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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哎哟我说姑奶奶,这不是银子多少的事儿,人家金爷是咱们十几年的老主顾了,何况已经先答应了人家,做买卖的总得讲信誉不是?为了几分银子砸自个儿招牌的事俺老赵可做不出来,您老别难为小的了行不?”小丫头的蛮不讲理使他大为头疼,都恨不得磕头求饶了。
马锐拦住想继续说话的老婆,冲车老板笑笑,“赵老板,你看这样成不,我呢刚好认识那个金爷,我们自己去跟金爷打个商量,求他匀一辆车给我们,反正都是去京城的,跟车队也走不散。”
“哎哟那敢情好,哎,那不是金爷么,正巧,您老快去吧。”赵老板巴不得眼前两块狗皮膏药赶紧的消失。
马锐回头一看,金帐房正好带着十几个背枪的汉子进了院门。
许红妆拉着马锐的袖子小声嘀咕:“你哪认识什么狗屁倒灶的金爷了。。。”马锐小声对她说:“放心,看我的。”顾不上细说,迎着金帐房走上两步,抱拳说道:“这不是金爷么,小子有礼了。”
金帐房眯着老鼠眼儿看着马锐,上次在马市上光注意那张虎皮了,只扫了他两眼没往心里去,再加上这时马锐衣着打扮大不相同自然认不出来,抱着拳疑惑的说:“这位少爷,金某看您眼生的紧,咱们在哪朝过面儿?”
马锐笑了笑说:“上次在旧屯的马市上跟金爷和曹老板见过一面儿,您二位还从小子手里买去一张老虎皮子。。。”
“哦!”金帐房顿时恍然,常玩钱粮帐目的人记性极佳,听马锐一说立刻想了起来,“这位是马、马。。。”马锐又是一拱手,“金爷好记性,小子姓马单名一个锐字。”
“呵呵,原来是马家兄弟。”金帐房口里的称呼立马亲切了许多,看看马锐旁边的小丫头,问道:“二位这是。。。?”
马锐笑着说道:“在下刚成了亲,现在带了贱内想一同到美国去,坐火车到了这里,正想雇辆大车转去京城逛逛,恰巧大车都给金爷包了,便想跟金爷打个商量。。。”其实他本意是想租辆大车赶过铁路损坏的路段,再坐火车去北京,毕竟要快捷得多,可一来许红妆受够了坐火车的苦闷,吵吵着宁可坐马车进京,二来看金爷人马众多,便想借光与他们一路同行,倒也安全得多。
那帐房先生精明得很,上次在马市上就看出刘进宝不像一般的猎人,跟曹老板在酒楼吃饭时又碰见他们,等他们走后跟曹老板说出了心底疑问,那曹老板走南闯北何等人物,只是笑着淡淡说了一句话:“关东地界上卧虎藏龙,胡子卖山货没什么稀罕,再英雄的人物也有落难之时,以后遇见不妨照拂一二,多个朋友日后也多条路走。”
此时一听马锐的话便知道他的来意,金爷一摆手,“老弟莫要多讲,出门在外谁还能把房子背在身上赶路的,金某匀出一辆马车给贤伉俪便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大家同路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马锐没想到这个貌相猥琐的金爷居然这么豪爽,心中对他大为改观,道了谢,又跟车行的赵老板招呼了一声,问过即刻便要发车,就带着红妆一起回酒楼结了帐,又买了几只卤鸡五斤熟肉,打了三斤烧酒,马锐单手拎着,红妆提了背包,两个人回到车行,十五辆大车已经装好了货,伙计正在重新检视绑扎,金爷正跟赵老板说着话儿,马锐上前问过车费是纹银二两七钱,拿出三个银元交了给赵老板,接过他找零的10个当20文铜元,赵老板挥手招来个伙计领着二人上了一辆厢式马车。
虽然是五辆车中最小的,车厢里也能容下四个成年人并排而卧,马锐把包袱和酒肉放好,跟红妆说了一声,就回到院里想跟金爷聊聊天攀攀交情。
金爷刚才问过赵老板,得知马锐二人是先找他租车,未果之下才找的自己,心下稍安,跟曹掌柜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早就磨练得跟人精似的,刚才认出来马锐时,便省起他是跟胡子一起的,虽然他没跟“马上双刀”朝过面儿,老刘也化了妆,可多年马上征战养成的杀伐之气怎么也掩饰不了,因此就怀疑马锐是不是来替胡子们踩盘子的,虽然这里已经是河北的地界也不得不防。
金爷递过装着车费的钱袋,见赵老板接过自行了前院,他拉住一个精干的驮枪护卫,低声吩咐他带两个人密切监视马锐夫妻的举动,如有异常不用禀报先控制住再说,手下刚点头离开就见马锐冲自己走了过来。
马锐再次谢过金爷,他客套了两句,马锐笑着问道:“这次怎么没见曹老板和金爷一起?”
“掌柜的平日里要在店里坐镇场面,这次出关也是例行拜访一下关东各处场面上的朋友,两个月前就坐火车回京城了,小老儿也不过是跟着家主儿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各个行当的朋友们赏脸叫一声金爷,兄弟不必客气,直呼老金名字上立下德便是了。”金爷抖着两撇老鼠胡子说。
马锐连说不敢,两个人刚聊了没几句就听到一声唿哨,扭头一看,一个中年车夫手执长鞭,连甩了三下,“啪啪啪”三声鞭响过后,二十个车夫各自上了一辆大车。就要出发了,金爷和马锐不再细聊,来到各自马车前上车,领头儿的车夫长鞭起处,车队鱼贯出了院门。
车队出了镇子一路向北,下午的阳光极好,马锐站在车辕上,手搭在眉前远远向正前方望去,极目远眺之下,隐约可见一片绰约的黑影,车队沿着山海关城墙下的土路行进了10多分钟,停到了镇东门前。
马锐透过玻璃窗打量着这座雄关,威武高大的城门楼上,写着“天下第一关”的巨大牌匾挂着白幡,城墙下门洞里一排排手持步枪头缠白布的清兵东倒西歪地站着,城墙上垛口伸出的老式火炮也都蒙上了白布炮衣,马锐前世也没机会来这里旅游,这次本来想好好观赏一番,可看到那些满面菜色哈乞连天的清兵就倒足了胃口,再看到城墙上坑坑洼洼深浅不一的窟窿,估计是八国联军入关炮击时留下的印记,顿时就觉得血涌上脸,钻回车里放下了车帘。
许红妆倒是撩着窗帘看得津津有味,她问马锐:“锐哥,咱们从这过去就算进关了吧?”
“是啊,进关了!”马锐感慨地说:“以前满人就是被前明镇守这里的总兵叫吴三桂的放进了关,成就了大清朝的天下,八年前洋鬼子就是从这里进了关,把大清朝的皇帝皇太后都吓得逃出了北京城,以后。。。”马锐闭嘴不语,以后张作霖也会从这里进关,不过他在北京呆不了多久就会灰溜溜地回来,再往后就是日本人了,这座外表雄伟的关隘几百年前挡不住女真人的铁蹄,几十年后又怎么能指望守卫它的那些大烟鬼们能挡住日寇的刺刀?
他抬起左手由前至后摸了摸脑袋—自从剃了光头后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动作了,不去想这些沉重的心事,搂着老婆低声给她讲后世里听过的关于山海关的传说故事。
车队在关前停了一小会,金爷已经跟守关的清兵交了城门税,车队鱼贯通过巨大的砖砌拱门,从内城穿过,出迎恩门上了官道。
在西门内等待通关前,马锐拿了些卤鸡熟肉和酒坛,上了前面金爷的马车,金爷也是个好酒之人,自然是来者不拒,皇帝驾崩举国服丧百日,不论官家与民间都不得公开饮酒行乐,只能晚上睡觉前偷偷在房里喝点儿,早就憋得狠了。
金爷这辆车是马车行特别留给他的,里面不但被褥靠枕一应俱全,还有一张可折叠的矮桌,金爷把炭炉拨得旺了些,放在桌上,烧酒倒进随身带的铜壶里在炉上温着,眼镜也收了起来,两个人就用手撕着熟肉边喝边聊。
据金爷颇为自傲地介绍,打十几年前他就进了曹家当帐房先生,后来曹宝华见他不但帐面做得清楚,而且为人胆大心细,便让他跟自己到了京城,几年里四九城倒混得很开,去关东收皮料也一直由他负责,秋冬之际正是各类野兽即将冬眠皮质最好之时,前几年因为战乱的缘故,曹家的皮货生意大受影响,近年才稍有起色,是以这次曹大掌柜亲自来关东走上一遭,不但要跟官场上联络疏通,也要跟绿林道上的大窑口来往拉拢,以保货源通畅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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