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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指令：立即去各地找牛。
江津说正在千方百计搞替代材料，3岁的没挨过鞭子的牛真不好找，况且用量又大，就更难保障。
甘有德皱眉道：“陆江津同志，我实在不想听你那些借口了。我们中国地大物博，大江南北几十个省，九百多万平方公里，就恁是找不出几头牛来？在这件事上，你横是推三阻四的。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愿出差吗？不就是舍不得被窝里那个女人吗？亏你还是入党积极分子呢，我说话不太好听，你这思想觉悟可还差一截子啊。”
听了这话，陆江津心里十分不舒服，忍了又忍，说：“断然更改技术方案，是不是得跟马格斯顾问通个气……”
甘有德睥睨自若的道：“规矩改了。技术上的事情，马格斯也要征求我的意见，经过我的同意。至于具体技术细节，你们在出差的路上好好探讨吧，我请示过上级，你带着他一起去。苏联顾问也要深入一线嘛，要靠前指挥，不能总坐在办公室对着图纸和文件坐而论道，脱离实际。”他顿了顿，“为了提高效率，我再增派一组由武修烈负责，你们分两组同时去找。”他侧过身子，指着身后墙上的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潇洒地虚画了一条线，“黄河以北归武修烈，黄河以南归你！就这么定了！”
陆江津表了个态，出去了。甘有德望着他的背影一阵冷笑，心说你不是不愿出差吗？我就偏要让你去！甘有德知道，这第一刀“威信之刀”必须落下去，否则他这个组长的权威就会大打折扣，别人就会不拿自己当回事儿。
陆江津刚出甘有德办公室，见赵栖梧守候在门口。赵栖梧见他神色，小声道：“挨批了？”陆江津悻悻的不说话。赵栖梧开导他：“不要有那么多想法，领导让咋干就咋干呗，要不然费力不讨好，还气坏了自己。不说了，刚才叫我呢，估计批完了你就得批我了。”
第四章 蜜月危机（6）
（6）
陆江津回到家时，李双已经将饭做好了。陆江津草草吃了饭，便闷头收拾出差的行李。李双问：“要出差呀？”陆江津喉咙里唔的一声。“看你很不高兴的样子，怎么啦？”李双一边帮他收拾，一边问。陆江津不答。“要去多久？”陆江津也不说话。李双微微一笑，柔声道：“你不愿出差，是不是舍不得我？人家说小别胜似新婚，我看出趟差也没什么不好的。”
江津见妻子温柔可人，心中的气全消了，和她调笑起来：“是啊，连我们领导都知道我不愿出差是舍不得你。我是不想离开你，我要是想你……想了怎么办？”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在妻子身上摸摸索索。
李双脸颊发烫，推了推他道：“讨厌！又没正经了。”
陆江津的情欲已经被撩拔起来了，抱住妻子，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又要开始一场“战争”。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让陆江津十分痴迷。李双以前从没想到，陆江津竟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真没看出来，体格这么瘦弱的他，怎么会生出那么多精力和她没完没了的折腾。他就象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旦尝到了奶嘴儿的甜头，就贪婪地沉浸在母亲的怀中不能自拔。有的时候，他们一晚上要做两三次爱。在一次完事后，她疲惫地捧起他的脸，柔声说：“你哪来那么大精神头？以后……我们还是要节制一点，还有那么多工作，事情呢，你说呢？”
陆江津赤身裸体在趴在妻子的胴体上，嘿嘿一笑，心满意足的说：“我觉得还太不过瘾呢。”
李双苦笑：“就算是大鱼大肉天天顿顿的吃也受不了呀，这么没有节制的消耗和透支，你会很快就厌倦了我的。”
陆江津说：“我一辈子也不会。”
李双轻轻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当然这样说，时间长了没新鲜感了你就会对我没兴趣了，他们说男人都这样。”
陆江津说：“谁说的！我会一辈子对你都象现在一样――不，每时每刻都不一样，怎么说呢，你知道吗李双，你象一道美妙的方程，让我着迷。”
李双轻轻一笑，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油嘴滑舌！我担心你碰上一道无解的方程。”
陆江津吃吃的笑：“怎么会无解？”他的手轻柔地放在李双腹部上抚摸着，“应快有了吧？”
李双逗他：“那，你希望是一个还是两个？”
“那还用说？我当然希望你是道一元二次方程。”他忽然狡狯的笑道，“只是，希望你不要是一道偏微分方程，那意味着你将有无穷多个解！”
李双擂了他一拳，嗔道：“难道你妻子是母猪吗？”她又道：“你希望我给你生个儿子，还是女儿？”
“我都想要。”
“你好贪心哦！”李双笑了起来，“为了表示你的虔诚，你先把名字起好了等吧。”
“还是你来起，你在行。”
李双想了想，道：“男孩就叫振航，女孩就叫爱航吧。”
“好，好听！”陆江津连声说。
两人又搂又抱的谈笑一阵，陆江津便在温柔乡中睡去。李双无可奈何地苦笑，轻轻地放平他的身体，依偎在他的头边。当他探进她的身子来的时候，她觉得是那么饱满；当他抽出她的身体，她也并未感到空虚。她惬意地品尝着生活和爱情的幸福。但愿，永远这样，她在心里说，然后发出了甜美而匀称的呼吸，朦胧地睡去。
此刻，李双见陆江津在床上俯视着她，脸色赤红，呼吸急促，她说不要，然后轻轻却坚决的推开了他。陆江津动作大起来，准备霸王硬上弓。李双再次阻止了他，她捧起他的脸，长久地凝望着他，幸福而又认真的说：“江津，在这期间不可以了，你要当爸爸了你知道吗？我怀孕了！”
陆江津惊喜得从床上跳起来，问：“真的？”
李双甜蜜的点头：“嗯。”
陆江津紧紧地搂着妻子，一次又一次地亲她的脸，并轻轻地抚摸她的肚皮，感受那正在孕育的新生命。他就要当爸爸了。而他却怀疑这不是真的，幸福降临得太快了。
第四章 蜜月危机（7）
（7）
陆江津和马格斯出发了。他们一边找，一边看，一边打听，这一天到河南地界后听说河南南阳的牛皮好，便又辗转奔赴南阳。这一行，陆江津对马格斯顾问也多了一些了解。总体来说，这是一个性格软弱，多愁善感，又非常安静的人。他不爱说话，而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化为他钟爱的涓涓细流般的文字。他随身带着一个日记本，走到哪写到哪。在火车上，他给陆江津念了很多首歌颂祖国，歌颂中国的诗歌。从他的诗歌中，可以看出他对两个伟大的国家怀着执著的感情，和深深的眷恋。他很喜欢中国，在来北京一年多对中国有了更多了解后，他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伟大的民族。南行的一路上，他亲眼所见的一切，更激起了他悲天悯人的情怀。于是，那些毁损的森林，干涸的大地，人们沧桑困苦的脸，又化为文字，写进了他的小本本。
这趟旅行简直就是活受罪。烈日高悬天际，猛烈地炙烤着大地，天气炎热得歹毒。中国出现了建国以来最严重的旱情，赤地千里，满目疮痍。据县里来的向导老罗讲，开春以来县里持续高温，半年多没下过一滴雨。今年全国性大旱，特别是黄河中下游和长江中下游地区，是建国十年来干旱最严重的一次，而全国旱得最严重的又属河南。罗向导指着路边半死不活的庄稼叹息着说：“马上就到了收割的季节了，可你们看这些玉米、高粱多半都干死了，农村人脸朝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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