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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太子殿下朱高炽正在锻炼身体。
老朱家戎马而得天下,无论只太祖皇帝朱元璋,还是今上永乐天子,都是沙场老将。即便远在山东的汉王朱高煦,和早在明朝就死去的朱文正,谁不是上鞍能骑快马,下地能拉大弓的武者。
反倒是这个文弱和气的朱高炽,因为不良于行,又是个走路都要喘气的大胖子,在一众朱家人中显得非常另类。
别人如何看那是别人的事情,身体可是自己的,看眼前的情形,太子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身子骨不成,每日都要由太监们扶着在这院子里走上两圈,活动活动筋骨。
“太子殿下。”马云走进院子,一作揖,指着周行德道:“前一阵子殿下吩咐老奴替你物色一个手脚麻利之人贴身服侍,这个奴婢机巧灵变,是个得用之人,今日就送过来了。”
太子温和地看了周行德和马云一眼,目光在周行德身上停留片刻,有些微亮光一闪而逝。然后挥了挥手,大口地喘着气:“留……留下吧,多谢马公……公……呼!”
“那奴婢告退。”马云又一恭身,慢慢地退了出去,将周行德丢到这里。
周行德倒有些意外,山西出了那么大一件事。作为太子系的重要人物,马云应该留下同太子合计一下才对,怎么什么话也不说就将我丢在这里。
可转念一想,却立即明白过来。
这马云投靠太子一事,这世界上也只有三两人知道,这慈庆宫却不能逗留,以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永乐皇帝是个多疑暴戾的性子,马云又是他的贴身太监,若让皇帝知道马公公是太子的人,不但马云难逃一死,连带着太子也要受到猜忌。
这个马云,倒是个谨慎之人。
周行德本以为太子会让辅着他的两个太监退下,然后与自己密谈。
可那两太监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狠,一味驾着太子在院子里不停地转着。
周行德无奈,只得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这一等就是大约半个小时。
雪不住落下,沾了周行德一头一脸,手脚都有些僵了。
可怜太子一身肥肉,负担本重,再加上一只脚又瘸,走不了几圈,就累得不成,忍不住叫道:“你们两个奴婢快放开,本宫累得不成了。”
那两个太监回道:“殿下你当初可是说过每日要在这院中走上半个时辰的,才走了几圈?殿下,再坚持一会儿。”
“哎……你们说得也是,本宫这腿实在麻烦,必须好生锻炼,看能不能恢复正常……本宫说了的事情就要做到,切……切不肯半途而废……呼呼!”胖子的好处就是不怕冷,朱高炽穿得单薄,身上的中衣已被汗水整个的沁透,整个人就好象从蒸笼里捞出来一样。
看太子面上的表情很是难受,可即便如此,还在咬牙坚持。
这就是一个外柔内刚,性格坚韧的人主。
周行德看得心中佩服:这老朱家的人都是人物,太祖、成祖且不说了,后来的仁宗宣宗也是承前继后开太平盛世的政治好手。即便是亡国之君崇祯,也是有为之君。只不过在清朝的官方史料中被彻底抹黑了。
周行德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焦躁,离开户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若不尽快回去,那边发现自己不在,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
看着正在院中走个不停的太子,周行德心中一动,已有定计。
按照史籍上的记载,和后人的研究成果,仁宗皇帝从来就患了小儿麻痹症和糖尿病。糖尿病即便在后世也是不治之症,这个没有任何。小儿麻痹症也无药可医,若要靠简单的散步就能治愈,还要疫苗做什么?
这个朱高炽如此情形道也辛苦。
周行德摆了摆头向前一步扶住太子,对另外两个太监道:“二位公公,让我来吧。太子这腿病我略微知道一些,单靠走却是不成的,还得用其他法子。”
那两个太监大概也是被太子的体重折磨得腿酥骨软,都松开了手,不住抹汗。
太子听了周行德的话,眼睛一亮:“真的有法子?只要不受这种苦,让本宫怎么样都成。来,扶我进屋……呼,呼,你力气好大。”
其实周行德也被太子的体重压得有些受不了,这家伙起码二百斤以上:“禀殿下,你这腿单靠走毫无用处,可着人用牛皮缝一个厚实软垫,每日用脚踩上几百下,或许能有所改善。”
这个法子周行德也是偶然从一个医生口中听说的,算是一种物理治疗。
“哈哈,这个法子好,本宫这就找人做一个。”太子苦恼地摆头,笑道:“每日如此行走,我也觉得有些打熬不住,多谢你了,你叫陈冠西?”
周行德笑而不答,只道:“殿下,臣这就扶你进屋,你刚出了汗,若在屋外停留过久,汗一收,就麻烦了。”
太子会意,温和一笑:“也是,进屋说话,刚才让你在雪地里站半天,可冷着了?”
周行德心中突然一暖,这个太子完全没有储君的架子啊,对人也和气,好人,真正的好人。
他看了太子一眼,这才发现朱高炽虽然长得白胖,可眼角却带着皱纹,显得有些疲惫,鬓角也有几丝白发。
回忆了一下史料上的记载,永乐二十年的时候,朱高炽已经五十出头。
后人一提起太子这两个字,首先想起的就是风度偏偏的美少年。
可眼前这个已经步入老年的储君胖得走路都喘息,还是个瘸子,已经将太子二字的美学意义彻底毁灭了。
五十岁的太子,有够悲催。
第八十六章 这个储君真是磨叽
进了精舍,里面烧起了地龙,热得紧。
两个太监飞快地给太子脱去衣服,用干布巾抹了身子,又换上干爽中衣,端来一杯热茶。
太子坐在榻上,喝了一口茶水,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舒服,舒服,本宫很是受用。”
周行德站在太子跟前,头脸上的雪顿时化成水流进脖子里,冷冰冰的很是难受。
正扭了扭脖子,一只干棉巾递过来:“擦擦吧。”
回头一看,却是一脸微笑的太子。
周行德也顾不得许多,接过来就飞快地擦着手脸。
看着周行德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太子暗自点头:此人堂堂一表,难得举止从容,却有几分士大夫的风致。先前马云说他是从户部来的,难道他是户部的官吏?
抹干净雪水之后,太子又让人给周行德端来一杯热茶:“喝点暖暖身子再说话。”
“多谢殿下。”周行德却将杯子放在几上,依旧恭挺拔地站在那里。
太子一笑:“你性子有些急,需知我等做人做事,只要执中公允,行的是大道,就无往而不顺,却不用争那一时半刻。”
说完挥了挥手,几个太监都默默地退了出去。
“谨遵太子教诲。”周行德心中苦笑,这个太子真是温吞水一样的性子,磨叽得让人受不了。
进屋中再无他人,周行德忙走上前来,深一施礼:“殿下。”
“你叫什么,陈冠西,在户部当差?”太子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换了一个舒服的肢势。
周行德静静地说:“还请殿下恕罪,臣并不叫陈冠西,也没在户部当值。”
“明白明白,本宫自然明白这是个化名,咳,这宫中人多嘴也多。对了,你说的那个垫子软的还是硬的?”
周行德郁闷得想扭头就走,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对他来说,好象这世上就没有要紧事一样。哽了一下:“刚开始软一点,然后逐渐往里面填充布料,一点点加。”
“哦,这样啊,所谓循序渐进,却是这个道理。”太子恍然大悟,伸手揉了揉自己病坏的右腿,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对了,不用这么多礼,坐着说话。坐啊!”
周行德又好气又无奈,坐了下去,拱手道:“臣姓周名行德……”
“哦,这名字好熟……”太子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你原来是大同那边一个什么县的税课大使,后来交卸了职务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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