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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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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第 22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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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另一个船员继续划动手里的木桨,直到小艇紧贴着货轮左侧停下,才捡起步枪背在肩上,借着火把的照明,踩着舷壁上的缆绳和炮洞攀上了甲板,接过伙伴递来的火把迎风一晃,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在胃里翻涌了半天的“棺木派”终于控制不住地喷薄而出。

    小艇上的几个人看他站在那儿哇哇大吐,纷纷爬上甲板,看到上面东倒西歪的尸体和散落的残肢断臂就是一阵恶心,一阵海风吹过,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受陈阿水的传染,一个船员终于忍不住趴到船边大吐起来,另外几个也干呕不已。

    等陈阿水把胃里的食物连着胃酸都吐得一干二净,再也倒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他强忍着胃部的痉挛擦了擦嘴,右手扣着扳机,把步枪架在持着火把的左手小臂上,小心地避开甲板上一滩滩血泊和断肢,一步一步地向船身中部搜索,几个伙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看了看散落在甲板上的几个破开的麻袋,从破口洒出的白米溅得到处都是,其中一个麻袋还压在一具华裔船员打扮的尸体上,看起来他是藏在粮垛后面躲避子弹的,可最后也没逃脱被乱刀砍死的命运,几十处伤口几乎放干了他身上的每一滴血,在地上凝成了黑乎乎的一片污秽。

    到了船身中后部的锅炉舱上方,陈阿水看到木质甲板上一人多宽的大洞,终于明了海盗们没把这艘货轮开走的原因—从洞口把火把伸下去,能看到炸得支离破碎的锅炉残骸,还有旁边弯曲如麻花的蒸汽管道。

    五名船员举着火把在船上搜寻幸存者时,在货轮右侧跟玛格丽特号平行的位置,海面上静静地漂浮着十几条黑影,宛如一群饥饿的狼潜伏在黑暗中,十几条船都不是很庞大,最前面挂着黑色骷髅旗的旗舰也不超过30米长。

    站在旗舰低矮的桥楼上,黑鬼波利举着一支长近半米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货轮上微弱的火光,海风拂动他及肩的黑发,露出左颊上一道两寸多长的刀疤,被他嘴角的狞笑扯动,更显得狰狞可怖,他合上望远镜,低声用粤语传令:“打旗语,各船起锚、点火、升帆,方向左舷15度,一字队列全速前进!”

    一名旗手举起手中的信号旗把他的命令发送给各船,随着一个个水手猿猴般地攀上桅杆,一面面黑色船帆迅速升了起来,船身后部的烟囱也冒出缕缕黑烟,随即消散在雾气中,波利敞开黑布短衫,任海风吹拂着胸膛,嘴里轻声自语道:“终于等到一条大鱼。”

    30岁的黑鬼波利是这支黑帆海盗的首领,他并不是黑人,长得也不像鬼那么难看,反而还有些英俊—如果没有左颊上那道伤疤的话,不过认识或知道他的人都叫他黑鬼,包括他的手下们,因为他的心肠够黑够狠,凡是被黑帆海盗掳掠过的商船,对敢于反抗或拒绝加入海盗的华裔船员和乘客一律不留活口,只掳走比较听话的洋人用来勒索赎金。

    波利的黑帆海盗是马六甲海峡活动着的大大小小十几支海盗船队中最小的一支,只有三十多条老式汽帆船,400多名手下,他们大都是华人或华人后裔—马来半岛的土著间存在着严重的排华情绪,没有人愿意加入他们。

    这支船队以前叫做黑旗帮,是清初活动在广东福建沿海的红、黄、蓝、白、紫、黑六大船帮中的一支,因为红旗帮接受清廷招安对另外五支船帮大动屠刀,黑旗帮残部为摆脱红旗帮的追剿才沦落到这里。

    波利的父亲是黑旗帮盘踞林加群岛后的第三代首领,他有两个老婆—当然都是抢来的,为他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波利只是他跟一个年老色衰的妓女一次酒后冲动的产物,他从来没把波利当成自己的儿子,也不许他跟自己的姓,甚至当波利25岁那年,老首领准备从三个儿子中选择接班人时,他还考虑要不要宰掉波利这个野种—他的原话,因为波利逐渐表现出来的才干已经为他在海盗中建立了一定的威信,他的存在势必会影响到权力的交接。

    波利终于没给父亲先动手的机会,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波利和忠于他的手下们发动了一场叛乱,他亲手杀死了父亲和三个哥哥,成为黑旗帮第四代首领,并把所有船帆都染成了代表死亡的黑色,黑帆海盗的名头才在马六甲海域渐渐叫响,。

    波利伸出左手抚摸着脸上的刀疤,那是他的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纪念,死气沉沉的货轮渐渐离开了他的视野,这艘货船是如此庞大坚固,以致于倾巢出动的海盗们消耗了一多半的弹药,也只能在它的舷壁撕开些难伤筋骨的炮洞,为了把它截停下来,他甚至付出了一条炮舰被拦腰撞断的代价。

    当不知哪条船上的哪个炮手非常幸运地击中货轮的锅炉舱时,看着锅炉爆炸的冲击波夹杂着甲板碎片掀起几十米高的蒸汽云团,波利不知道该兴奋还是沮丧,虽然这一炮使得货轮失去了动力只能任他宰割,可同时也对货轮的底舱和龙骨造成了不可修复的创伤—他本来想把它开回岛上改造成自己的新座舰的。

    其实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了,先行离开的二十条船装走了货轮上近千吨粮食和棉布,当海盗们急着回去狂欢庆祝时,波利却临时改变了主意,下令把那二十条船的弹药人手集中到其余的船上,耐心地在货轮一侧潜伏下来。

    从黄昏时结束对货轮的屠杀和掠夺,波利和他的手下们一直等到现在,虽然马六甲海峡处于世界上最繁忙的航线上,可几个小时里正巧行驶到失事货轮两海里以内的只有一条小型货船,它甚至不敢停下来查勘,像只被惊吓的兔子一样一溜烟地驶远了,尽管波利的耐性一向很好,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正想下令返航时却惊喜地看到了货轮上亮起的火光。

    马锐站在玛格丽特的右甲板上,朝救生艇划去的方向看了半天,可天色太暗又离得实在太远只能看到货轮模糊的轮廓,正在怀念留给刘云龙的望远镜时,那条救生艇又划了回来,一名华裔船员大声用英语向船长报告:“是艘运粮的货船,船身至少中了200枚炮弹,锅炉也被炸坏了,到处都是尸体,欧洲人的、亚洲人的,没有发现幸存者。”听完简短的汇报,伯尔顿船长大声命令五名船员上船,全速离开这块海域:“那帮该下地狱的海盗们可能还没走远呢,告诉锅炉舱的小伙子们,把煤舱里的存货全部给我喂到小玛格丽特的肚子里去!”

    马锐勉强听懂了船员的简报和船长的命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下顺着脊椎直传到后脑勺,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货轮上的尸体,但从船员短短几句话里就能相像到船上会是怎样一幅惨状,他不敢预测如果玛格丽特号碰上那群凶残的海盗时,能不能像大胡子船长说的那样顺利摆脱甚至用两门舰炮把他们击退。

    马锐从来没有海上作战的经验,也没接受过相关的训练,他只知道这种原始的海战胜负的关键在于哪一方的船更坚、炮更利,个人能力再强横也无济于事,在马锐看来,被大副指挥着分别到两侧甲板上警戒的二十多个船员所起到的作用远不及船身前部的两门无防护裸炮。

    在马锐隔壁的卧舱里,凯瑟琳从衣橱里拉出自己的大旅行箱,解开夹层上的钮扣抽出一只一尺多长的扁平木头盒,掀开盒盖拿出一支小巧的手枪和两个弹夹,许红妆已经把92式藏在了怀里,把上衣翻出来盖住了小巧的枪套,看到凯瑟琳熟练地把弹夹推进手枪,就惊奇地叫了一声:“咦,凯瑟琳姐姐,你也有一支‘马牌撸子’啊?”

    凯瑟琳正想把手里的M1903插在腰带上,听到许红妆的话就是一怔,回头看着小丫头,举起M1903晃了晃,眼中精光闪烁,“你是说这支。。。勃郎宁?”

    “嗯啊,不过我记不住这外国名字,我爹以前从日本人手里抢到过一支,在我跟锐哥成亲时就当嫁妆送给他了。”小丫头很醒目地把自己那支“马牌”的来历掉了个包。

    凯瑟琳点点头,问她:“你有没有带枪?要不要拿去防身?”她没看到小丫头刚才的举动。

    许红妆笑着摇摇头,“有锐哥保护我,你留着用吧。”转身走到舱门前,透过圆形玻璃窗向漆黑的海面上张望。

    随着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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