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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
这次,屋内只剩下沈醉墨、沈老夫人、刘嬷嬷三人。
沈老夫人弯着眉眼,枯手摸过她的脸颊,“我的安平,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还那么瘦,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奶奶,”沈醉墨不动声色将她的手拿下,“安平自幼身子骨就不太好。后来习了武才稍稍好些,可惜这些年疏于练习。”
这也对的,当年有桑国定王之女乃是当世响当当的巾帼,武艺有成,性子如火,嫁人后就收了兵器,洗手做起羹汤。
“嗯,”沈老夫人眸中闪过一丝异光,“既嫁到我卫国公家,那些舞刀弄枪之事自然也是于理不合的。只是安平啊,你要注意照顾自己……刘嬷嬷,还不将大夫请进来。”
一中年男子应声而入,背着药箱给沈老夫人请安。
“安平,这是京都城中最好的大夫,奶奶想让他给你把把脉。”
“好啊,只是,这样是不是于礼不和?”让外男堂而皇之地见了自家儿媳,这与当时的世俗之礼是相悖的。沈醉墨心中泛起冷意,面上却是半分也看不出来。伸手捂住心口,似有些痛苦,“奶奶,您的好意我……”
刘嬷嬷正要再接再厉补充两句,却见哆嗦着唇角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有暗黑的脓血顺着唇角溢出。顺着滑到在地的身体落在屋内大好的绒毯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沈老夫人惊叫道:“安平!安平你怎么了?大夫,还不快给她看看?”
殊不知,这时石冬石夏猛然冲进屋内。见状,石夏一脚踹开那中年男子,二人直接绕过沈老夫人,合力将沈醉墨挪到屋内软榻上。
那是沈老夫人最钟爱的软榻。
刘嬷嬷眸中不满,但见沈醉墨惨白的面色,还是将那道不满强压下去,稳稳扶住惊魂未定的老夫人的手,宽慰道,“老夫人,没事的。大夫就在这儿。”
石夏掏出瓷瓶倒出几粒碧绿的丸药递给石冬,闻言瞟了她一眼道:“不需要。小姐这是痼疾,吃了药休息片刻就好。人多了反而不妥。”
沈醉墨牙关紧咬根本吃不下丸药,石夏只得将她扶起,让石冬对她后颈大|||穴重重击了击,这才掰开下颚将药强行喂下。
软榻上躺着的人虽然面色仍十分不好,但庆幸的是呼吸已逐渐平稳。
石冬暗暗舒气,擦了擦汗珠,转过身来,定定看着沈老夫人,那目光一扫平日淡然,竟像淬了毒一般,“不知老夫人从何处得知?!”
“得知什么?”沈老夫人不明所以,拄着拐杖想看看沈醉墨情况,却被石夏挡住。
她手握银鞭,灵巧一甩,鞭子从蛇般蹿出去,卷了屋内熏香炉子,手腕一动,将那炉子掷了出去。
那力道,竟大到生生撞坏了轩窗的地步。
而后又是卷鞭子,鞭身擦着刘嬷嬷的脸颊落到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身上,猛抽一鞭后卷起那身子甩出门外,“就你那水平也敢自称名医?庸医差不多!”
石冬见已无外人,心内隐隐滚动着的怒气更胜,此时就是连敬称都不屑一顾了,“你从何得知我家小姐闻不得桂花香?”
“你……”刘嬷嬷转念间想到这两个婢女的身份不一般,只能忍气吞声道:“老夫人不过是高兴夫人日日来看望,想起夫人之前最爱桂花香,所以调配了一点在梨香中,想给夫人一个惊喜罢了。你怎么可以……”
“当年小姐被国师救回去时,几尽丧命。一直发着高热,生生挺了半个多月才好点,以致留下病根。不管时候,只要闻到桂花香,都会牵动病发。我话不说二遍,若是下次再发现老夫人屋内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别怪长生殿不客气了!”
刘嬷嬷僵着脸不敢再言语,石夏又把注意力转到老夫人身上,“竟妄图让一陌生男子触摸我们小姐身子!还好我来得及时,要是真的碰到了,我会剁了他的手,还要挖了你这颗不安好意的心!”
“我……”沈老夫人哆嗦着嘴唇,“我只是担心安平的身子,这有错吗?”
石冬冷哼一声,有些不放心地又给沈醉墨把了把脉,见确实没什么大碍了,才唤了几个人备了一软轿,将沈醉墨送了回去。
至始至终,沈老夫人和刘嬷嬷一点也没有阻止。
沈老夫人脸色极为难看,一只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拐杖。
刘嬷嬷是心惊,还未从石夏的话里缓过来,不敢有所动静。
待一切忙妥,石夏一甩鞭子,抽在地面上,“今日这事,若有别人知道,我一定杀了她。”
屋中一时人去寂静,刘嬷嬷正要唤人来收拾狼藉,却蓦然间感觉有一支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
------题外话------
009 夜半疗伤
院中,沈醉墨缓缓睁眼,对上石冬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你刚刚那番话说得很不错。咱们三人,默契度真是越来越高了。”她临时起意,没想到石冬石夏二人配合得那么好,嗯,很欣慰啊。
石夏咬着嘴唇道:“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属下知道您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下次能不能爱惜自己身体一点,今天这事,装装不就行了。”
“这几日风平浪静得很,我闷得都快发霉了。如今她按捺不住,连大夫都叫来了,我要只是装装,又怎能蒙蔽她的眼呢。”沈醉墨微笑着,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况且这次我只是小小刺激了下自己,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什么大不了。”
当年,她虽被师父救下,但原主的身躯实在毁损得太厉害。
听闻是在冰天雪地中被残酷虐打,肋骨断了三根,手骨骨折,最严重的是由于冻伤,身上的大部分肌肉都已坏死。师父花了一天一夜时间将身上腐肉剔除干净,上了药汁裹了纱布,在炎潭里泡了三个月才稍微好点。
虽然命是保住了,也习了一些上乘武学,但当年的寒气侵入肺腑,留下难以治愈的顽疾。
多讲了几句话就觉得有些累,沈醉墨斜倚了一会,才开口道:“六渊,七渊……可曾见到刚刚有人接近沈老夫人的菊苑?”
六渊、七渊并不是人名。在长生殿中,少主贴身侍卫共四十五人,仿若金字塔,分为九个层次,由一到九递增。相反的是,人越少的层次,其实力越强。六渊、七渊是侍卫中的第六层次与第七层次,分别有六人、七人。
“回少主,没有。”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嗯,继续盯着吧。”沈醉墨有些疲倦地闭目。
晚膳时分,府中小厨房丝毫不曾怠慢她,每每都是挑了最时令最时新的菜肴呈上,今日也不例外。
八菜一汤,四荤四素。沈醉墨举了筷子半天没下得去,“今天胃口不太好,让小厨房炖一碗红枣燕窝吧。”
每次犯病后身体都会恶寒不止,就如现在,她裹了厚厚一件大氅,仍是手脚发凉。
不一会,便有人呈上炖品。
沈醉墨舀了一勺入口,嘴角微扬,眸中光芒乍现,果然!
这燕窝中加了桂花!
不急不缓喝完,沈醉墨刚一起身,噗通一下又载倒在地,闻声而来的众人动静颇大,这一阵忙乱一直持续到夜半,沈醉墨屋内蜡烛更是燃了一夜,远远望去,能看到几道忙碌的身影倒映在窗纸上。
第二天,这府邸中唯一活跃的一片也归于沉寂,沈醉墨病情加重昏昏沉沉躺了一日。
石夏寒着脸去了厨房将一众厨子如串蚂蚱一样提了过来,声称燕窝红枣内被下了毒,挨个审问。
宅院中人人自危,连带着那天大多数人都没有吃到可口的饭菜。
厨子们个个抖得如糠筛般,跪地喊冤,掏心掏肺地以证自己的清白,唯恐那鞭子下一秒就落到自己身上。
他们知道面前石夏、石冬是极为护主又强悍到招惹不得的人物,能在回府第一天就毁了陈夫人容貌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意外,有小部分人寄希望于仁善的大小姐身上,但在听闻她昏睡不醒后,只得死了心。
石冬等他们声嘶力竭了才不慌不忙道:“我也没说这毒定是你们下的,一碗燕窝从下锅到送到这里,定会经过很多人的手。”
“对对!我想起来了!”一名厨子拍额大叫,“是环儿,那小丫头来过!”
“哪个屋的?”
“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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