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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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厨不失时机地偷偷把预先藏在大树之下的一个馒头呈上:“啊,终于找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饿’”。饿得死去活来的君王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当即把这个又硬又凉的粗面馒头狼吞虎咽而尽,并且封之为世上第一美味。 像饥饿和情欲这一类的感觉,到底是造物主用来折磨我们的刑具还是用来讨好我们的玩具,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nbsp&nbsp
因为欲望,所以疯狂/洁尘
洁尘,毕业于四川师范大学中文系,曾在媒体供职十年,现为职业出版人,供职于四川文艺出版社。九十年代初开始写作,著有:散文随笔集《艳与寂》,美术随笔集《碎舞》,散文随笔集《私人版本》,电影随笔集《华丽转身》,长篇小说《酒红冰蓝》,电影随笔集《暗地妖娆》等。 某一个晚上,我驾车从成都郊外回城。我很疲惫,眼睛也不舒服。我穿行在一座座立交桥之间。每一座立交桥都差不多一个模样,一样的鲜艳的橘黄|色的灯,一样的标志,一样的划线,一样的寂寞穿行的其他的车,或超过我,或被我超过。夜很深,车很少,我的车速很快。我在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我也不知道我开着这钢铁盒子像只蚂蚁一样地在这个叫做城市的地方忙碌什么。我知道,对城市,我有欲望,也就是说我想要。可我想要什么呢?我到底想要什么呢?这真让人想发疯。 被一个城市逼疯,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在我的生活中,我看不到疯狂的人,每一个人都戴上了一个面具,将自己时不时写上疯狂二字的脸遮住。也许,我们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疯狂的脸了。也许,正是因为电影里人先我们而疯,我们才得以暂缓;也许,电影里的疯狂之脸的滑稽和可怕,把我们给吓住了,我们才可以尽可能拉住自己的还算清明的神智。 关于城市的疯狂,我首先想到的是西班牙的阿尔莫多瓦的电影;而关于阿尔莫多瓦,我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女为悦己者狂》(直译为《濒临疯狂边缘的女人》)。 女为悦己者狂。狂了后,悦己者吓得逃之夭夭。这是一帮处于精神病初期发作状态的女人,疯狂、喧闹、令人喷饭。她们因为爱情失意和某种假想的灾难,要跳楼、砸电话、烧床单、互煽耳光,最后,干脆掏出了两把枪。男人全都被吓破了胆,不敢露面。她们出没的场所,像拙劣的舞台布景,色彩以鲜红和鲜蓝为主。她们的家开满了塑料花,摆着艳丽的大沙发,梳妆台上扔着几顶假发。她们都穿得无比难看(阿尔莫多瓦作品中的女人一向都是穿得无比难看),歪歪斜斜地戴着硕大的假睫毛,哭起来像拉警报,笑起来——那话怎么说——塌楼似的笑。 奇怪,女人看阿尔莫多瓦从不生气,只是大笑,甚至很多时候有会心之感。这部电影有这么一段:露丝从住了二十年的精神病院里跑出来,要杀她的前夫。她很得意地告诉前夫的前女友菲帕说她为了这个计划伪装了很久,医生们以为她痊愈了就放她出来了。菲帕说,你已经好了,不可以杀他,你要坐牢的。露丝很冷静地说,但是我并没有好,只是我假装好了。 看这段,我觉得我都要疯了。只听说正常人装疯子,没见过疯子装正常人。我心里发毛,那么多人,谁是正常人谁是疯子?到底谁装谁? 如果说《女为悦己者狂》为我们提供了疯狂的滑稽滋味,那么,在美国影片《枪杀安地华哥》中,疯狂的可怕就显露无遗了。《枪杀安地华哥》是一个六十年代的故事。维米莉·苏莲娜,一个相貌极丑智商极高的女子,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和同性恋者。她五十年代末毕业于马里兰大学,然后,浪迹在街头,以乞讨和卖Yin为生。她勤奋写作,并向路人兜售她的手稿。在一个场合,她认识了六十年代美国著名前卫艺术家安迪·沃荷尔(港译安地华哥),并引为同道。最后,因她的剧本是否能改编拍摄等一系列问题发生冲突,已经处于精神躁狂状态的苏莲娜,在安迪·沃荷尔的办公室,开枪将之射伤。苏莲娜在自首的时候,说了一句很滑稽的话:“我这一生太自制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事件。安迪·沃荷尔枪伤康复后,因病死于1987年。后面的这二十多年,他一直生活在苏莲娜的阴影中,他常常产生幻视,鬼一样的苏莲娜突然出现,把他吓得半死。苏莲娜因为欲望,所以疯狂被捕后,判刑三年,在精神病院服刑后,就一直待在那里。她于1989年因肺炎去世。她的著作《泡沫声明》,后来成为极端女权主义运动的经典作品。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本书又进一步催生了很多疯狂的女人。 我在看澳大利亚电影《沙漠妖姬》,想起柏桦的诗《青春》里的句子: “…… 这白得耀眼的爱情 这白得耀眼的夏天 这白得耀眼的神经病!” 我喜欢用两个词,用了很多年了,用得我脸红。但是,现在还是得用这两个词来概括《沙漠妖姬》:华丽和凄凉。但是,自打我想起柏桦的诗以后,我觉得没有什么比“白得耀眼的神经病”更贴切了。 故事并不古怪,故事里的人是古怪的:三个人,两个易装癖同性恋,一个变性人;三个人从常规意义上讲都是男人。他们从事的是易装表演,在酒吧夜总会演出,堪称业内翘楚。某一天,三人应邀前往另一个城市做表演。于是,他们将自己打扮得像一只炸了毛的金刚鹦鹉那样绚丽、嚣张、不成|人样,出发了,于是,这一路上的好戏就开张了…… 描写边缘人,看上去很容易,其实很不容易。说容易是因为他们在边缘,在人们正常视线的范围之外,有一点类似于“画鬼”——不是都说画鬼容易嘛。说不容易也在于此:画个鬼出来,能把人吓着或者能让人感动,这本事就大了。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看《沙漠妖姬》,我既没有被吓着也没有被感动,我只是有一点恍惚罢了。这种恍惚感,首先是被那三个人妖的鲜艳给晃的。 有意思的是,《沙漠妖姬》里的那三个人遇到倒霉事时就要骂一句:“妖气!”妖气是他们的护身符,也是他们的诅咒对象。他们因为什么离开了人群,成为了异类?这谁都说不清楚。路上车子抛锚,好不容易遇到可以求助的人,但那人被他们吓跑了;旅途上暂停,在一个小城镇喝喝酒聊聊天,却被当地地痞围追,差点被强Bao……如果说这些事情在他们并不算意外的话,那他们之间交流的困难、内心的干涩,则真是一种意外了。同类人之间,在很多时候就是彼此的地狱。 在我们生活的城市,一切似乎都是那么鲜艳。这种鲜艳很多时候让我们非常不安。我们绝望吗?我没有遇到过绝望的人,所以,在这部疯狂的电影里,我以为我自己看到了绝望。 据说,所有色彩合在一起就是白色,正午强光下的白,耀眼、冲动、发疯。我们的城市,有什么呢?有一点稀薄的爱情,有一些顽强的坚持,有很多的恍惚和不为人知的痛苦,有很多的出轨,也有很多的压抑,还有陷在这里面的许多的神经病——这一切,混成了白色,像噩梦。我想,所有一切的根源就是——我们的欲望,无穷无尽的欲望。而要我们说出我们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欲望,我们却张口结舌。谁知道我们到底要什么?&nbsp&nbsp
疯情万种的岁月/徐磊
徐磊,业余撰稿人和职业音乐人,某著名唱片公司制作部经理,文字散见于《三联生活周刊》、《时尚》、《追求》、《文汇周刊》等等文化、时尚类刊物,独立制作的唱片《拉链门事件》已上市。 如果年轻5岁,我可能是那个长发披肩、穿一身黑色皮衣的重金属;如果年轻10岁,我可能是那个顶着彩色鸡冠头,舌头上钉钉的朋克。而现在我什么都不是,我坐办公室,玩着睿智性感的低调电子音乐,甚至我不去看摇滚音乐会,也不去迪厅,因为那些鬼地方烟熏火燎,对我的肺不好。歌中唱道:我能想到最疯狂的事,就是和摇滚一起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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