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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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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第 15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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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就是军营,社会阅历实在是浅薄得很,高档客栈贵是贵点,可不用担心被人下迷|药打闷棍什么的。

    这里的雪势比东北要小得多,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积雪,土路上早被轧得泥泞不堪,马锐接过老婆递过来的手炉,感觉冰冷的手在炉温下渐渐暖和起来,满足地叹了口气,想到车夫冻得通红的鼻子下亮晶晶的清鼻涕,忍不住隔着门帘问他:“老人家赶一天车能挣多少银钱?”

    那车夫在外面应了一声:“挣什么钱啊,一天落上百十个大子儿,也就够全家吃口热饭而已,俺家两个小子都在镇上做工,倒也有些盈余,可大孙子今年七岁了,俺想撑着这把老骨头再赶几年车,给他攒点念私塾的钱出来,唉,三年私塾就得五两银子,驾!”仿佛泄愤般一鞭抽在拉车的马背上,那马痛嘶一声快跑起来。

    马锐听得哑口无言,有心想资助他些,可天下穷苦百姓千千万,自己这点家当能照顾得了几个?

    车站离莲花湖很近,不一会的功夫,车夫嘴里“吁”了一声,等车子停稳,马锐掀帘一看,眼前一座占地极广的二层木楼,挂着白幡的牌匾上写着“湖滨楼”三个大字。

    车夫怀抱着马鞭等马锐扶着许红妆下了车,向前凑了凑陪笑着说:“这位少爷,承惠10个大子儿。”

    马锐从兜里掏出个银元往他手里一塞,拉起许红妆向客栈走去。

    老车夫就着雪地的反光看了看手里亮白的银元,追了两步叫道:“少爷,您给多了!”却见马锐左手在脑后挥了挥,头也不回地进了湖滨楼,鼻子一热,扭头上了车,把二人搁在车辕上的手炉放进车厢时就见里面扔着一件皮袄。。。

    马锐拉着老婆进了楼,一楼雕梁画栋的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方桌,倒坐了九成的客人正在吃饭,看其中就有火车上碰到过的商人,只是没人呼五喝六的行酒令显得颇为沉闷,一个跑堂的迎了上来,见马锐二人衣着华贵,不敢怠慢,哈腰问了一声:“这位爷,敢问您二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宿呢?”

    中午因为惦记着那个小毛贼没心思吃饭,这时倒真有点饿了,马锐也没问伙计有什么菜,随口说道:“捡你们拿手的菜式上几个来,再来三碗米饭。”拉着许红妆在屋角的一张空桌子上坐下。

    那伙计答应了一声,去厨房通传了一声,刚回到大厅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人喊马叫,眼见着走进十五六个人来,当先一个穿着厚厚的皮袄,戴了一顶皮帽,耳朵上还夹着护耳,鼻子上夹着单片眼镜儿,留着两撇小胡子很是獐头鼠目的样子,可身后十几个背着“汉阳造”的彪形汉子却让人对他生不出轻视来,在这普遍还使用老式火铳的时代,这些装备新式步枪的护卫不是一般的商号能养活得起的。

    马锐本来脸朝里,正端着小二倒的开水暖手,听见身边桌子上的客人小声议论来人的身份,不由好奇地回头看了下门口,一看之下觉得眼熟,仔细一想,正是在马市上遇见过的那个姓曹的皮货商—的帐房,如果换了一个人,隔了这么长时间又只见过一次面,马锐可能得好好想想,可这老小子长得实在太有个性,猥琐堪比吴孟达,让人一见难忘。

    马锐正在疑惑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了,这老小子怎么还没回北京,就听柜台后的掌柜跟猥琐帐房打了个招呼:“金爷,你老这一去可有些时日啊。”

    那金帐房在身上拍打了两下,把眼镜摘下来擦着上面的雾气,跟掌柜的打了个哈哈:“是啊,在关东足足转了上千里地,又赶上大雪,这不,着急上火地光马就累死了三匹,总算在封山头里赶了出来,还能回京城过个年儿!”显然是这儿的熟客。

    掌柜的赶忙的吩咐跑堂的上后面叫人,不一会哗啦啦跑出来十几口子人,出去接住了外面停着的十几辆大车,从楼旁边的院门拉了进去,大车停在院儿里,把马卸下来拉进马厩。

    伙计把菜端到马锐桌上,收了条盘自去听那金帐房吩咐菜名,拿了掌柜递过来的上房钥匙引着几个人上了楼,掌柜的对后面厨房连连吆喝,不一会的功夫几个跑堂的伙计端着一盘盘饭菜送了上去。

    第六章:坐着马车去北京

    许红妆不屑地撇了撇嘴,“神气什么,要搁上在抚顺碰到咱们,早抢他个精光了。”马锐笑了笑没说话,当时在马市就看出这帮商人有钱有势,生意能做到这么大,肯定跟官面黑道上都有来往,这年月没点实力想在乱糟糟的东北做生意简直是自寻死路,他留着那个曹老板的名刺就是想万一到了北京有什么机会能跟他攀攀交情什么的。

    不过这时他没打算跟那个猥琐的金帐房有什么交集,两个人把桌上的一条酱烧鲤鱼、一盘白油豆腐和一盆排骨炖冬瓜一扫而光,马锐去柜台登记了名字,交了一个银元押金,跟着小二上了楼。

    来到挂着“甲三”字样木牌的房间门口,小二开了房门上的铜锁,把钥匙给了马锐就下,把手里的大铁壶放在脸盆架旁,告辞一声走了。

    倒了些开水洗了把脸,马锐打量了一下这间收费100个铜子儿一宿的上房,屋里一水儿的红木桌椅,屏风前摆着几盆花草,在通了烟道的屋里倒也绿意盎然,墙上挂着几幅山水,马锐也看不出画的是哪儿的风景,就趴在铺着绸被的床上,脱衣服让许红妆给自己换了药,放下帐子埋头睡觉。

    在火车上颠簸了两天一夜,两个人实在乏得厉害,第二天睁眼一看表,已经时近中午,马锐推了推流了自己一胳膊口水的小丫头,许红妆撅着小嘴儿伸了个懒腰,小衣被鼓鼓的小胸脯顶得老高,马锐披袍推开窗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结了厚厚的冰层,反射着刺目阳光的湖面,饱饱睡了一觉后觉得身体和心情都舒服了许多。

    小夫妻穿戴好了,下楼吃过午饭,马锐跟掌柜的问过镇上的马车行就在相临的街上,就拉了许红妆一路寻了过去。

    街上的道路颇为泥泞难行,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写着“临榆县赵记马车行”的大院里,一眼看见老大的院子里整齐排列着的十多辆大车,几十个伙计正满头冒着热气地忙着把一捆捆的皮货码到车上绑好。

    马锐拦住一个伙计问了下,那伙计冲一个中年粗壮汉子指了指,两个人来到那个穿着两截棉衣罩着件皮坎肩的车行老板面前,他正七手八脚地指挥伙计装货,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小伍儿,你个猴崽子手脚不能轻点儿?小心扔地上沾了泥水,老子扒了你的皮赔金爷!还有你,肥仨儿,这捆是狼皮,你他妈别往獐子皮堆里塞。。。”

    正急得火烧火燎的满嘴是泡,听见身后有个年轻人的声音问道:“这位赵老板是吧,在下想包辆大车,不知道。。。?”

    嘴里大声不耐烦地回了句“没有!”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人,一身光亮的皮裘很华贵的样子,旁边俏生生地站着个同样衣着的小美人儿,忙不迭地道歉:“这位客爷,您看我这儿实在是忙昏了头,口不择言,冒犯冒犯!”

    马锐拱拱手说不打紧,又听那赵老板说道:“不瞒贵客的说,您二位来得晚了,早上刚包出去两辆大车,都是去天津卫的,这会儿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车子了,全被京城兴盛行的金爷给包了,你看你看,就这样还不够给他装货的呢,您老要用车,只能等明后天别的车子从京城回来喽,唉,好死不死的马贼把铁路给毁了,这下生意好是好了,可人疲马乏地,连坏了不少的大车都来不及修。”说着连连拱手告罪。

    许红妆一指旁边没有前墙的大棚屋里,“那不是还有几辆车么,带顶带窗儿的总不是装皮货用的吧?咱们就雇它成不?”

    那赵老板又是作了个揖,“姑娘啊,那也是金爷包下来的,他们一行十几条大汉,这五辆车刚好够他们用的。”

    许红妆一瞪眼,“那一辆大车足够躺下五六个人的,他们十几个人哪用得完,跟他们说说匀一辆出来,咱们多给银子还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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