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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抽烟,不喝酒,连一件衣服都舍不得添置,还是到郑州参加农资交易会,老战友艾格陪他逛商场,强给他买了两套衣服,他不要,老战友说人要衣服马要鞍,衣服就是一个人的门面,我们的大经理岂有不穿套西装?以后从你的奖金里扣就是了。
吴茂林本想,就这样苦几年累几年,供妹妹上完大学,自己攒够在村里盖一座宅院的钱没有问题。虽然苏婷一直为家务事给他怄气,但他心里充满了希望,感到日子有了奔头。
娘的忽然去世,就好像一座房子,忽然抽掉大梁。这对于吴茂林来说,再呆几天,当把娘的灵柩埋进老坟后,他将变得一贫如洗,又掉到生活的低谷里,尽管吴茂林不相信命运,又感到冥冥中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左右他,让他难以施展拳脚。是的,如果有些人遇到这样的事儿,他依然上班,做生意,把病爹推给爷爷,拿病爹的照看给弟弟妹妹论个短长,如果那样,那就不是他吴茂林,他就不是这武家寨远近闻名的吴先生孙子。
看重情,讲究仁义礼智信,这是吴茂林从小受的家教,做人就要有所但当,心存感恩,心存良善,这是人区别于动物本能的差别。
至于未来的路能走到哪儿?吴茂林此时此刻也没有目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娘的丧事办好,让娘一路安安静静走好。
吴茂林感觉得到,这几日,苏婷也在为未来的家务事冥想,这每天他和苏婷除了必须说,不说不中的话,多余的话没有一句,苏婷总是若有所思,耷拉着眼神;茂林的忧愁那是发自内心的。
这丧事杂务有小叔小婶打理,虽然茂林的大叔大婶从外打工回来奔丧,他们除了动手干些杂活,心是不操的。大叔大婶给茂林说,你的两个弟弟在北京脱不开身,如果回来奔丧误工,老板把全年工资就扣除了。茂林说,叔婶回来就好;吴文生却挖苦二哥说:“这么远回来落几滴泪顶屁用,还是钱抓在手里实实在在!”
吴文生挖苦他已经成了习惯,所以他只狠狠瞪了这弟弟一眼。
第十六章02 娶媳妇了
武运昌孙子娶媳妇的日子,转眼到了。〖手打吧(www.shoud8。com) 疯子手打〗
让武运昌千想万想想不到,吴茂林娘忽然去世,竟然给打了他一记耳光一样。但是,他只懊恼了一夜便见分晓,他真有些恨自己的浅薄,其实他不去求吴先生,吴先生一样不会拿自家人的丧事,故意给他家的喜事犯冲。
不管咋说,尽管武运昌心里高兴,但他这几天可不敢哼着“我坐在城楼观山景,只见哪……”这几天自己对所有的事儿,要格外小心,要把尾巴紧紧地夹起来,所以他每天晚上都要到吴先生屋里坐上那么一会儿,以示对吴家的遭遇关注,他并且找到一向令他反感的“饿死驴”吴文生,说道:“茂林俺从小看着长大,确是个孝顺仁慈的孩子,他娘又忽然去世,这没火化尸体的事儿,俺到镇上说说。就让殡葬执法队,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看着。再说,有你爹的威望,相信武家寨没人到镇上回报去。”
“那俺谢谢武二叔了。俺替茂林谢谢你老了。”吴文生是何其聪明之人,啥回报不回报,这历来不愿火化夜里偷埋到地里,被强制起尸火化,不是你们村干部捣鬼才怪呢?要是往常,吴文生肯定会阴阳怪气地调侃武运昌几句,但是这一次他说的谢谢是很虔诚的表情,起码表面是虔诚。
“老饿啊!”武运昌一乐,道,“咱爷儿俩在村里一辈子了,俺是头一次听你说谢谢!”
“俺比你跟前不是个小孩子吗,以前不是不懂事儿吗?”吴文生的话锋更向后退。
“你呀!俺不给你说了,再说,你嘴里说不定蹦出啥屁话来。”武运昌摇摇头,背着手走了,但是没唱。
吴文生知道,武运昌这只老狐狸,是因为茂林娘的死,出殡的日子没有给他孙子喜事犯冲,才动了恻隐之心。不过毕竟是他武家先娶了媳妇以后,他吴家才埋人。至于武运昌还会不会捣鬼,那也说不定。这事儿他给茂林唠叨过,如果埋人后,镇上来找,不过要花几个钱,再有茂林的好战友李俊等都答应到镇上找书记镇长说情去。
吴文生狠狠地把烟头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心里骂道:“什么世道,人死都不自由,人死了也要花钱。钱!钱!钱钱钱!钱真他奶奶地逼良为娼!”
武家过事儿头三天,房顶上高音喇叭就唱开了豫剧:“亲家母,你坐下,尝尝红壤大西瓜……”这《朝阳沟》真是千唱万唱,武家寨一带的人们就是百听不厌,下至牙牙学语的孩童,上至白发苍苍的老翁,都能随口哼哼出几段《朝阳沟》台词,简单的剧情,和谐里的小矛盾,这些村民们并不看重,这曲实在是太入耳了,尽管你用手捂住耳朵,那曲调也会从指缝间钻进去,你不听都不行。
这么和谐的唱词儿,吴先生一家就没有听进耳里。这几天丧事没有需要办的,吴茂林弟兄俩和各自的媳妇,白天守灵,到后半夜,茂林就让弟弟给媳妇回家,让苏婷床上去睡,他独自守在灵柩旁边,陪着娘休息。
吴文生两口子在爷爷屋里熬到半夜,才回去,他给茂林姑姑一同照看这病大哥;胡华英给大姑子一同做饭。这一家人除了正经话,都悄悄地不吭声,走路都低抬脚,轻放下,生怕惊扰了亡魂。
自打茂林娘故去,家里来再多的人,小黑狗也没有叫过一声,总是默默地守候在街门一旁,目视来往吊孝之人。
武运昌院子里搭起了帆布棚,三塔镇所有的村干部和镇里的干部,还有砖厂有业务往来的人,头三天就来贺喜,这名曰贺喜,其实也是来送红包的,这已经成了这一带不成文的规矩。武运昌的大儿子没回来,所以县里就没人来。
武家院里人群熙熙攘攘,高音喇叭唱着,人们在互相说事儿的时候,要么凑到跟前,用手捂住半个嘴;远距离的人们只有扯着嗓子高喊。
武运昌背着手巡视,两个儿子是他谋划的实施者。
武敬国和二白话,在院角落里烧火,锅里嗤嗤冒着蒸汽;二白话从灶下拽出一冒着火苗的柴,给武敬国点烟。
白活的在堂屋门口坐着,他是这喜事的名誉主持者。
院里穿梭着来回跑腿的,都是武家寨的半大小子,也就是给武运昌孙子武六成同龄人。武家的喜事正在一步步演绎,一切有条不紊。
作为武家寨村的首户,这过事用的烟酒菜饭,招待宾客的规格自然也比村里其他人家要高。村里人与人之间的攀比也就是这样上升的,这就苦了家底薄的人家。但是武运昌不考虑这些,他这个孙子有点呆滞,他就要在这婚庆的其它方面张扬,这也算聊以*吧!
第十六章03 昏爷听房
这么热闹的场面,咋不见这喜事的主角武六成?原来这是武运昌有意让这个孙子回避,如果让其满院像其它来撺掇的半大小子一样来回跑,肯定有人恶作剧逗他。武运昌知道这些来撺掇的邻居,总有人想看他的笑话。
比如村里常有人逗武六成:“小六呀!你爹娶媳妇时候,你在哪儿?”“在哪儿?”武六成呆呆地反问;“你回家问问你娘就知道了。”于是十六七岁的武六成就转身回家,央求娘:“俺爹娶媳妇时候,俺在哪儿?”娘白他一眼道:“傻小子,有人逗你吧!”“没人逗,俺自己要知道”;他娘无奈便道:“在山西!”“在山西?”于是武六成就到大街上对人群说:“俺爹娶媳妇时,俺在山西。”人群哄堂。又有人问他:“小六呀!山西有几架山?”“俺不知道。”“告诉你吧!傻小子,山西有两架上,到晚上你爹就要上山了,你没上过吗?”“没有。”武六成便回家问娘:“山西的两架山在啥地方!”直到问得他娘面红耳赤。
更有人问武六成一些荤话,无非是让他半夜里装睡,第二天在街上逗他。他会把看到爹娘被窝里热闹,给人们学舌还伴着动作,引得人群更是哄堂。
这武家寨一带的人们,总以*智障者取乐,更何况武六成是武运昌的孙子,就有更多对武运昌的不满情绪,一股脑地发泄到这个武六成的身上,来找到一种心理暂时的满足于平衡。
这些劣根行为,也是对权力无奈后的一种调侃吧?试想如果自己的亲人有智障,谁会拿着取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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