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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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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全本) 第 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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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给他出难题,还是脸皮很厚地说出了我的想法。

    虽然椅背挡着,我还是看见了女孩悄悄拽大白牙衣服的动作。

    他又挠了挠头,戴上帽子说,这个……我做不了主。

    没容我搭话,他已经转过身伸个懒腰,缩到椅背那边,不再吭声。

    我无趣地看窗外的茫茫风雪,裹紧外套,双手交叉放到腋下,抱紧自己,守住体内三十六度的丁点温暖。

    迷迷糊糊中,听见前面一声惊呼。睁眼见前座的大白牙手忙脚乱,像被烟头烫着了似的。

    我好奇地张望,却见大白牙转头急三火四地问我,有卫生纸吗?

    我点点头,起身去行李架上的包里拿。大白牙“噌”的一下把包拎下来,嘴里嘟囔着,快点!快点!

    我瞥见那个女孩使劲捂着鼻子,血从她的指间流出来,像一条红色的蚯蚓,蜿蜿蜒蜒,爬得我不由得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忍不住又认真看了看女孩子苍白且精致的脸。她的皮肤可真好,干干净净,不施粉黛,却仿佛精心雕刻过。只是皮肤太薄,像层透明的膜,似乎一戳即破。

    女孩接过纸,缩在厚大的羽绒服里擦鼻血,纸的瑟瑟声又让我起了层鸡皮疙瘩。因为那声音仿佛不是纸出来的,似乎本来就藏在她身体某处,她原本就是一只经不住风寒的纸鸟。

    鼻血染红的纸,映衬得她瓷器一样的脸更加惨白,再加上她黑得出奇的眼睛,看得我有些心颤。幸好是白天,如果在夜里,我一定会认为她是日本恐怖片里,从电视机里往外爬的女主角。

    奇怪的还有她的服饰,连同那件黑的大得可以当被子的羽绒服一起,她浑身上下没有杂色,一概都是黑。偶尔的点缀,便是袖口和领口隐约冒出的蕾丝花边,可那也是黑色的,覆盖在她身上,透出一股世界末日的颓废。

    女孩的鼻血似乎来去匆匆,大白牙帮我把包重新放好之时,她已经对着粉盒的镜子,用纸巾蘸着矿泉水擦拭鼻翼的残血了。

    大白牙用手使劲揉了把脸说,娃娃,你不会每天流一次鼻血吧?我看见的这几次,每次都淌得那么猛,胆小的人跟你在一起,非吓出心脏病不可!

    那个叫娃娃的女孩平静地说,这跟感冒流鼻涕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流的颜色不同。

    女孩的话让我听得阵阵冷。一个女孩对流血竟然这样不在乎,拿鲜血当自来水。到底她家里世世代代是开血站的,还是一窝子吸血鬼?没准她的血随气温变化而变化,属于变温动物,又名冷血动物。看来,去剧组找份工作的事,只能跟直爽的乐于助人的大白牙套瓷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暗。车不知停在什么地方,所有的国道两边都是一个模样,可套用天下乌鸦一般黑的道理。明知道外面很冷,车上的人还是都下了车,或方便,或抽烟,或在冰天雪地里跺跺脚伸伸懒腰,使劲舒展。

    24.济南之南(24)

    我去厕所,娃娃也去。***透过包裹她的大羽绒服,我觉出了她异于常人的娇小。

    厕所里,她背着包脱衣服麻麻烦烦。我说,把包给我,我帮你拿着。

    娃娃头也不抬地递给我包,上完厕所,接过包转身便走,连声谢谢也没有。这样的举动是我预料之中的,也就不跟她计较,只是旁边的同车人个个是活雷锋,主动帮我拿包,彼此微笑,在冰天雪地穿着笨重臃肿的况下,相互照应着排泄。

    到北京还要五六个小时……司机开车前的通知引起车里一阵骚乱。后座的一对夫妻为了上车没买食品相互埋怨,前座的孩子把母亲手里的苹果和饼干打到地上,开始哭着要吃米饭。

    孩子没完没了的哭声终于把全车人弄烦了,有人趁机拿孩子说事,让司机停车找饭店。

    司机助手说,天越黑,雪越厚,越难跑。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早点到北京,还是忍忍吧。

    大人忍了,孩子依然哭闹,哭得让我想起老爸老妈。他们在家里读完信又打不通电话,老妈必定会哭。儿行千里母担忧,这诗从来不适合有泪往肚子里咽的老爸。养个独生子女对于养儿防老的中国人来说,真是一场巨大人生赌注,遇见我这样没心没肺的,肯定让父母崩溃得认为不如养条狗。

    想起包里带的食品,我起身拿出火腿肠和巧克力,分给那个爱哭的孩子一些。孩子嚼着火腿肠安静下来,车厢里一下没了哭声,突然的安静,让我又昏昏欲睡……

    昏沉中,有人推我,是大白牙。他说,快进北京了,大约一小时后到站。

    我揉揉眼睛,见扑窗的雪花之外是茫茫的黑暗,想起自己没跟雷欧联系便扔了手机卡,立刻想举起双手和双脚,外加吐出舌头,评选自己是天下第一白痴。

    借大白牙的手机给雷欧短信,告诉她,亲爱滴,我投奔你来了,一小时后到北京,给我你家地址,我用的是陌生人的手机。

    雷欧很快回复说,亲爱的,男朋友在我家,原谅我重色轻友。

    我说,绝望!!!男人是最不可靠的东东!!还不如抱毛毛熊睡!!!我要睡冰天雪地咩?

    雷欧又回复说,你去崇文区幸福大街57号的空军招待所,说我的名字,他们给你地板价。你紧抱被子睡,明天我去找你。

    我把手机还给大白牙,默默地望着窗外逐渐增多的灯盏,和逐渐熟悉的北京环线,任冰凉和悲伤从几个月前的昨天,一点点冒出来,变成一只从满弓上射出的冰凌箭,扑向我,躲不开,硬硬地被它穿透。

    不能控制的泪水,跟披头散的贞子一样,从最深最暗的地方一点点爬出来,慢慢爬出我的眼眶,爬上我的脸颊……

    晃荡的光影里,我默默吞咽了那些越长越旺的眼泪,摸着黑从永定门车站出来,站在漫天的飞雪中,分不清东西南北。天上没有月亮,泛着雪夜的特殊颜色。橙色的路灯染得天上地下一片温暖,连飞雪也泛着淡淡的暖意。可这仅仅是城市的面纱,虚无且薄凉,盖不住我,泼我一身孤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骨冰冷。

    我又来北京了,以流浪的方式。我的钱包里只有五百元钱,不知道能坚持多少天,也许某天,我会在地铁和地下通道里流浪,或者去街头当垃圾婆。

    想想雷欧让我去的地方,幸福大街57号,这名字真捉弄人。那里一定幸福满街流淌,只不过流到我的脚下必定蜿蜒。因为我是个孤岛,是**死去灵魂漂走空留骨骼的珊瑚礁。我很坚硬,构成的元素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24k悲伤。

    把手给我!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身边,车窗落处,娃娃对我说。

    这很突然,我不知所措。

    娃娃又重复说,把手给我!

    我只好伸手过去,看她用白得几乎泛荧光的指尖捏着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写下一串数字,又很快把我的手扔下,升起车窗,消失在橙色的飞雪环线上。

    拖着箱子,向环线靠近。我对那个藏起来对我不管不问的月亮十分不满。它太吝啬,不出来欢迎我也就罢了,还把月光变成雪花,用寒冷提醒我,家在远方,我在异乡,未来的日子必定如今夜这样。

    《暧昧》

    《暧昧》

    寻

    只记起

    奈何桥那端的盟誓

    却不记得

    你的音容

    我的眼泪

    早已放飞于天

    于昨夜坠落

    将千树万枝素裹

    雪

    是我为你写的

    寻人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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