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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何事？陈宜母女在意的秘密是什么？
恐怕这事只有当事人知晓了吧。
她将整个脉络重新梳理一遍，总觉得好像漏了什么。
对了，或许有一个人……
打定主意，沈醉墨立刻原地满血复活，备了些礼物，唤了石冬出了院落，七拐八拐到了一花木成蹊，幽僻寂静之地。
有一老仆正在洒扫庭院，见到沈醉墨，标标准准行礼，“大小姐。”
屋门吱呀一下打开，有一头发皆白的妇人在他人搀扶下拄着拐杖颤颤走了出来，“安－－安平啊！你可回来了！”
老妇人高兴得双眼眯成一条缝，“安平！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忘了我这个老太太吗？”
这正是沈劲松的奶奶，她的祖奶奶，也是卫国公府辈分最高的老太太。
扶着她的也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刘嬷嬷，她稳了稳手臂，眼圈也红了。
沈醉墨应声道：“祖奶奶。”
据收集的资料初步来看，安平郡主当年很得沈老夫人的宠爱，反倒是给了后进门陈宜不少脸色。可惜的是，五年前的一场重病，使得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卧病多时，病愈后就忘记了大半的事。
这大约就是现代所说的老年痴呆症吧。
据说在她的记忆里，只剩下自己最宠爱的孙子和孙媳妇，总是吵着要见安平，又总被各种理由轻易地打发了去。
沈老夫人枯瘦的手抓住她的手臂，满含热泪激动道：“好好好！我的安平，我的好孙媳你回来就好。”
沈醉墨看了眼身边有些担忧的刘嬷嬷，知晓老夫人是将她错认为了钟子然，垂下眼眸，顺从地改口道：“奶奶，我可也想着您呢。您看看，这些天我都瘦了。”
“就你嘴甜。”沈老夫人牵着她的手就要往屋内走去。
屋内侍女们不知所措般立着，老太太一捣金首拐杖，呵道：“小蹄子们！见着你们夫人也不知道行礼？！”
“奴婢们给夫人请安。”刘嬷嬷带头跪了下去，不一会丫鬟们跪了大半。
跪着吧！“沈老夫人尤不解气，”不像个样子！“
”奶奶，“沈醉墨伺候她坐下后，素手替她轻轻捏着肩，”我这么久不回来了，丫鬟们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奶奶您可别为了她们气坏了身子，孙媳正巧学了套指法，给您捏捏肩膀解解乏吧。“
一句话说得沈老夫人眉开眼笑，”还是我的安平最体贴，罢了，混账东西们，看在安平的面子上，你们先起来吧。“
侍女们忙不迭地起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像一对最平常的祖孙俩聊聊家常赏赏花，直到傍晚用了晚膳瞧着沈老妇人眉眼间有了倦意，沈醉墨才起身告辞。
回到院落后唤来石冬道：”去后门处守着，一会有人来。“
007 当年之事
果然，一个时辰后，石冬领着一人进来了。
“老奴谢大小姐。”刘嬷嬷扑倒在地，泪水涟涟，“谢大小姐……”
刘嬷嬷，您是祖奶奶身边的老人了，这礼我当不得，快请起吧。”沈醉墨轻声道。
刘嬷嬷就着石冬的手起身坐下，又接了她递的帕子擦了脸，这才开口道：“大小姐和少夫人长得有五分相像，老夫人她一时心切，才将您误认为了少夫人。亏得大小姐您没说穿啊……”
“我猜到了。不过子孙在长辈面前尽孝本就理所应当，不必谢我。”
“老奴这次来是恳请大小姐没事多去看看老夫人，她本就年纪大了，近些年身子越发不好……”犹豫了会，嗫嚅道，“还有……老奴希望……”
“希望我一直把这个身份扮下去是吗？”沈醉墨端起茶盏微抿一口道。
“……”刘嬷嬷明知这个提议有不合理之处，还是应了，“是。”怕沈醉墨不答应，又尽快加了句，“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老奴只想着让她开心一点……”
“刘嬷嬷，你要明白。”沈醉墨注视着她，“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纵然我长相有五分像我娘，那也不是我娘，更成不了我娘。”
“可是，老奴真的好久没见到老夫人这么开心了。大小姐你慈悲心肠就行行好吧。”
“嬷嬷。”沈醉墨为难不已，“我是愿意这样扮下去的，但师父曾教导我，做人不能欺瞒他人……此事要是让师父知道……”
“国师大人吗？”刘嬷嬷换上敬意，“国师大人说的话自然是对的……”
“我回来本是为了看母亲，师父还让我带回了长生殿中一等一的药师，希望能给母亲看看病。”沈醉墨叹息，无限悲伤似的又道，“母亲病重，我却一直不在她身边侍候，实在是不孝……”
“……不不，大小姐您千万别这么说。”
“嬷嬷，我也十分挂念祖奶奶，不过要是我母亲病好了，岂不是皆大欢喜？让真正的母亲去陪伴祖奶奶，总比我好吧？”
屋内气氛格外融洽，坐于主位上的沈醉墨更是亲自倒了杯茶水递过去，“嬷嬷，以石冬的能力，治愈想必不是难事。”
“不，恐怕治不……”完全放下戒备之心的刘嬷嬷脱口便道，说了大半句后惊觉不对，生生住口。
她怎么会那么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会差点将这些秘密说出来？脸上红白交错，捧着茶水的手簇簇发抖。
“嬷嬷，话怎么说一半？”沈醉墨诧异问，“什么治不好？母亲得的究竟是什么病？”追问道，“您在这府里这么多年，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府中八年前的旧仆死了个干干净净，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自小跟随沈老夫人的刘嬷嬷。八年前府邸的旧事，她不相信这人不知道！
“老奴……”刘嬷嬷不敢抬头，凝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坐立难安，“老奴……什么也不知道。”
静，极致的静。
刘嬷嬷不清楚为什么对方明明是个只有十五岁稚龄的少女，却让她感觉到了慑人的压迫，甚至超越了横行府中多年的陈宜，
许久，沈醉墨轻笑一声打破沉默，“今儿天这么晚了，想必嬷嬷也乏了，石冬，送嬷嬷回去吧。”
刘嬷嬷放下茶盏，逃也似的离开了。
沈醉墨心不在焉地想了会，“石夏，你将昨晚听到的话再复述一遍。”
待石夏讲完，她神色恢复自然，转而问石冬，“沈老夫人的病，你怎么看？”
石冬石夏两人性子相反，兴趣也如是，一人尚武，一人好书。
“属下觉得，沈老夫人的病情有蹊跷之处，上了年纪的人是容易患此类疾病，不过老夫人患病三年之久，常理来讲早该恶化，今日见她思路清晰、行为自主，实在是有可疑之处。”
“是了，”沈醉墨一拍手掌，“你的观察力越发好了。我刚说可以治好母亲，那刘嬷嬷的脸色就变得那么难看，看来不仅是老夫人的病不正常，我母亲的病也不正常呢。六渊、七渊……”
几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屋内，领头之人单膝跪地，声音嘶哑道：“谨遵少主吩咐。”
“盯着陈宜和沈思悦，”想了想，“还有老夫人的菊院。”如果这几天知道钟子然在何处的话，应该会按捺不住千方百计去见她一面。
黑影低声称是，顷刻间消失无踪。
他们都没有觉察到的是，不远处，迎着那皓皓清晖，有一道颀长的身影遥遥立着，注视着院内的一切。
……
－－－－－－题外话－－－－－－
楠竹在盯着………………
008 体内痼疾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倒过得颇为平静，陈宜母女安分到闭门不出，连带整个院子中的气氛也凝重起来。
据说是陈宜见到自己脸上的伤疤后，情绪变得十分波动。而沈思悦只能一直陪伴在她身侧，府中奴仆叫苦不迭，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慎招惹到正在气头上的陈宜母女，惹来大祸。
整个府邸中过得最为舒心的恐怕就是沈醉墨一行人了。
每日定时定点去沈老夫人住陪老者聊聊天，趁其不注意替她把把脉，言语之中再敲打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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