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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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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第 1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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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爷几十年的江湖路走下来,天南海北的见识极广,马锐听他介绍,才知道曹宝华名刺上的“束鹿县”就是后世的河北省辛集市,曹家在束鹿算是首屈一指的大户,生意遍布全国各省,上海天津都有分号,各类皮衣皮具甚至远销欧美,这十几大车的料子就花了近三万两银元,要运到北京,跟蒙古过来的料子一起装车运到束鹿去。

    马锐听了咂舌不已,对曹家的实力更是惊叹,原本还以为曹宝华就是兴盛皮货行的大BOSS了,听金爷说了才知道,在家里排行老三的他只是负责京津以北的生意,南方和海外各由两个哥子掌控。

    金爷咂了一口酒,若有意若无意地问马锐:“听小兄弟说话,一口京片子流利得很,莫非也在京城长住过么?”

    一句话问得马锐后背出汗,他普通话本来说得就很标准,以前跟胡子们说话时被同化成了东北口音,现在跟一口北京话的金爷聊了会天儿,不自觉地改成了普通话,却被心思慎密的金立德听出了破绽。

    没办法跟他解释自己所说的普通话跟北京方言有什么异同,马锐只好乱扯了借口,说自己从小跟着叔叔在东北长大,叔叔曾经在北京做过药材生意因此说话带有北京味儿,这次就是变卖了家产要去美国谋生,上次说自己从美国回来是因为掌灶时不小心被烧了辫子,怕官府找麻烦才扯了个谎,顺便把许四虎投奔张作霖的事也抖了出来,心里却懊悔当初不该满嘴跑火车,扯一个谎言要想不被人识破,就得再扯一个更大的谎言去掩盖它,听了他真假参半的解释,金爷点点头便也没多问。

    马锐慢慢把话题转到天津的银号钱庄上,金爷初时有些拘谨,酒肉都是见马锐用过之后才肯入口,此时稍微有些酒意,谈兴大发之下把天津近几年的金融形势一一道来。

    庚子年间(1900年),当八国联军的铁蹄践踏过津沽大地后,已经通商开埠40年的天津城商业受到了莫大影响,许多银号因此而倒闭,经济萧条。

    天津开埠后使用的是以银为本位的“银帖”,后来银帖发行过多便不断贬值,用银帖兑换白银便须加色即所谓的“贴水”,老刘用马锐的40两黄金和600个银元,总价值1000两银元却换到1100两银贴,就是这个缘故。

    而三年后(1903年)大清发行并在天津通用的铜元,更是给了天津的金融业一记重拳。

    从清王朝的角度来说,发行铜元是为了治理天津的金融市场,缓解天津的金融危机。而实际上,铜元发行后,却与当初发行的目的背道而驰,形成了新的金融风潮。铜元在发行后不久,就开始贬值,1903年9月份,甚至达到每两贬值200文。而与当时百姓日常生活相关的一些行业也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一些贫苦人家在把自己的衣服当了以后,准备在过年的时候赎回来过冬,当铺却不准他们用铜元赎回,原因就是由于铜元贬值,一块银洋可换铜元1800余文,可换制钱1400文,仅此而言,铜元制钱已差400文,中间巨大的差价使得不少钱庄因为对铜元走势估计不足而破产。

    而杜泮林口中的假银案告破后,使得天津的白银问题凸显,津门金融市场上又引起了一番不小的波动,终于在今年爆发了银色风潮,银色参差不齐致使银价急剧变化,无数银号关张,欧美各国洋行也紧急叫停白银兑换外币业务。(真实历史上并没有停止白银兑换外币,为了情节需要,犀利稍稍改动了一下,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网上自行查下资料,这里就不多注水了。)

    听到这里马锐暗暗庆幸,还好临出发前跟杜先生深谈了一番,不然到了天津又得折回北京,来回折腾一番没有半月也得十天。

    二人谈谈笑笑,肉没吃多少,酒却一人喝了半斤下去,金爷酒兴尽得差不多了,推杯不饮,马锐身上有伤不敢多喝也没强劝,金爷拉开车帘看了看天色,问骑马跟在车旁的护卫:“离秦皇岛还有多远?”

    那护卫本来跟在马锐车旁,见马锐上了金爷的车才跟了过来,他跟扭头看着自己的马锐对视了一眼,回答道:“不远了,还有里把地就能到。”

    马锐微微一笑,金爷安排人监视他,他也早看出来只是没点破,人家携着几万两银子的货物,跟自己又是素不相识,小心提防很正常,这时看那护卫脸上冻得通红,嘴唇上满是干裂的血口,便顺手端了炭炉上的酒壶,伸长胳膊递了过去。那护卫正冻得手脚发僵,看金爷微一点头示意无妨,接过去一饮而尽,冲马锐点点头谢了一声。

    不一会的功夫到了秦皇岛,马锐看天色还早,以为才走了几十里路就要打尖休息,却见几个护卫把枪交给伙伴,从金爷手里接了银元快马进了城,很快就带了些熟食酒菜回来,众车夫和护卫简单吃了些,直接绕过城继续西行。

    马锐问了下金爷,才知道今天要赶到抚宁落脚,两人一通酒喝下来关系拉近不少,这个金爷虽然长相不怎么样,可行事谨慎细密之处堪与杜泮林比肩,马锐对他相当钦佩,大叹人不可貌相,告辞了一声回到自己马车上,许红妆刚才吃了些熟肉,躺在车里迷迷糊糊睡得正香,马锐一声不吭地在她身边躺下,倒把她吓了一跳。

    车队赶到抚宁时天色已黑,金爷指点着来到一家相熟的客栈,众人吃过晚饭,马锐夫妻去客房休息,车夫们给马喂料加盖棉被,那个一脸络腮胡子的护卫坐在金爷对面跟他小声说着话。

    “那年轻后生打您车里下来就一直在自个儿车里睡觉,刚才吃过饭就回了房,倒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适才喝酒时,他主动提起自己的来历,上次他说是从花旗国来,原来此话不尽不实,当时三爷还夸他外国话说得好,今天说了实话,他就是土生土长的关东人,老丈人是奉天以东有名的大绺子许四虎,这个倒没想到,不过据他说已经投了朝廷,看来倒不像是个插千的。”金爷捻着老鼠胡子,慢条斯理地说:“明天继续盯着他,虽然他这么说,可咱们带了不少货,还有没花完的银子,不能不担着十二分的小心。”那护卫应了声是,自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出城赶路,昨天下午才出了临榆县城,又饱饱地休息了一宿,马锐在车里坐着无所事事,刚从包里拿出地图册,翻开第一页想研究一下沿途所经各地,就听车夫“哈!”的一声呼喝,长鞭响处,拉车的两匹马同时发力奔跑起来,马锐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向后一仰,一脑袋撞在身后的许红妆胸口上,小丫头揉着胸口雪雪呼痛,他倒是软绵绵地舒服了一把。

    掀开车帘一看,车队在官道上放开了速度疾驰,马蹄翻飞,雪泥四溅,问过车夫才知道抚宁和卢龙之间是盗匪多发之地,昨天不敢放开马力跑,就是为了今天能赶紧通过这里。

    马锐放下车帘,却见许红妆一脸的兴奋,奇怪地问她:“你高兴什么?这里还疼不疼了,我来帮你揉揉?”用手指了指她高高的小胸脯。

    在他的肥猪手上打了一巴掌,小丫头兴奋地说:“以前都是咱们去劫别人,你说这会要有马贼来劫这车队该多好,咱们也跟直隶的同行打个招呼。”

    马锐翻了个白眼儿一头扎在小丫头胸口上,任她连推带拽地死赖着不起来,这小妮子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人家老金生怕有人惦记才故意这么安排路程的,你倒好,唯恐马贼不来光顾。

    也许是马贼们为了配合小丫头的想法,马锐正搂着老婆哼哼唧唧地亲热时,就听到远外传来“啪”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车身猛地一顿,周围一阵人喊马嘶声,听到车旁护卫“哗啦”“哗啦”地拉动枪栓上子弹,大车慢慢停了下来。

    马锐把亢奋的小丫头按躺在车厢里,嘱咐她没自己的话千万别出来,拨开枪套把手放在枪柄上,外面披了袍子掩饰,把车帘掀起一条缝向外看去。

    整支车队是金爷的大车打头,马锐排在第二位,后面一辆是供护卫们轮流休息的,正好把他夹在中间以便监视,这也使得马锐把车队前的马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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