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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下去,总有一天会憋疯的。我生来就是草根命,北京这种大城市不适合我。再说,我相貌这么丑,也影响市容么。娘个腿儿,戈壁的风沙厉害,也没有当年战场上的枪子儿手榴弹厉害吧。”他大笑起来,笑声先是沧桑,然后,变得傲气。
李双想,一个人敢于直面自己的身体缺陷并毫不自卑地谈论它,是一种难能可贵的超脱,是人生的一种境界,姚大炮在她的心目中变得有高度了。她半开玩笑说:“有的时候我觉得你象条狼,不象是个人。”
姚大炮洋洋得意的说:“你这话严重正确!我从小没爹没娘,野性惯了,闲不住,我愿意做条狼,在荒凉的地方闯荡,反倒无拘无束。而不愿做一条狗,在树荫下趴着,对着过路的人摇头摆尾。”
“去那边有什么打算?准备呆多久?”
“要说有什么打算,也没有。或许在大西北十年八年不动,或许四处漂泊,反正战场就是我的家,哪里有事做,哪里有仗打,我就去哪里。”
李双喃喃的问:“中原,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姚大炮怪笑道:“我是狼,你是人,不是一路的,若说要照面,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李双注视着他:“要是咱们照面了,你这条狼会不会不认识我,把我撕来吃了?”
姚大炮想了想,沉静地摇头说:“不会,我会静静的望你两眼,然后悄悄的走开。”
李双低下了头,眼里噙满了泪水。
姚大炮大步流星的去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一路向前,没有再回头。
这是李双和姚中原见的最后一面。
第三章 京西密地(10)
(10)
李双见天已快黑了,平复了一下心绪,连忙解开车,快速向香山骑去。一边骑,一边想起和姚大炮的往事和刚才的会面,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骑到香山公园门口的时候,天黑得已经看不见路了。来的时候没想到会回去这么晚,也没带个手电。她对香山路又不熟,不敢骑得太快,再往西骑一会就是人迹罕至之地了,深山荒野中不时传来野兽的怪叫声,李双硬着头皮一点点往前蹭。正在这时,突然发现前面路上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瞧,却是一只硕大的白布口袋,前面路上不是江津是谁。李双不知他是专门在这儿等他,还是胎扎了。快到跟前了,问:“怎么了?没事儿吧?”
陆江津不等她走到近前,骑上车便走,只是和李双刻意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李双心想,倒还想着在这儿等我。叫了他两声,他也不应。李双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醋劲儿也太大了。她骑半天也累了,便也不说话了。正骑着,忽然车轧上了一块大石头,车轮一偏就滑了出去,她“啊”地低呼了一声,一通手忙脚乱才把车撑住没有摔倒。而捆在后座上的白布口袋却从车上摔掉了下来,打了几个滚,一直滚到江津那儿去了,捆绑的绳被颠断了。
陆江津来个急刹车,从车上跳了下来,似乎要扔下车冲过来,但见李双并没有摔倒,便没理她。他把车支住,解开自己的口袋系绳,将李双驮的袋子一并捆上,骑车又走。李双又好气又好笑。车上没东西了,便轻了许多,骑得快极了。她赶上来,道:“我差点摔了,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陆江津鼻孔里哼了一声,“用得着我关心么?我看自然有别人关心你。怎么就缠绵这么会儿啊?”
李双有点不快:“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陆江津道:“你们做都做了,怎么就不能让人说?咦,姚大炮怎么不送你到香山来?缠绵完了就把你扔了?太可怜了。”
李双见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心头本就有气,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心想这陆江津简直太不可理喻了!她决定索性再刺激刺激他,道:“姚大炮怎么了?人家有男人味儿,有血性。还记得我在长城上说过的吧,真的长城就是男人,就是象姚大炮这样的男人。”李双这话一半无意一半真心,是的,在她的心目中,姚大炮已经在大西北幻化为一座沧桑的长城。她仿佛看见,一座高大身躯傲然挺立在戈壁上,透过他那鲜血淋淋的肌肤,青筋和血脉在突突地跳跃。
陆江津露骨地讥刺说:“恭喜呀,多么英俊的绝世好男人!以后别来找我打发寂寞,找你的绝世好男人去!原来你说你的心不能完全交给我,是指这个呀!赶紧的,您全收回去吧,我可不敢有这个福气,谁知道这是花的心,还是黄鼠狼的心?”
李双原想找个机会跟他解释姚大炮的事的。但陆江津这一席话噎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今天她终于认清了陆江津的另一面,那就是他的刻薄!她强忍着愤怒,说:“陆江津,请记住你是从中国第一高等学府出来的人,不要这么没口德。我问你,究竟是谁先提起他的呀?你怎么无缘无故的朝我发泄呢?你太过分了吧!”
陆江津哼了一声,带着一种解气的口吻道:“是,怪我,怪我不识大体,怪我自找没趣。我不应该把真相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弄得大家都尴尬。哼,有些东西是见不得阳光的。”
李双说:“我问你陆江津,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和姚大炮好?你回答我,我今天只听你一句话!”
陆江津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你爱跟谁好不跟谁好,那是你的权利,为什么要问我。”口气却已经发虚了。
李双流下泪来,说:“你太自私了!”她猛地几脚,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你不无情,我能自私?”陆江津内心说,望着她的背影,心说,赶紧走远点,眼不见心不烦!不过,没过多久,陆江津就后悔起来,心想刚才自己说话太过分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又后悔、又伤感、又害怕,心中极不是滋味,连忙快骑去追。追上后,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到了李双宿舍,陆江津正想给她搬东西,李双却不让,李双和赵栖梧把东西抬了进去,然后,李双把门摔得“啪”的一声关上了,没和陆江津再说半句话。
第三章 京西密地(11)
(11)
当天晚上,陆江津大半宿没睡好。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起床洗漱完毕后,他找了个由头,来敲李双的门。此时此刻,他才觉得昨晚自己太伤她了,应该向她道个歉。敲开门后,只有赵栖梧一个人在。他有点失望,道:“赵姐,李双去哪了?”赵栖梧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你昨晚怎么欺侮李双了?她回来后哭了好半天。江津你怎么搞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呀?只顾自己痛快,却不想多伤人!”陆江津羞愧得不敢正视赵姐。赵栖梧叹了口气,语气已软了下来,“快想想办法哄哄她吧,她去单位了,一会回来。”
陆江津骑车一溜烟出了宿舍,来到香山菜场准备买只西瓜。因为大旱,今年瓜收成少,再加上快过季了,买的人又太多,因此排除买瓜的人着实不老少。陆江津排了半天队,等轮到他的时候,瓜已被抢购一空,瓜主收摊了。一个中年人买了最后一只瓜,正要走,陆江津一把拽住他,说:“大哥,你把这只瓜卖给我吧,我愿多付钱。”那人道,好不容易买到了,我凭什么卖给你?给多少钱都不卖。陆江津只得撒谎,说家里老母亲前些日子病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今天终于苏醒了,就想吃口西瓜。中年人看了看他,叹了口气,道:“孝心难得,拿去吧。”
陆江津兴冲冲的再来到李双宿舍,她回来了,和赵栖梧两人正在收拾行装,陆江津问:“李双,你要出差?”
李双不答,也不拿正眼看他。
陆江津抱着个西瓜站在当场十分尴尬,望了望李双,又望望赵栖梧。赵栖梧冲他很有内容地笑,故意气愤的说:“你把人家气成这样,倒还敢厚脸厚皮的来找。就冲这种愣头青性格儿,我看入党的事就得受影响!呃,你去写封思想汇报来吧,思想汇报上就说:亲爱的李双姐姐,我错啦,我不该惹你生气,请瞧在我可怜的份上,原谅这一次,我保证下不为例,以实际行动积极向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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