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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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舞台上的主角好像还是那种金戈铁马的争斗。汉高祖歌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楚霸王歌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更有有名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归。”或者“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于是冒然曰:“恐怕还有不甘自然之力。”俞渝说,“大概是一种坚韧的东西。”但刘索拉不屑地说,其实这种阳光下的刚烈并不是中国精神中的主流,而是一种阴柔的力在主宰。 我想想这倒也有些道理,因为历史进程的改变往往都由宫闱里的阴谋诡计为前导,“计”、“谋”、“智”在所有历史进程中都扮演了重要角色。荆轲的《壮士歌》后是类似“图穷匕首见”的谋杀,刘邦也正是靠阴柔的计谋灭了项羽。以刘索拉的看法,历史上的帝王将相之后,也确实总有各种各样诸葛孔明式精通阴阳五行、奇门循甲的谋士,他们就是在自然中寻找到一种和谐关系,所以这是一种“阴功”。 老潘潘石屹又进而发表看法,认为中国精神中还有很重要的就是自省,也就是从禅宗中去参悟与省视,达到吐故纳新,荡涤自身。这种内省使中国人对世界与事物的认识往往变得内向,这其实还是天人合一的自然关系。但大多讨论者,也许还是境界的原因,认为在这种超凡脱 俗之外,中国精神中总还有一种坚毅或者说坚韧在里面,比如那个“铁棒磨成针”和“愚公移山”的故事。但刘索拉还是坚持认为这也都可以归为“阴功”,她认为中国历史是母性的而不是父性的,而幽默倒可能真是中国精神的一种。她的理由是,在SRS所造成的恐惧面前,手机短信变成了抗SRS的武器,这些短信里充分体现了中国人在事情临到头上时所表现出的幽默。这些幽默往往与性有关,这构成了一种特殊压力或者说恐惧面前的宣泄。但我个人以为,这种幽默其实在历史遗产中似乎并不多见。早期绘画、工艺造型中能从夸张的变形中感觉幽默感,可能其幽默也与原始的性有关,但后来的士大夫文化好像是使人与人在三纲五常之间变得越来越拘谨,生气也越来越无。现在的幽默似乎是现代启蒙后大家都觉得是一个民族必需的境界,也可以说是我们精神中正在努力追求的东西。洪晃在当时大家七嘴八舌的争论下已经显得有点疲惫,她睡眼惺忪地说,其实中国精神中还有很重要的是仗义,为哥们儿两肋插刀,在关键时刻见精神。 这些七嘴八舌诞生之后,怎么归纳成为精神?只能依靠张欣来组织。期间大家多次试图把归纳工作延迟到第二日,都被张欣以正色阻止。她一再强调,无论如何,必须今晚将大家的想法整理成文。 那天晚上的讨论从晚8点开始,田朔宁对各种观点的提出一直给与支持。张欣于10点多钟整理出一个初稿,250字左右。由洪晃充满表情地念过,大家命我给予润色。我冥思苦想一个多小时,大家看后还是觉得过于“学术”。于是刘索拉自告奋勇,将我的每一行文字变成诗句。“不是要短吗?那就看哪一个句子长就把它简化。”她说。后来张欣终于出来阻止,重新一句句推敲。整个讨论整理历时6小时,到第二天凌晨1点30分张欣最后改定为450字。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好像成为了这次讨论一个有声有色的背景。&nbsp&nbsp
大自然是平衡的/潘石屹
潘石屹,甘肃天水人,SOHO中国有限公司董事长,著有《西行25度》等书。 我的童年是在贫困和疾病中度过的,因此从小就对疾病非常畏惧。上小学时,因妈妈有病,我好几个月没有上学,好强的妈妈在病床上给我补落下的课。妈妈告诉我,生物分三种:植物、动物和微生物。当时的我对前两种都好理解,地里的庄稼就是植物,家里养的鸡和猪就是动物。唯有微生物怎么也理解不了。妈妈只是告诉我微生物很小,小到肉眼看不见。我想,既然人看不到,完全可以像算术中的四舍五入一样忽略不计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微生物有了一些更深的认识。大自然总是平衡的,有时会有一些不平衡,但最终还是会达到平衡。如物质不灭定律,世上的物质其实并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只是存在的形态发生了变化,这是一种平衡;生命总是在不断地延续的,在不同的阶段,它存在的形式不同,如有时是以种子的形式存在,有时是以叶子的形式存在,有时是以花的形式存在,这是一种平衡;佛教讲的因果报应,也是一种平衡。植物有平衡,动物有平衡,微生物也有平衡。植物、动物和微生物之间也有平衡,因为他们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今天,非典在流行。非典到底是什么东西?首先有专家说是衣原体,是细菌。又有专家说是新型的冠状病毒,是病毒不是细菌。对付病毒和细菌是完全不一样的,好比对付一只老虎和一群毒蜂。争论了两个月,终于有了定论:是病毒不是细菌。是病毒在向人类发起了进攻,这些眼睛看都看不到的小东西,发作起来威力还挺大,考验着人类的免疫力,也考验人和人之间结构的免疫力。每当人体受到病毒的攻击时,人的身体就产生一种抗体,一种病毒产生一种抗体,不同的病毒产生的抗体是不一样的,这种抗体就是人类的免疫力。非典这种病毒在此前一直没有出现过,所以人体没有产生过对应的抗体,人类也没有研制出对付这种病的药。一种无药可治的病,就变得十分可怕和恐惧。 在非典流行的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工伤事故造成|人员的伤亡,其实要比非典造成的伤亡多得多,人们为什么没有这种恐惧?因为人们早就知道它的存在,也没有传染能力。非典的出现也让我们思考一些现在面临的问题,比如科学技术的发展尽头在哪里?人类似乎可以改变一切,人类可以为所欲为,无所不能,任意地杀宰其它动物,这些生命没有地方可以告状,但是大自然会让它们有机会生存下去,否则,大自然中只有人类时,人类也就会走向灭亡。现在人类甚至可以克隆自己。当我看到报道说一位科学家,要求多克隆几个他时,我感到的是恐怖和灾难的来临。人类在大自然面前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非典爆发后,有一条政策叫:“村自为战”,防止疫情进入农村。村村开始用大石头、木头、各种路障把村子围起来。当政策到了村里时,村干部的土围子心态全表现出来了。普通的农民有他们的一套理论:因为我们的祖上积了德,所以这场瘟疫我们村子里一例也没有,城里人整天花天酒地,这是报应。这也是农民理解的一种平衡,几代人之间的一种平衡。有位朋友给我发条短信息:“大吃大喝治不了,非典治了;公款旅游治不了,非典治了;文山会海治不了,非典治了;欺上瞒下治不了,非典治了;卖Yin嫖娼治不了,非典治了。谁治非典!”这也是一种平衡。 2002年我进入了人生的不惑之年。这一年,好事太多了,庆典的事情也太多了,似乎什么都顺利,生意上顺利,张欣又在国际上获了大奖,即使遇到困难时也总能得到贵人的帮助。快到年末时,我总是在想,命运给一个人的福份是一定的,要珍惜,要惜福。我提醒自己忘掉四十岁的生日,要找点罪受。到了2003年初,我决定放下手头的工作,开车向西部出发,自己给自己找点罪受。 “西行25度”是我给自己四十岁生日的礼物。&nbsp&nbsp
非典感悟/陈建功
陈建功,北京作家。现为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主要作品有:短篇小说集《迷乱的星空》、中短篇小说集《陈建功小说选》、《丹凤眼》、中篇小说《鬈毛》、中篇小说集《前科》、随笔集《从实招来》、《北京滋味》、长篇小说《皇城根》等。作品曾多次获文学奖并被译成英、法、日、捷、韩、越等文字在海外出版。 非典时期的日子既悠闲又浮躁。平日里有趣的没趣的应酬全没了,有用的没用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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