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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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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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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另一面墙上的卷轴、纸扇、挂毯之类的,无一不是或绘或绣着春宫图,看到屋子中间红木格栅上揭着盖儿的几只黑漆木匣,马锐随手从最上面的匣里取出一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鼻烟壶来,上面的春宫略微有些模糊,细看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画在薄如纸胎的壶身内壁的。

    旁边的掌柜看马锐很有兴趣的样子,迈步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位哥子,对这套壶儿有兴趣么?”

    马锐把鼻烟壶放进匣子里,没急着打听这一套八只内画壶的价钱,反而问满脸皱纹的掌柜:“掌柜的,你这店名起得有学问,小子愚昧看不太懂,莫非有什么深意不成?”

    掌柜的笑呵呵的说:“这是一个朋友帮小老儿取的,虫二嘛,隐喻个***无边的意思,附庸风雅罢了。小老儿以前也卖名家字画,可东西两条街上同行实在太多,小老儿本小利薄生意惨淡,不得以才生了这么个法子,卖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玩意儿搏客人一笑而已。”

    马锐仔细想了想,***无边?这是什么意思,看到旁边一幅卷轴上有个繁体的“风”字才算明白过来,原来是***二字去了外面偏旁,自己习惯了简体字,一时间倒是没想到这茬。

    随口问了下价钱,一套内画鼻烟壶共要12两银子,马锐也不知道这价钱是否公道,那掌柜的倒是明说这些东西都是刚出窑不久,不是古董,只是卖个手艺钱而已,马锐想想这些纯手工绘制的内画倒也稀奇,便掏出13个银元付了帐。

    旁边的伙计把木匣取下来,用白布包好,拿根白绫如穿花般牢牢地打了个结,马锐没急着走,顺手接过来放在柜台上,继续观赏格栅上的瓷盘瓷瓶笔筒什么的,就听见有个人打着哈哈进了店:“老何啊,这几日又进来什么新鲜玩意儿没有,拿给爷看看!”

    那人经过马锐身边时,一阵刺鼻的烟臭传来,马锐皱起眉头往旁边让了一下,就见那个姓何的掌柜跟大烟鬼打了个千儿说道:“原来是福三爷来了,这可有些日子不见了,您先随便看看有什么中意的,我库房里倒有几样新鲜物事,一会拿出来您老给品评品评。”原来是这儿的熟客,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袍褂的年轻跟班,低眉顺目地跟在他后面。

    马锐随意扫了一眼那个福三爷,四十上下的年纪,中等个头儿,佝偻着腰,皮帽子上象征性地绑着一条白布,一脸青灰色,眼睛下两个大大的眼袋,一身衣服倒是挺华贵,明显是被酒色大烟淘空了身子的富家子弟,马锐厌恶转过头来,就想提了匣子出门而去,转念一想,这烟鬼搞不好是只大肥羊也说不定,便装着欣赏字画,暗地里偷听他们说话。

    福三爷一眼看中了马锐端详了半天的青花瓷盘,上面绘着一男二女,姿势古怪,模样生动,福三爷哈哈一笑:“这盘子有点儿意思,何掌柜,多少钱?”

    何掌柜的一脸恭维地说:“您福三爷来了,小老儿还敢多要么,您赏二十两银子拿走就是。”马锐听了差点笑出声来,刚才问过那掌柜的说只要五两银子,他考虑到瓷盘体积较大不好携带才没有买,没想到见了这个烟鬼,一眨眼的功夫翻了两番。

    福三爷说了声不贵,伸手拿下盘子,迎着光晃了晃,问身后的跟班:“小喜子,你看这盘子怎么样啊?”

    那跟班头也不抬,细声细气地说:“爷的眼力见儿那是没得说的,小喜子看来也是顶好儿的。”声音细腻阴柔,像极了后世流行的各种综艺节目男主持人的嗲声嗲气。

    马锐被他说话的语调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就听那福三爷接着说道:“你说要把这东西送给老爷子当寿礼,他老人家会喜欢么?”

    小喜子尚未答话,旁边的何掌柜搭腔了:“三爷,您要把这个送给李、李、那个老大人,不太合适吧?”

    “这怎么了,我看挺好的啊,这瓷烧得挺细,画儿也画得好啊!”那福三爷把手里的盘子翻来翻去地仔细挑着有没有疵儿。

    何掌柜的苦着脸站在他旁边,支支唔唔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老、老大人是去、那个去了势的,您要把这盘子送上去,万一触了他的忌讳,老大人发了雷霆,您是他家人自然不用害怕,可他老人家随便伸伸手指头,小老儿这小店可就得变成一片焦土了!”

    马锐听得暗暗吃惊,莫非这个大烟鬼的老子还是什么牛逼人物不成?可何掌柜的话里之意分明说的像是个太监,太监不都是自小儿就进宫的么,又怎么会有儿子了?这时候又有哪个太监会这么牛逼?

    福三爷一脸的不屑,“哼,那是从前,现在不同以往了,自打老佛爷薨了之后,”他双手抱拳冲北拱拱手,“现在后宫里是隆裕太后她老人家作主,老头子已经跟太后递了乞骨求辞的折子,守过老佛爷的百日后,就出宫赋闲隐居了,以前攒下的家当,哼哼。。。”

    说到这里话头儿一转:“老头子虽然不能人道,可花花肠子一点不少,记得上次从你这里买的‘双头龙’不,那就是给他两个小妾用的,你没见上次给他东西时那德性,鼻涕泡儿都快美出来了。”

    福三爷一边诋毁着自己口中的老爷子,一边教训那个跟班儿:“小喜子,今儿个爷说的话呢你是听得明明白白,要是有一个字传到老头子耳朵里,就仔细着屁股开花,听明白了没?”说着话,向马锐扫了一眼,看马锐一脸神色如常的样子,倒没把他放在心上。

    说完话,福三爷把盘子递给伙计,那伙计利索地扯块白布连匣子包好,递给小喜子,福三爷往旁边踅摸着别的玩物,嘴里跟何掌柜的唠叨:“老头子十月十七的寿辰(阳历11月10日),本来早就过了,可当时老佛爷病得正重呢,也没顾上办,好歹也算六十大寿不是,这不我们哥几个商量着,后儿个晚上给他接出宫来一起吃顿饭意思意思,酒席都跟酒楼订好了的,到时这盘子递上去,老头子一高兴或许能多赏两个,爷我开销大,不比二哥手紧,他有钱去买真玩意儿哄老头子高兴,爷我就只能弄两件小盘儿小碟儿的应付应付喽。”

    听到这,马锐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心里猜测,兴奋之余脸上却不敢显出来,又花了两个银元买了个雕着裸女的白玉烟嘴儿,转身出了“虫二阁”。

    马锐站在隔着两个门脸儿的书画店前,假装研究挂在窗前的字画儿,用新买的烟嘴抽了两支烟卷—在前门大街烟卷铺花了5个铜元买的不带嘴儿的美国烟,才看到那个福三爷打头出了店门,小喜子提着大大小小几个包裹跟在后面,二人头也不回地往东而去。

    马锐左手拎着一尺来长的木匣,双手交叉背在身后,貌似悠闲地远远缀着二人,沿着杨梅竹斜街拐到煤市街,路过兴盛行时特意侧着脸以免店里的伙计看到自己,看两个人拐过街口,紧走两步,慢慢从墙角转过去一看,两个人的身形在如织的行人中若隐若现,马锐一路跟着毫无所觉的大烟鬼,又走了十几分钟,穿过鲜鱼口长街,见俩人拐进了兴隆街的一家四合院。

    马锐抬腿进了四合院错对面的一家茶楼,这时也没说书的卖唱的,茶楼生意惨淡得很,他上了空无一人的二楼在临街的方桌前坐下,要了一壶龙井,一碟炒花生,悠闲地剥着花生,仔细地观察街对面的院子。

    四合院占地极广,院里种了不少松柏之类的大树看不出有几进,只能隐约看到影壁后的垂花门儿(就是二门,古语里说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指的这道门,家里仆人和男丁一般是不准进去的),一个仆人正在扫着院里的落叶。

    马锐喝光了一壶茶也没见两个人出来,正想结帐走人时,见对面院子门楼下,蹲着两座汉白玉狮子的门洞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那个小喜子,手里还拎着两个大食盒。

    马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见他进了茶楼隔壁挂着“太白居”招牌的酒楼,等了一刻钟的功夫,又拎着食盒出来回了院子,一路上身子被压得挺不起胸来,显然里面装满了饭菜颇为沉重。

    马锐掏出怀表看了下,上午11点多了,便付了茶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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