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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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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9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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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底层的人自发形成的一个“集市”,不能不说是奇怪的。  而场面其实是脏乱的,以至出现了许多手执竹棍穿着不太正规制服的保安来维持秩序(他们通常也是外地人)。我不知道对此是否应该去谴责,因为我知道,那些摆地摊的人生活也不容易,如果城管把他们赶跑,他们将怎样?何况那里有很多是来自少数民族地区的人。一旦动真格的,社会矛盾就激化了。  这些人走到城市最显眼的地方(这里就相当于广州的窗口地段)艰难地生存,就是在向城市人暗示,还有另一种生活不在追逐时尚的报刊电视等媒体的描述中。  说到媒体,2003年1月份,有两条新闻引起我的注意,一条是,广州又开始慎重地提出要建设“国际化大都市”了,这个说法其实几年前就提过,但后来又搁置,被其他什么“山水城市”等代替,今年再次恢复,整个过程可一瞥广州信心与雄心;第二条则是,广州市有关文化部门已确定将粤剧、粤菜、广东音乐捆绑申报2005年联合国“人类口头遗产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这条新闻让我联想到最近看到的一篇文章,观点是“广州不需要与任何城市比较”,因为千百年来,广州人坚持讲自己的语言,把中国的古老文化和传统思想继承得比中国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好,比如香港人讲的是广州的语言,承继的是广州的文化,海外华人有一半以上讲的是粤语,他们也承继了广州的文化。  还有,每年的春节,广州人每家都要买桃花、柑桔、逛花街,就像西方人过圣诞一定要有圣诞树一样,这是广州传统文化的一个象征,“……只有广州,这个存在了两千年的城市,长期以来是一种文化的中心,一种文化的代表,它已经经受历史的考验,它曾经显示过非凡的作用力,它的独特而又悠久的文化依然有着强壮的生命力和凝聚力。”  以上种种信息掺杂在一起,似乎是统一的又似乎是冲突的。这就是目前广州带给我的混乱感觉,其实从来到广州的第一年,就是这种感觉了。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得到改变。这或许也正是广州的魅力。  2003年,我曾经采访过广州的两个新建筑,它们的规模、设计、功能都在全国第一的:广州国际会展中心,造型前卫,建筑材料独特,全金属单曲面的“被甲”,1万多平方米的展厅,没有一根柱子,是国内最大、世界第二的会展中心建筑;还有广州新白云机场,是中国民航史上最大的工程,是我国第一个按照中枢机场理念设计和建设的航空港……  现场都让我感到无比的震撼,单从建筑的体积和外观来讲,已经足以让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城市新居民大开眼界,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城市建筑。虽然在这两个地方,周围都还是荒凉的,只有宽阔的高速公路,还没有人气。  广州越来越多新的大型建筑横空出世,除了以上两个外,还有我没有去过的广州歌剧院、广州新体育馆、奥林匹克体育场等等,国际级别的建筑大师都先后来到广州,比如安德鲁、库哈斯、哈迪德、蓝天组等都在广州这个城市同台竞技。  这些城市公共建筑,将来都会在城市的外围部分,也许在它们周围,也会有我家附近可以看到的烟囱。然而不管怎样,广州在变化,我的生活也在变化。我现在迷惑的是,我的生活范围是应该再扩大一点,还是应该缩小一点。因为市井的城市生活和国际化大都市,两者都是我想过上的城市生活。&nbsp&nbsp

    武汉/杨瑞春

    杨瑞春,《南方周末》记者  一说起来武汉我就想到《乱世佳人》里描述的亚特兰大,在傅东华的那个译本里,好像是翻译成〃饿狼陀〃的,郝思嘉看到的南北战争前的〃饿狼陀〃,是粗糙的、野性的、乱七八糟的--与今日之举行过奥运会的亚特兰大应该是两个城市。但是在玛格丽特·米切尔的笔下,它充满一种力量,那种力量当然应该是工业文明的初期发展所赋予的,与郝思嘉的乡下庄园陶乐是两回事。  我进入到武汉这个喧嚣的城市是1991年,当时我从武昌火车站出来,爬上学校迎接新生的大卡车,扶住栏杆,向学校呼啸而去--在我的印象里,就是这样的。这个城市给一个来自北方平原的人的感觉首先是有很多上坡下坡,然后就是法国梧桐树原来能长这么高,阳光透过宽大的树叶在我的脸上飞速地流动,我站在卡车上,如同露西在泰坦尼克号船头,可以给一个抒情造型的。一个初入城市的人,其印象大约是混乱、丰富、喧闹、让人晕头转向,《秋菊打官司》把这种感觉描述得十分准确--某种带有滑稽色彩的民乐,然后一声吆喝〃走--咧!〃  对于我这样一个在宁静的县城长大的孩子,有关城市的种种经验都是在武汉开始的。  武汉这个地方很奇怪,整个城市被分成三块,每个地方的气质好像是天然的。武昌就是文化教育区,大学在这里星罗棋布,湖北省的政府机关也设在此地。这里好像天生安静,比如我们学校,到处听得见鸟叫,但汉口可能是全中国最喧闹的商业区,一过去就好像进了一个烧开的水壶,沸腾不息。北京有个表演摇滚乐的酒吧叫〃声场〃,汉口就是一个声场。  武汉人说话速度相当快,而且发声部位比较低,听起来有一种狠狠的味道。确实也是狠,几乎每次出门上街,都能听到有人在吵架。公共汽车上的售票小姐大多长得有几分姿色,引人遐想,但是开口嗓门粗得就把人吓一跳。而且她们大概都练过“易筋经”,能在密不透风的人粥里满不在乎地开辟道路,站到每一个人面前收费。  在我去武汉之前,中央电视台放过一部叫《汉正街》的电视剧,讲述了改革开放春风刮到汉正街的故事。我和同学自然得去感受,那里的人真可以说是水泼不进,可是那些运输货物的人,也就是在重庆被称为〃棒棒的〃,一根扁担前后两个大笸箩,就像轧路机一样一边吆喝一边猛冲过来。汉正街给我的另一印象是后来我吃了一碗放足了辣椒的面条,差点被辣翻在地,眼泪鼻涕滚滚,随江水东流去。  从武汉的这边到那边,不仅有长江大桥,还有轮渡。很多人从武昌到汉口去上班都是要坐轮渡的,池莉早期的小说《烦恼人生》主人公便是一个天天在轮渡上来回的标准武汉人。在轮渡里的状态大抵就像在北京的地铁里,大家都很安静,不少人买一份报纸看,但是轮渡上有卖茶叶蛋的老太太,北京地铁里可没有。  在武汉经常下雨,但我并不讨厌,上大学的一把伞高频率地用了四年,后来拿到北京几乎就没有再派上用场,后来就不知所终了。关于武汉的很多记忆是发生在雨里的,比如去黄鹤楼玩的时候就是。黄鹤楼当然是新建的,在外面看着还古色古香,进去就发现是钢筋水泥的本质。我们有个女同学,来自湖南,那时候写情诗,〃我要截断长江水,推倒黄鹤楼......〃有点〃山无陵、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的气魄。黄鹤楼听之,当抖三抖。  在武汉我学会了吃臭干子--也就是臭豆腐干。我们学校墙外,有一群小贩,专门炸这个东西,开始的时候觉得臭得昏天黑地,没想到后来就吃上了,而且一串还不行,至少得两三串,可见人要想堕落是多么容易。到毕业的时候,我们就一边吃臭干子,一边喝酒,一边落泪伤怀。在武汉吃上的还有小龙虾,北京不过这几年才兴起来,在武汉可是九十年代初就很流行了。大四的时候,我妈突然发现她一个大学同学原来就在武汉,我去了趟她们家,原来就在汉正街旁边,大学时代的美人那时候已经成了没有腰身的矮胖子。她一边和我聊天,一边在那里嘎巴嘎巴地掰龙虾头,其手段之残忍、态度之轻松令人发指,不过后来炒出小龙虾的美味则让我忍不住饶恕了她杀生的罪过。  关于武汉的文化生活,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到洪山体育馆看黑豹的演唱会,那是我第一次看摇滚的演唱会,后来我发现我们同去的一位斯文的男生疯了,在那里又蹦又跳,后来我们全都疯了。  在一次采访中和乐评人郝舫聊天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他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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