常遭受武家权势的人们得意的时候,来吴茂林家帮忙,看到门口开吊帖上写着“十二日”出殡,让这些人感到大失所望,他们是真的想不通:不是吴先生和武运昌一辈子明对暗不对吗?难道是武运昌仗势压迫吴家?不会吧!如果那样,吴先生不会屈服的。这些失望的村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抬杠,谁也猜不透这其中是咋回事!
茂林娘去世三天过后,所有该来吊孝的亲戚,包括茂林的战友都来过了。
家里安静了,吴茂林给弟弟还有苏婷弟媳妇日夜守灵。娘的去世茂林慢慢也在心里接受了,这死亡再大的人物也逃脱不,俗话说,阎王路上没老少。该死的人不一定死,不该死的人也说不定那天就忽然死了。
吴茂林没有把娘火化,他总觉得娘不该死,这再一把火烧了,实在不忍。至于镇里来找,他就要听天由命了。所以下午棺材封口。
守着被装在棺材里的娘,吴茂林心里乱麻一团:病爹是离不开家人照顾;爷爷越来年事越高;妹妹上学需要花钱,唯一能和自己分忧的苏婷,连心总给自己想不到一处,更别说劲儿往一处使了?要说这个穷家还总赶上多事之秋,沉重的担子难道真的就该压到苏婷的肩膀上吗?虽然苦累自己甘愿一人承担,但是自己现在还能给苏婷分的那么清吗?锅碗盆勺总要搅合在一起。可是,不管你咋说咋想,未来的日子将更加艰难,无法回避无法躲闪,硬着头皮也得迎上。
吴茂林首先面临的是不能继续在艾格的公司干了,县城离家来回30公里,总不能一晌来回家里几次跑?辞职回家照看病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虽然有弟兄两个,爹总不能让弟弟盛林一人照顾?这也不可能,即使弟弟盛林同意,他媳妇能受得了吗?他们一家已经两个孩子,这也需要弟弟外出打工挣钱养活。当然还有个折中的办法,就是给弟弟轮替着一替一月或一周照看病爹。但这不是一年半载的事儿,时间一长,怕弟媳妇要给弟弟争吵,这一争吵势必又牵扯出还在上大学的妹妹?让妹妹也算照看爹的一个股份。即使那样,吴茂林也总不能该自己照看病爹的时候,把病爹带在身边?
吴茂林想:与其多人受累,还不如自己一人承担。这样,吴茂林不但从今以后家里没了心痛他的娘,连职业也丢了;职业丢了,自然也没有了收入;没有了收入,这开着家门总需要花钱,花钱容易,这钱从哪里进呢?花苏婷的工资?全家人靠苏婷一人养活?吴茂林自己都摇头。
一年前,吴茂林累着债娶媳妇,娶了媳妇又觉得日子难捱,幸亏战友看重,总算有了一份职业,收入自然不错。这一年中他把过事儿的亏空还完,还供妹妹上了大学。连五月收割机给的劳务费,连他在公司的工资奖金,攒下的也有了万余元,他除了给爹买必须的药物,就是每月给娘买两桶奶粉,买些其它的营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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