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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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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9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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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是个活物/舒可文

    舒可文,《三联生活周刊》主笔  我每次看见数落北京城市建设的文章,心理都很矛盾,尤其是大老远地从飞机上落下地就开始说北京怎么变的这么丑陋没文化。说的虽然在理,但是在北京生活的人好像并没有那么水深火热之中的痛感,倒是显得热火朝天的兴奋。所以,要看一个城市断不能只看街面上的建筑,那是观光客的眼光。  有一个走南闯北的朋友说过一个段子,好像说到了几个城市的文化特点,他说,在广州你能看到的人有广东人、湖南人、江西人、北京人等等全国各地的人,在上海能看到是上海人和外地人两种人,到了北京就只剩一种人了,全是北京人,不管从哪儿来的,呆上些日子就都成北京人了。北京这种无所不包的包容力不同于广州之处大概就是它还有大锅烩的融合力。这大概就是北京的魅力了,所以北京虽然吸引了南腔北调的人,但都绝对都有〃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的嗓门。人都这么杂了,都放眼世界了,这时候如果您还指望这个城市有一个统一的风格,那除非我们把北京推倒了,重新按理想规划出一个。  可是谁想好了该把北京规划成什么样吗?这么杂的人,大家都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能统一吗?规划出来的城市大家都同意吗?正如专门研究艺术史的人现在也不能不把无孔不入的生活方式考虑在内,来探讨一个地区,一个时代的艺术,他们发现〃一只鞋能透露给我们的消息和一座大教堂所蕴涵的内容一样丰富〃,因为无论多伟大的杰作表现的只是单个的天才,而鄙俗的物件儿却更能体现一个时代的文化精神。城市的文明大概也应该这样评价。  我记得有人曾批评50年代以后在北京兴建的苏式建筑,把北京的古城面貌破坏了,的确称得起千古遗憾。但是生活在继续,经过几十年几百万人在这些建筑和街道里的养儿育女,工作成长,这个不合皇城神韵的城市也有了人气,现在看起来也成了一代人怀旧的对象了。在建筑文化上它再怎么不对,可是它和那时候的社会生活是协调的,新中国成立,一下子那么多政府机构那么多人,胡同装不下,必须建楼;另一方面它和那时候的文化气氛是一致的,大家都是一个单位里的公家人,工作生活分的没那么清,工作生活在一起就在情理之中,何况还有个强大的榜样给你学习。可见城市要变成什么样,不是书本道理能说了算的。一度要在建筑中保留历史文脉加的那些帽子,成了这20年的城市建筑的最大笑话,现在人人都会挤兑它几句。看起来苏式建筑和大帽子都是规划出来的,但是根据不一样,根据历史趣味规划和根据生活方式规划完全是两件事。怀旧归怀旧,现在如果还坚持50年代那种建筑规划不会有多少人同意,就会像大帽子一样遭人嘲笑。根据一个现成的理念规划出的所谓城市文化很难驾御琐碎而充满变数的生活。  说到城市文化时,大家都爱指责规划者和建筑设计师,因为有一句惯话把建筑比做立体的音乐,石头的诗歌,背着这么个艺术大包袱,建筑师们就有了义务憋足了劲来设计惊世骇俗、最新最美的建筑。越是指责他们,他们就越使劲动脑筋,结果可能就越糟。北京的城市建设最遭抨击的规划,除了老城墙的拆毁把那种文化拆毁了,就是这20年的花样翻新却没有建设出新的文化。糟就糟在太使劲了,急于旧貌换新颜。  不管文人把建筑比做什么样的艺术,由这些〃艺术〃结构起来的城市只是过日子用的。当然所有的美丽城市总有它的标志性的、堪称艺术品的建筑,但是城市的文化聚集力不一定就由标志所能决定,北京过去的古老文化不仅因为那无可比拟的城墙和紫禁城,更因为有弥漫城内的胡同四合院、院内的枣树柿子树葡萄架、气定神闲的北京人......革命时期的北京也不仅因为有广场,还有那些〃机关大院〃、革命热情冲天的革命干部、红旗下宣誓的少男少女、动不动就感觉接近革命中心的骄傲......这就好比不能因为人是由一些蛋白质组成的,就把人当蛋白质对待,也不能因为城市由建筑和街道组成,就把它当成蓝图对待。  城市也是一个活物,城市文化也不是一手建设的,是生长起来的。她的生长自有她的土壤和气候,符合土壤和气候的植物才会有茁壮的活力和由茁壮焕发出的魅力。如果你说她没文化,也用不着给她太多的刺激,城市的文化不是〃建设〃出来的,也不是克隆来的,而是生长出来的。如果你说它没文化,它缺的是由生活的土壤里一枝一蔓地生长起来的理由,缺的是平常的耐心和局部的精心。让建筑师背个艺术大包袱,不如多一些像园艺师那样心情的建筑师。&nbsp&nbsp

    你看你看城市的脸

    我们和城市纠缠在一起这么久,却总也说不清它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涌向这里,怀揣着梦想,在这里指望着更好的生活;每天都有人怨骂在这里的无数次迷失和挫折。  城市是什么?对一个英国中世纪的农民来说,城市意味着在这里生活居住101天就可以摆脱农奴制的压迫;对生态学家来说,城市是一个无数生物混杂生存的人工色彩很浓的奇妙的系统;对一个思想者来说,城市是文化和创造力的来源和交流地;对城市规划人员来说,城市分为传统城市和由统治者决定创建的规划城市两种。传统城市可能是在河流两岸或是商品集散地围墙而建,自然形成,数百年系统地发展而来,而规划城市往往由统治者控制着它的样貌和命运。但是,无数种情绪和命运在城市里飘散,无数种不同的生活在城市里交织到一起又疏离到完全不相干,使城市成为一个难以描绘的有生命的物体,那么远那么近。  今天,我们试图再次谈起城市的话题,谈一谈这个我们每天置身其中的现实的城市和那个我们通过很多的经验、影像、图形和文字想象的城市。只是在一个夜晚,凭窗而立,身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在脚下无声地游走,站在城市的半空,却看不到这个城市里的所有秘密。但是,在这些灯火里,一定有着这个城市最初的革命情怀和最后的理想主义。&nbsp&nbsp

    广州的“市井”和“国际”/刘琼雄

    刘琼雄,《城市画报》记者  最近的变化是,我从广州的老城区东山搬到了新城区天河。每天都要花30分钟乘公共汽车上班,活动领域比原来大了好几倍。  日常生活的城市变大了,可是那种感觉其实不好。因为我日益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被这个城市甩出外围。比如我的家,从阳台看出去,是一个工厂的烟囱。当然这是我喜欢的,这个景色总比一幢住宅楼好看。  而另一点重要的是,在我的新家周围1公里内,已很难找到广州的地方传统文化气息,没有了窄巷、贩夫走卒,也没有了灯红酒绿,只有新移民、人工花园水池、普通话。这些常常让我怀疑自己是否身在广州。  而朋友们还在热烈地讨论如果买了汽车,就可以经常跑到更远的地方去,呼吸郊区的空气,接触植物、山水。不可否认,大家对广州的内心距离正在拉大。只有偶然去到老城区办点事的时候,才可奢侈地看看这个城市的真实的脸,听听这个城市真实的声音。  那天傍晚路过天河城门口到购书中心一段路时,才发现两边都摆满了小摊,有西藏民族工艺品、新疆杏糕、东北瓜子、盗版书、棉花糖、盐水花生、臭豆腐、彩灯、空调罩、卖花的、弹吉他卖唱的……三教九流,五花八门,这种情景,极像我以前看过的书里描绘的上海城隍庙、北京天桥一样,只是除了行走江湖耍把戏的。  我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兴奋的和疑惑的都有。这一段路,是广州市新城区东西南北中轴线的交叉点,集中体现了广州国际化大都市风采和景点,对面是广州地标中信广场,以及著名的天河体育中心。而现在,这里也成了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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