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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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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衙门 第 1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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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实在繁杂,我经手多年也没弄太清楚,大人总不可能另外请个帐房先生吧。我东城大牢自有制度,不能在外面请人。难不成这个帐,大人要亲自做?”

    他走到立柜前面,将如山的帐本逐一抱出,狠狠地摔在周行德桌上,冷笑着看着这个愣头青上司,心道:这厮一看就是个二百五,不过是走了吕尚书的门子,花钱买了这个官位。一来就想抓财权,嘿嘿,事情哪里有这么容易。看你这鸟人也是个肚子里没货的草包,这积年帐目连老子都没弄明白,你只怕连看懂都难。到时候,还不乖乖将财权交还到我手中。

    确实,正如朱保器所想的那样。财会这门学问,即便是在现代也是一件专业性极强的工作,不经过多年的学习和锻炼,根本入不了手。更别说是在明朝了,不是在店铺和商号里干过的人,连帐本就如天书一般。

    明朝的官员大多由科举出身,也不懂得算术,上任之后,遇到经济事务,也只能请专门的钱谷师爷。

    朱保器此举无疑是要给周行德一个下马威。

    周行德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拿起算盘,劈劈啪啪地打起来,动作麻利之极。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朱保器的脸色立即变了,心中剧震:“这狗官,好象……好象是在商号里干过的积年老鬼……这动作麻利都,就算是在京城也能排上前几号。我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堂里全是算盘珠子的脆响,一声声敲在朱保器的心头。

    他木木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行德这才惊讶地抬起头:“朱副司狱,你不是要回家休养吗,怎么还不走。对了,把钥匙留下。”

    看着朱保器趔趄离去的背影,周行德冷笑起来。

    “呸,你这厮也有今天!”娄士弟朝朱保器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心中一阵痛快。他以前被朱保器欺负得狠了,今天很有些扬眉吐气的畅快。

    娄士弟一脸敬佩地看着周行德:“大人果然厉害,一来就将这个刺头收拾得服帖服帖贴的,小人佩服。”

    周行德点点头:“小娄,给本大人弄点吃的来,看样子,本官要忙一个通宵了。”

    “是,小的这就吩咐人去办。”娄士弟凑到周行德面前小声道:“大人可知道这朱保器为什么如此狂妄?”

    周行德停了下来:“说说。”

    娄士弟谄笑道:“大人,小的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耳朵尖眼睛活。据传,大人这个职位本来是那朱保器的。”

    “哦,这样啊,你继续。”周行德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职位之争,利益之争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看来,自己和朱保器已经没有调和的余地。

    必须将这鸟人赶出东城大狱。

    第六十三章 来历

    篓士弟:“大人大概还不知道吧,这个朱保器可是有来历的,这一点从他的姓上就能看出来。”

    周行德心中一惊:“难道他是皇家……”不对,明朝制度中对皇家子弟控制极严,任何人不得做官从政,不得从事俗业,一应开销皆由国库支应。反正一句话:当猪养。

    于是,那些无所事事的朱家子弟只能游手好闲变成彻底的废物。不但如此,随着皇族的人逐渐增加,到明朝末年竟达到惊人的几十万之巨,以致成为国家财政无法承受的负担。

    “那么小娄,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见了本大人居然如此猖狂?”

    娄士弟回答道:“说起这个朱保器,他可是成国公府的人?”

    “成国公府的?”周行德心中一动,想起了朱仪这个纨绔子弟,不觉摇头,这朱能当年也算是一个英雄人物,怎么家中的人如此不堪?

    “对,朱保器是朱老公爷朱能的堂弟的孙子,见了当见的成国公也就喊一声大哥,他以前能够见刑部东城大狱靠的就是朱家的面子。仗着成国公府的势力,在监狱里欺压我等良善本分之人,可说是天怒人怨。只不过,大家怕他背后的国公府,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你是良善本分之人?”周行德上下端详着娄士弟。

    娄士弟一挺胸膛:“大人,小人自然是本分老实的。”

    “哧!接着说。”

    娄士弟:“本来,靠着成国公府,这个朱保器早就该升上去了。无奈前些年成国公坏了事,势力大不如前,这厮也就在这监狱里熬着。恰巧我东城大狱的司狱缺员,朱保器就动了心,托府中的小公爷朱仪给钟小鬼带了个话,让钟主事扶朱保器一把。这个钟小鬼和朱家有渊源,同吏部的一个郎中……”

    周行德摆了摆手:“钟主事的事情我知道,你也不必须细说。他以前朱能朱大将军门下的主薄,和吏部的一个郎官是同年。”

    通过娄士弟刚才这一番话,周行德总算明白朱保器刚才为什么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敌意,原因很简单,我周行德档了他上进的道路。

    想朱保器这样的不入流的职官。换现代人的话来说,不在编制内。如果能够做成东城大狱的司狱,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正式的公务员。

    本来,靠着朱府的势力和钟小鬼的人面,这事已是板上钉钉。

    可万万没想到周行德半路杀出来,把朱保器的这场美梦变成立黄梁一枕。

    “朱保器、钟小鬼、朱仪……”周行德无声地笑了笑。

    “大人连这都知道,果然厉害!”娄士弟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谄媚地笑起来。一脸神秘,低声问:“大人,据说您和吕尚书、张鹤张大人关系密切?”

    周行德心中暗暗吃惊,他是通过张鹤进的刑部,这本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这种事情也只有吏部和刑部的高官们才能知道,这个篓士弟是耳报神吗,连这都能打听出来。

    这家伙倒不是一个废物,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恩,作为一个新官,初来乍到,是需要培养几个心腹。这家伙是监狱里的老人,又有心向自己靠拢,倒能笼络一二。

    做为主官,他在娄士弟这个下属面前自然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只淡淡一笑:“小娄,道听途说的事情当不得准。”

    “哎哟,大人,这事小人可访得清楚着呢!且不说吕尚书位高权重,单说张鹤张大人,在如今的京城官场上可是红得烫人。大人你与张大人相熟,将来的前程必然不可限量,到时候小人也能粘粘你老人家的光。”

    周行德哈哈一笑:“你这家伙就是个小人,下去弄点吃的过来,本大人要熬夜看帐。”

    “是,小的这就去办,保证熨帖。”

    吃过娄士弟送过来的酒食,周行德继续打着算盘核对这三年来刑部东城大狱的帐目。

    这一算不要紧,倒让他吃了一惊。

    原来,在这三年中,朱保器通过吃差价,克扣犯人日常用度,竟贪墨了将近一千二百两白银。

    “一千二百两,好大一笔数字!”周行德抽了一口冷气,心中却大觉振奋:想不到这么区区一座监狱就有如此油水,这地方我是来对了。

    一千二百两白银依照购买力来算,相当于后世的一百三十到四十万人民币。明朝太祖、成祖两代英主,官场还不像中后期那么混乱。

    如果放在明末,这笔钱足够普通人买一个最低等级的爵位了。

    记得《红楼梦》上写过一段,说大观院里的贾链还是贾珍就花了一千多两买了个云骑尉。

    当然,这么多钱朱保器不可能一人独吞,成国公府那边要孝敬一点,监狱中的牢子们也要撒一些。不过,即便如此,最后落到他手中的也有好几百两。

    “这道是一个机会,若报到监察院去,朱保器死罪是逃不掉的,自可除此大患。不过,这么干痛快固然是痛快了,后患却大。”

    周行德微一沉吟,就将打消了这个主意。

    首先,真报上去,成国公府肯定要保朱保器,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再则,此事牵涉颇大,到时候上头一查起来,牢子们也逃不了干系,到时候我周行德岂不把人都得罪干净,以后还怎么当领导。

    况且,吃些飘没,克扣些损耗乃是官场的潜规则。实际上,明朝官员俸禄低得令人发指,堂堂一个正七品的知县,没月也就一两六钱的俸禄,还得负担衙门里的所有开支,不吃拿卡要,政府机构立即就会瘫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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