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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惊讶地问。
“明年这里就要拆了。”哥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一脸的郁闷。“说是盖成楼房。这事儿说了好几年了,大家伙不同意。”
“不是挺好吗?是不是想多要点?”
“好什么好?”哥看样儿很生气。“也不是想多要钱,就是觉着不公平,也不乐意。就咱家这么一块地儿,少说能盖两栋楼。可他们呢,给咱们家两套房。两栋楼和两套房差多少?这还不说。你猜怎么着?给咱们家哩房子在县城最南边,老远,那地当儿房价多便宜。再说这拆迁房盖哩也不好。咱家在城里,房价高一大截,你说里外里他们赚多少。忒黑。要不是大家伙顶着早哈娘拆迁了。前两儿年,咱们县里和开商见不好弄,就花钱买通了几家,让哈们带头搬走。大家伙一看,人家都搬了,咱们还拧个什么劲儿,搬吧。可后来个儿被大家伙知道了,可哈娘哩气坏了,去哈娘来逼哩,搬个**。咱们这块儿又不是乱踢八糟哩地方,房子好好哩,一家一个院,屋子又宽又大,住着多舒服,好多人家都不愿意住楼房。楼有什么好,屁大地方,吃喝拉尿都在屋里,跟猪圈有啥两样,花销又大。咱这叫别墅,院里还能种菜,吃着放心,又不用花钱,比上市场上买强多了。”
“那怎么又同意拆迁了?”
“唉,胳膊拧不过大腿。老百姓,老背兴,那斗得过当官的和开商。他们弄了一帮人整天价上家里闹腾,连蒙再吓唬。有哩人家都被打了,要不就强行拆迁。更可气哩是趁人家家里没人就把房子给拔了。加上又多补了一块儿,咱家一开始时一套,又改成两套,还给点钱。没办法,拆就拆吧。”
哥的一席话使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过了一会儿。老刚吞吞吐吐说到:“姐,你家里有钱么?我老丈人心脏病在冀定住院了,花了十来万。手里没钱了,能借我点不?”
没等嫂子开口,老袁忙问道:“怎么花这么多,不是有医保吗?”
老刚苦笑了一下:“嗐,俺老丈人是合作医疗,钱你得先垫上,两三个月才给你报呢。要是再拖拖,说不定得好几个月。再说又不给你全报,报7o%。老丈人做哩搭桥,还在医院住着哩。估计还得花个几万。钱不够了,医院又让交钱呢。我约摸算了算,除了报销那块儿,个人差不多得花个四五万。”
哥说道:“说是有医保,其实还是自己个花钱。”
“哎?这话新鲜,怎么讲?”老袁感到很奇怪。
“这个病本来该花两千,医院里让你花一万,医保报销八万,剩下两千个人出,你说这病是不是自己花哩钱。你说说这医保有啥用?”
“那医院为什么不让你花两千呢?”
“你搞过医院你还不知道,一看病医生先问你自费还是医保,你说自费,他就让你少花钱,花多了怕你不治,要不就怕你欠费。你说医保,那好说了,各种检查全上,什么药贵用什么。反正有医保顶着呢,他们得利,老百姓一点实惠也没有。”
“嗯,你还别说,这话在理儿。我以前开的医院是中医特sè医院,靠手艺吃饭,根据患者的病情,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这方面还真不知道。看来这医保制度还得改革。”
第三章 信仰在哪里
(2)
这时老袁的初中同学粟恩来家看望,多年没见,两人格外高兴。粟恩比以前胖了许多,头已谢了顶,在灯光下放着亮儿。
老袁把粟恩让到老母亲屋里,落座相互寒暄几句后,老袁问道:“老师当得好好的,怎么不干了。”
“你不是也辞职了吗?”粟恩笑着反问道。
“我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zì you散漫惯了。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乡里初中的老师工资都归财政管了,虽然不高,但比以前多了,还有保障。”在老袁看来,国人多数还是喜欢吃公家饭的。
“物价也在涨啊。”粟恩吐了吐嘴里的茶叶末,“那点工资真不抗花。不过这也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教够了。你说咱好歹也是个人民教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只是我教着教着,越觉着心里没底。我这人有个毛病,想着既然为人师表,传道授业解惑,不光教书本上的知识,总得把做人的道理讲给学生们听吧,再说又是班主任,也有这个责任。你说我该讲什么。讲真诚待人?这社会多复杂,真诚值几个钱?连学校和老师都不老实了,巧立名目,变着法收学生的钱,什么购买指定教材、课外书籍,上课不好好教,让学生掏钱补课等等,好家伙,说是免费义务教育,可钱花得越来越多,还美其名曰‘提高学生成绩’。虚伪。更甚者,为人师表,却收受红包。逢年过节,学生家长又是钱又是卡又是物给老师送,这都成了惯例。让孩子们讲真诚?你没做到,怎么好意思说?有什么资格讲?再说学生也不见得能得听进去。话又说回来,这不是害人家孩子吗?一走上社会,让人骗个溜够,学生们不骂我才怪呢。让他们虚伪狡诈?这不是教学生不学好吗?想来想去,我给学生们讲,好坏没有标准,你们自己掂量着办。我这套说辞在学校里广为传播,最后传到校领导那里,跟我严肃谈了几次,说我有违做老师的准则,更不是班主任所说的话,这样的思想万万要不得,如此下去会误人子弟的。我压根没理这茬。再加上我这人在别人看来向来离经叛道,不服管教,入不了领导的法眼,最后把我这班主任给撸了。其实班主任当不当的吧,压根我就不稀罕,只是我带的班升学率最高,学校为了提高声誉,愣是把我摁在这位子上好几年,还树了标杆。升学率升学率,我烦得够够的。本来我是顺其自然非刻意为之,这么一弄,反倒成了负担。太累。索xìng我也就拧着来,结果升学率逐年降低。学校换我早有此意,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我一看,正好,索xìng辞职不干了。”
粟恩讲到这儿,被老袁打断:“就为一个班主任?不至于吧?”
粟恩说道:“不是为这,主要是不想干了,现在的教育实在是不可理喻。你说,学生除了被填鸭式似的灌输书本上的烂知识,一切为了考试,为了分数,为了升学。他们还学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素质呢?德行呢?思想呢?jīng神呢?身心健康呢?这些统统不管。衡水二中就是个例子。听说这个学校升学率特别高,北大清华,每年考十几多个,全国都有名。你猜他们怎么教学生。就是大量做题,有的学生开玩笑,说他们连试题还没看清呢,答案已经做出来了。因为学习太紧,学生几乎连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去趟厕所老师给你掐时间,了就上厕所里找,有的老师甚至跟着去。离高考三个多月,学校就组织全校师生召开什么百rì冲刺誓师大会,让学生们高喊:我要上清华,我要上北大之类的口号。不光这,每个班几乎每天都这么喊。都魔怔了。我有一个朋友花了几万把他孩子送到学校,我就劝他,别把孩子弄神经了。你猜他怎么说?只要孩子能考上清华,我宁可让他神经了。就这,还有不少学校去那儿学习取经。你说说,这都咋了都?现在孩子的负担太重。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网友这样留言:他问自己十岁的女儿,世界末rì你怕不怕死啊?女儿回答道:死就死吧,死了才好呢,不用天天上学,挤车,写作业。唉,我们的孩子真的是很累很累!”
“最可气的是,现在是全民学英语,学校硬是把英语作为必修课。我记得一个专家就批判过这种现象。他说,重视和学习英语本来一种手段,可我们却本末倒置,将它当作了唯一的目的。学生在学习英语的过程中深受其害,荒废正常的学业,使整个中国的教育质量遭到毁灭xìng打击,汉语也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英语热’耗费了大量的教育资源。‘英语学习风’现在已经刮到幼儿教育中来。幼儿园时期就开设外语必修课,违背了孩子的天xìng和接受能力。考研,英语更是具有‘一票否决’的关键作用。每年,都有很多专业成绩优异的考生因为英语没过线而惨遭淘汰,而一些专业平庸、英语成绩突出的考生却成了录取的亮点。‘考研就是靠英语’的说法在很多老师和学生中颇为盛行。还有,不管在实际工作中能不能用到英语,只要参加职称评定,就必须经过外语考试这道门槛。你说,这是干什么?最后弄得英语成了我们在这个社会生存的一个资格和门槛。”
老袁点点头:“可不是,我媳妇每次考职称,就考英语,哪能考得过。没办法,就花钱找别人代考。”
粟恩继续侃侃而谈:“这位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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