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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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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衙门 第 16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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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红包,看了看戒备森严的监狱。这才是山高皇帝远,关起门来自成一体,咱也有做土皇帝的一天啊!

    监狱的人不是很多,周行德本是一个现代人,也没什么架子,几句话下来就与众人相处融洽。实际上,他手下这班人也都是市井出身,地位卑贱,摊上他这么个和蔼的上司也是他们的福气。

    说来奇,那个叫什么朱保器的人还是没来,完全不给周行德面子。

    周行德因为有心事,也不放在心上。

    接受了众人的叩拜之后,就拿起犯人的花名册和监狱的各项规章制度看起来,算是开始正式熟悉起业务。

    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直把眼睛都看花了,周行德肚子也饿了,正打算回家吃饭,娄士弟却过来,谄笑道:“大人,依照我东城监狱的规矩,三个正副司狱要轮流在这里值夜,今天论到大人了。当然,小的也不敢让大人值守。不过,场面上还得走一走,需要大人在册子上画个名字。”

    “哦,这样啊,既然是我值夜,本官就留下好了。”周行德微一沉吟,自己刚来就不在岗位上,传了出去也不好:“小娄,等下找个可靠的牢子,送几贯钱到我家。”

    “是,大人你就放心好了,我这就去安排。”

    正说着话,就有一个牢子进屋禀告:“大人,德仁药铺的车老板过来了,要不要见?”

    周行德看了娄士弟一眼。

    娄士弟小声道:“这人是朱副司狱的关系,估计是来结帐的。”

    周行德本不待见此人,可转念一想,做官最重要的是抓住人事权和财政大权。先前听娄士弟说,监狱的财政都是朱保器一手把持,此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把老爷我的钱袋子捏在手中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把老子都架空了吗?

    周行德:“传他进来吧。”

    第六十二章 第一个敌人

    不片刻就走进来一个胖大中年人,见了周行德也只是微微一拱手,只问:“朱大人何在?”

    娄士弟喝道:“车继不得无礼,这里只有周大人,哪里有什么朱大人?”

    车老板上下看了看周行德:“知道,新来的周行德周大人。”

    娄士弟还要呵斥,周行德朝他挥了挥手,好奇地看着车老板,心中奇怪。明朝商人地位地下,此人见我自己却一副傲慢模样,这就有些奇怪了。

    周行德淡淡一笑:“我是周行德,车老板你来此做甚?”

    车老板道:“我是来结帐的,东城监狱用了我德仁堂的药,整整一个夏季没有会过帐,如今已快立冬了,是不是该把旧帐了结了。”

    周行德点点头:“那么,把帐给我看看。”

    车老板却道:“周大人,这些帐都是朱大人经手的,帐目也繁杂,大人你也看不明白,何不叫朱大人过来再说。”

    他如此不给面子,周行德把脸一沉,道:“朱保器今天不在,别忘了,本大人才是这里的司狱。连帐都没看,如何结帐。”

    车老板无奈,这才打开包袱,将一个帐本递了过去。

    周行德翻看帐本慢慢地看了起来,车老板将头凑了过去,低声嘀咕:“大人,这帐乱得很,一时未必看得真切。还是叫朱大人过来吧,也就是一串数字罢了。”

    周行德突然一声冷笑,狠狠将帐本扔在桌子上:“车继,你好大胆子!”

    车老板一个激灵,浑身的肥肉都颤了起来:“大人,小人胆子小得很。”

    周行德冷笑着指着帐本说道:“别以为本大人不懂得的经济事务,你这味甘草,市面上只一文钱一两,你却开出五文的天价。我看你这不是甘草,是金草银草。”

    上次在云娘的药铺里,他恰好看到这味草药的价格。

    如果没猜错,这个车老板果然和朱保器有勾结。将药价开得极高,将虚开部分私分了。这一套在现代社会可没少见,怎么瞒得过周行德。

    刚才他看了半天帐,心中已有定数。一冬一夏乃是监狱中犯人最容易得病的季节,汤药使用量也很大。这其中的差价就是一大笔数字,难怪那朱保器舍不得放权。

    还有,依照明朝监狱制度,监狱中没个犯人每日有一升米的伙食,再加上四时衣裳,每夜点灯的油钱,林林总总,费用浩繁。只要稍微动动脑筋,想不发财就难。

    这个朱保器真是可恶,居然想独吞,老子跟你没完。周行德想到这里,禁不住抽了一冷气。

    车老板没想到周行德如此懂行,吓得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正在这个时候,屋子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伸手扯了一把车老板,然后朝周行德微微点头:“周大人。”态度甚为倨傲。

    这人穿着从九品官服,又能随便出入东城大狱,不用问,应该是是这里的人。

    难道他就是朱保器?

    周行德猜得没错,身边的娄士弟忙道:“大人,这位就是朱副司狱。”

    娄士弟有些畏惧地对着朱保器一笑:“老朱,周大人今天第一天上任,你不在,我找人去请你,却缘何姗姗来迟?”

    朱保器对娄士弟甚为不屑,淡淡道:“我今天身子有些不好,本在家中休养,听人说车老板过来结帐。他德仁药铺的帐目都是我经手,别人也不清楚,说不得要强撑着过来了。”

    说完话,也不理周行德,径直拿起帐本扫了一眼。就从腰上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屋角的一口酸枝木立柜:“这几个月的帐目我都记在心里,一共是六十三两九钱八分,车老板,我这就会帐给你。”

    一边说,一边从里面点出一叠宝钞递给车老板。

    车老板身体一颤,却不敢去接,只用眼睛看着周行德,显是有些顾忌。

    朱保器此举视周行德这个上司于无物,可算是狂妄到极点。

    周行德心中固然怒极,可他也知道京城的水深,从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出来,都和各公卿贵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鸟人能够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妄,肯定有所倚仗。

    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盲目发飚未免落于下乘。

    就冷冷地看着朱保器。

    朱保器将钞票放进车老板的怀里,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胸口,道:“怎么,数目不对?”

    “对……对,对……”车老板一张胖脸上沁出汗水。

    “数目对了还不走?”朱保器一板脸:“滚蛋,否则你以后也不用同我做生意了。”

    “是是是。”车老板忙跪下去朝朱保器和周行德磕了一个头:“几位大人,小人这就走了。”

    “去吧,去吧。”朱保器随意地挥着手打发掉和老板,然后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老娄,入秋以来,天干物燥,我这心火旺得很,有凉茶没有,倒一杯则个。”

    “唉!”娄士弟应了一声,正要去给朱保器倒茶,却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和朱保器同为东城刑部大狱的副司狱,他当着新上司的面支使自己,这不是给自己难堪吗?

    手立即停了下来,又羞又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周行德吃不准朱保器什么来头,可任由此子如此猖狂下去,自己的威信何在,以后还怎么在这监狱里立足,便走上前去接过娄士弟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微笑道:“朱副司狱,你若身子不好,不妨在家多休息几天。”

    朱保器大剌剌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悠悠道:“周大人,卑职倒有这个打算。可这监狱中事务繁杂,一刻也离不了我,歇不了啊!”

    周行德笑得更畅快:“不碍事不碍事,这里有我呢?你尽管回家,每月的俸禄断断少不了你一分,这里的事你也不用多操心了。”有多远你就跟我滚多远,老实领你的死工资好了,跟我斗,老子好歹也是你的上级,想搞你还不容易。

    朱保器腾一声站起来:“周大人此话何意?”

    周行德收起笑容,慢慢走回主座,道:“朱保器,这东城大狱里关了这么多人,就我们三个负责,人手不足。本大人负责全局,娄士弟负责重虎头牢,女囚那边又关大嫂,普通牢房一直没专人负责。本大人今天第一天上任,四处走了走,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从今天起,帐目上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普通牢房就交你吧。”

    朱保器嘿嘿笑起来:“周大人,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我朱某人头上了?我去普通牢房不要紧,可惜帐房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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