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区柯克精选集2 预言(全本) 第 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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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去管这些了。你的病已经好转很多了,安心地在这里疗养。好好看你的书,不要胡乱猜想。”
可是,我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呢?我一天到晚不停地去想,丝毫也止不住了。他们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好额外给我一片有镇静作用的药片,我这才安静下来。
两个平静的日子以后,我又经历了一个恼人的下午。当时,我正在阅读,门开了,我又感觉到了一个目光的注视。这种被紧紧地、仔细地监视的不适感,几天前曾经有过一次。
我抬起头,看到了门前的那个讨厌的理师。他仍然穿着羊驼呢夹克,手里携着黑色破旧袋子。跟前一次一样,他浓眉抬起,做无的问话状。
和上次的况一样,我愤怒极了,因为我又被他吓了一跳。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就算是门没有关,进门之前也应该先敲一下,或者是打声招呼吧?我心里暗暗埋怨。
“我现在不理!需要理的时候,我自然会请护士小姐通知你的!”强忍着怒气,我找理由支走他。
听完这话,他仍然停留在门边,脸上不带任何表,看上去像是一副面具,但是,他那一双明亮的黑眼睛在不停地闪动,眼神里流露出失望。
他的样子让我有些不好形容,不仅仅是失望,好像还夹杂点一些憎恨,也许这个词的程度太轻了,应该说是深仇大恨。他的反应一下子点燃了我的怒火,我的脸和脖子顿时涨得通红。
“请离开好吗?你很无礼。”我几乎是暴跳如雷。
当时,我已经被气糊涂了。也许只是我的幻想,我感觉他好像微微鞠了一躬,在一分钟内离开了。
我努力调整自己的绪,慢慢地我开始轻松下来。晚饭时间到了,我满心等候晚餐的到来。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从附近房间里传过来。这回不再是高声的尖叫,而是一种压抑的抽泣。
一时间,我僵在那里,心脏怦怦直跳。接着是大叫声,然后是跑步声。只听一阵轻轻的但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从防火梯的方向远去。一分钟之后,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跟了上来,那脚步三四阶一步地追了过去。
我看得不太清楚,那个出声音的病房距离我较远一些。况应该和先前差不了多少,因为我听见人们还是急匆匆地过去,然后是叫喊声、命令声、低喃声,接着又陷入了静寂。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可是那景我想象得出来:一个担架再次沿通道推出,担架上躺着一个再也不能开口说话的躯体,那躯体蜷缩在一袭灰色的胶布下。
这天,瑞典护士的助手休假,一位娇小迷人的红护士,送来了我的晚餐。进门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笑意,但是,我看得出来,她那愉悦的神是刻意装出来的。
“这次又是谁?”我问。
她不作回答,佯装安排我的餐盘,过了一会儿,她说:“是三七五病室的梅先生。”
我的病室的号码是三七七,那么,梅先生应该和我相隔一个病室。
我准备从新护士口中多探听一些消息,可是她告诉我,当时,她并不在现场。也是几分钟以前,她才听说了梅先生的不幸消息。
第二天,我又企图从别的护士那里探听消息,可是仍然收效甚微。她们要么是推脱,因受指示不能泄露,要么就是自己回避此事,拒绝提及。
但是,她们都跟我保证说,梅先生临死之前很安静,压根儿没有呻吟或低泣。她们还告诉我,梅先生在昏迷之前,曾经按铃叫过护士。倘若真的有哭声的话,那也肯定是“无意识的”。
33.他是谁(3)
对于我提及的脚步声奔向防火梯的事,她们全都耸肩,矢口否认。其中一位还解释说,那可能是我在做梦,只是我的幻觉。
我努力想去忘记那段不愉快的插曲,但结果总不太如愿。又一个下午,我正在阅读来信,门响了,随着敲门声,我抬起了头。
来人是一个衣着整齐、头光亮、蓄八字胡的年轻人,他正面带微笑站在门旁。他身穿一件洁白的夹克,手携一个褐色的小箱子。
“先生,您需要理吗?”
听到“理”两个字,我有些敏感,我顿了一下说:“现在不理,或许一两天后会考虑。”
他很和气地点点头说:“好的,先生,一两天之后我再过来。”
他刚离开,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确实需要理,另外,我想跟他打听有关另一个理师的事。我想投诉他,让他永远在我的眼前消失。
我的身体复原得很快。在新理师第二次到来前,有一个下午我要求乘轮椅去日光浴室闲坐了一小时。
在我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时,医院的一个安保人员信步走来,我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他随即走近我,跟我攀谈了起来。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从事过许多职业,负责过许多不同类型的工作。多年以前,我曾做过兼职警卫。由于这个缘故,我们两人非常投缘,谈话气氛一下子友好和善起来。
自然而然地我们提及了心脏病房的两起死亡案例。一提起这个,我的新朋友一下子变得少寡语起来。而且,他看起来有些不安,还不时地左顾右盼,好像是在观察是否有人在偷听,又像是在斟酌一个决定,最后,他耸耸肩,有些神秘地对我说:“如果你答应不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不跟医院里别的人提起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故事。”
于是,我以人格保证绝不透露一个字。
他皱起眉头,显然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思考了一下,就开口了:“没错,这两起死亡都相当奇特。两个人死前的形都差不多。他俩都面露惧色,死在床上。死亡的时候,两眼圆睁,直勾勾的,好像是他们看见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因惊吓过度而导致了死亡!在他们出大叫或呻吟的怪声之后,都有人亲眼看见一个手携一只黑色小袋子的小矮人飞快地在通道里奔跑!事实上,第二次我自己也见到了,而且,我还跑过去追赶他。”
我的心顿时怦怦乱跳,带着微微颤的声音问:“您能大致描述一下那个人吗?”
“我大部分时间只看见他的背影,他个子不高,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身穿一件薄薄的灰夹克,手里拎着一只破旧的黑色小袋子。他的侧面,我只匆匆瞟过一眼。他皮肤光滑、眉毛浓黑,那张脸没什么好描绘的,没有半点表。”
“是他!他是医院的另一位理师!”我告诉他。
他睁大了双眼,一脸迷茫。
“另一位理师?医院里只有一个理师。他是个年轻人、蓄八字胡、穿白色外套,来医院工作已经一年多了。”他犹豫一下,接着说,“我想,你也见过他这个人吧?”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停下来。“这会儿先别管这个,你接着往下说。”
他用手搓搓下巴,继续他的叙述:“第一次,我没有看见这个家伙,但是第二次我正好在住院部一楼。就在梅先生呻吟着按铃叫护士的那一刻,我看见这个瘦小的家伙。他从梅先生的房间跑出来,我急忙沿着通道一路追赶。可他从防火梯跑下去了。”
“那抓到他了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根本没有机会,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越过停车场围篱的时候,他动作敏捷得就好像一头鹿。我费了两三分钟才爬过去,等我落地的时候,他早已没了踪迹。”
他看着已经听得出神的我,开始故弄玄虚:“但是,最让人抓狂的还在后面呢,他拿在手里的那只黑色小袋子,你还记得吧?”
我点点头。
“当他跳越围篱时,袋子被上面的铁丝钩住了,落到了停车场。我追上前的时候,就顺手捡起来了。你猜那里面都装些什么?”
34.他是谁(4)
“我猜不出来,别兜圈子了,直接说!”我着急地催促他。
“是泥土!满袋子的土!地上的土!”他回答道,语气有些激动。
他停顿片刻,继续往下说:“在两位死者的床上,我们现了同样的土!”接着,他又扫视一遍四周,说,“或许,我真不应该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可既然已经说这么多了,我索性把它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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