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8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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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 到现在,我的抗臭能力都是很强的,任何污糟的、有怪味的地方,我都能比别人多呆上一阵子。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生存本领,因为人间根本不可能处处芳菲。 这个本领的生成,要感谢童年在模式口的度过。模式口是个小村子,很小,基本上是围绕着一条东西向的小街而成。我在模式口长到10岁,10年里搬过两次家,4岁以前住在街北一条巷子里,之后搬到街南的一个大杂院。住到大杂院后,我渐渐有了记忆能力,而且是人世最初的记忆,很是刻骨铭心,虽然不够真切,有些事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这就如同回忆初恋时分,直觉总认为初恋是美好的,但后来每次见到初恋男友,他的蠢相都让我恨不得抽自己。 在街北时,住在一间土坯房里,房子很小,屋顶上盖着油毡之类的东西,可一逢下雨,妈和哥还是忙不迭拿着大盆小碗放在四处接漏下的雨。我家旁边有三户人家,其中两家都是人丁兴旺,房子也大得多,还有院子,因为有年纪相仿的伙伴,哥常带着我去找他们玩。但紧邻的那家反而是不来往的,原因不得而知,但我清楚地记得,那家的女主人是居委会主任,外号叫“毛驴”。我们这些小孩,并不知道长辈们互不来往的原因,但肯定坚决站在自家家长那头。有年春节,我哥剪窗花,剪了头毛驴贴在“毛驴”每天必经的小路上。后来“毛驴”忍不住,对我哥说:“把那个,摘下来。”家长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基本礼数还是有的,后来妈痛骂了哥一通。 模式口街上只有一个大的商店,我们当时还管它叫“合作社”。而离街北的房子比较近的,是一个小卖铺。小卖铺对于长辈来说没有大的意义,他们买菜和主要的粮食,还是要到合作社和旁边的粮店去。但小卖铺于我是非常可心的,妈说过我两岁就会花钱了,那天她突然找我不到,问邻居,说是一人儿往小卖铺去了,一会儿,就见我,“左手一块糖,右手一块糖”,扭着回来了,问哪来的钱,答“地上捡的”,那时候,一分钱可买两块水果糖。 后来,就搬到街南去了,这里有两间房,宽敞了很多,唯一的缺点就是,旁边就是公共厕所。每周,只要闻到臭气熏天,我不用出门就知道,不是掏大粪的马车来了,就是合作社新来了臭豆腐卖。 小时候,不会去苦苦思考生存环境的问题,觉得住在厕所旁边是天经地义的事。暑假,学校会布置任务,一人要打死100支苍蝇,我就拎着苍蝇拍,围着厕所转悠,还为能挨着厕所所以可打到足够的苍蝇感到天时地利人和,得意地与同学炫耀呢。 模式口街的紧西边,是一个很大的陡坡,基本上快到40度角。每天黄昏,妈都像个女飞侠似的,从坡顶上飞快地往下冲,我就坐在粮店门口的一个倒置的石头香炉上等她,那个香炉正对着南来的马路,爸是从南边回来的,所以我坐在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是方便。一天中午放学,进了大杂院,发现满院的自行车,正纳闷呢,哥从家往外跑,我拉住他问:“谁来了?”哥严肃地说:“华国锋”。我顿时很激动,华国锋当时是国家主席哩,怎么到我们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大杂院来了呢?我根本就没有脑子,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高兴地往家跑。 进了家,才呆住了,感情这一院的车主,都聚到我家来了,我拨开人群,挤到床前,发现妈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我尖叫着,眼泪跟着掉了下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有人告诉我,妈从坡上飞速而归时,为了躲一个突然跑过马路的小男孩,猛一捏把,小男孩跑过去了,但妈摔在柏油马路上。说完,他们又欣慰地看着我:“还是生个闺女好,看给急的,她哥怎么就跟没事人似的跑了?” 妈很快康复了,我也觉出了当病人的好——家里堆满了好吃好喝的,我甚至把同学都约到家里来大吃大喝,就是沾了妈受伤的光。 街西的合作社里,还有一角是卖书的,其实没有严肃读物,全是小人书。但那里是我最爱的角落,只要攒够几毛钱,我就会到这里挑小人书看,根本不管内容,只要是新的就买,根本没有个人偏好,所以,那会儿还真看了各种各样的杂书。那会儿的小人书画得真好,每一篇拿出来,都是精品。 大杂院的东出口,是这条街上唯一的饭馆,那时我家的经济水平,是下不起馆子的,但我每天都会到跑到饭馆后窗去排队取牛奶,没人夹塞儿,大家即使不认得,也都脸熟儿,谁干得出那种丢人事儿呢? 饭馆旁边,是唯一的储蓄所,工行的,我只记得自己曾往里存过钱,至于存了多少,一直糊里糊涂,直到要搬离模式口,才想到去取,结果,有十块钱哩,我乐了半个月。 街北有条路,直通上翠微山,爸曾带我和哥去过,走不远,就有一座破败的古庙,多年后这里被修缮一新,是拥有着与莫高窟壁画齐名的法海寺。爸带我们去时,那里并不开放,爸就把我架到肩膀上,再攀上树,透过窗棂,窥到壁画的局部。 搬走后的两年,我又回到了这条街,因为我考中的中学,是街南靠东的一所重点校,我在这里又度过了三年时光。这三年里,学校旁边又开了一家小卖铺,但我们去到那里,主要是为了买新兴的帖画和贺年卡,把书本上装点得花花绿绿,而那些贺年卡,现在仍在我的床上堆放着。 这一离开,又是很多年,这两年,每到周末无事,我会驱车再故地重游,到法海寺转转,在街上转转,有两次,还到街南的大杂院里,找我家曾经住过的房子,见到那家后住的人,正在翻新旧房。奇怪的是,这条街如同多年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房子翻新了一点,但路面,还和过去一样不平,路还像过去一样窄。 模式口,多年如一日的沉静着,每想起它,我就庆幸,因天性里那些纯良,都来自于此,我总告诉别人,年少时一定要在一个物质贫瘠但精神丰富的地方成长,那种最初的真善美,会留驻在骨子里一生一世。 &nbsp&nbsp
北京没意思/阚军
阚军,房地产资深评论人、万信网总经理 一 按出身论,这个城市可能没有几个纯正的北京人。 大学时,北京生也就十分之几,而且一问,这里不少人属“在旗”、“大院”、“高校”、“高干”,基本上都属移民,真正来自老街老巷三代在京的实在太少;毕业分在教育口,学生倒是清一色北京小孩,一开家长会,就发现半数以上的家长口音不纯正;待下海工作,同行同业中,估计80%以上都是外地人。所以觉得特没劲,但也就这样了。 更没劲的是,尽管全世界的城市都有自我优越感,都瞧不起外地人,但独独北京例外,如果同一阶层,他们可能反而高看外地人。八百年前北京建都时就是大金国,便开始的异族统治,估计那时起,说地道北京话的人就不如说“胡”话的人。元明清三朝鼎盛时,不是外族也是南蛮统治,北京人便不是汉奸就是臣民。自军阀到民国,自民国到共和,估计京官都是有外地口音的居多,所以,建国后,老北京人常通过口音还辨官级,越是说话南腔北调的,绝对是官越大。好不容易轮到改革开放,官本位慢慢让位于市民社会时,依然没有轮到北京人大声说话,满城的鸟语都吃香,实在不行,广东话也值两儿钱。 几百年北京没有发生过战争,所以他们吉祥,几百年北京人被统治惯了,所以他们奴性。吉祥加奴性就是没有脾气。 在一个没脾气的地方呆久了,自然也就变得同样没脾气了。这种感觉可以这样形容,如果说上海是一家合资企业,广州是一家民营企业,北京就像一个大型国有企业。如果不靠政府拨款、银行贷款,估计早就倒闭啦。 二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呆在北京这个国企里混呢?特别是大多数原来根本不是这个国企的人,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人想往这个国企里钻呢?今天的地产商更是从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各地赶到北京来投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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