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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那么贵,干一辈子练屁大地儿都卖不起。”
“眼下国家不是在搞城市化吗,我不当支书了,国家政策还是关注哩,这是个展方向,以后城市农村差距缩小了,农村跟城市一样,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指不定到什么猴年马月哩。光看见盖楼了,其他哩也没觉着好到哪里去,你说哩那rì子咱们是看不到了。”
“前rì个儿,我到乡里听说好像正在研究各村盖楼房,还有建农业科技园、开区哩事儿。要是真有这档子事儿,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村得拆迁。”
小舅一听,把酒杯往桌上用力一墩开口大骂:“胡哈娘来闹。哈们以为咱这里是华西村吗。这帮狗娘养哩,欺负咱农民没文化。还不知道哈们那点花花肠子,不就想趁机升官财。房子地是咱老百姓哩命根子。妈来,随便动动试试?全村都得跟哈们拼了。上省里zhong yng告这帮狗娘养哩去。”说完斟满酒猛喝了下去。
表舅忙劝道:“也就是那么一说,那那么容易。现在都往城里跑,村里儿盖楼谁住?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喝酒。”
说着倒上酒对小舅说:“太极可得好好练。”
“放心,为了孩子也得练,要不一场病,非倾家荡产不可,咱不能给孩子添负担。”
“你家今年麦子收哩咋样?”
“每亩仈jiǔ百斤。现在种地清闲多了,一sè儿机械化,要搁在早年,非累死咱们不可。小军子家里的地我还种着,加上俺家里,每年国家补贴不老少哩。”
“要不说国家还是再往前走嘛,搁在以前靠劳力,孩子们只能在家下地干活,哪能捞着出去挣钞票?农业税你再交着,净剩下赔了,知足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第二瓶酒也喝得干干净净。
这时小妗子把凉面端上来,表舅吃了一口问小舅:“还让老永生儿子不?”
小舅拿起筷子答道:“生,不生咋办?其实我倒不是封建,传不传宗接不接代有啥?问题是老了谁管哈?我为了生老永,村干部被撸了,党籍被开了,钱被罚了,房子差点被扒了,那还得生。养儿防老,闺女是人家哩,再不济儿子总得给口饭吃吧,死了也好有个打幡摔罐哩。”
表舅说道:“咱农村要是像城里有退休金就好了,现在弄哩养老保险没几个钱,到了不够花。我随孩子们意,他们不要就不要,这年月什么小子闺女,都一样,我不信闺女不管。”
小舅吸溜一口面条说道:“闺女都嫁出去了,你好意思腆着老脸跟闺女要,儿子我给他盖房娶媳妇,让他管天经地义,其实咱们不用愁这事了,这不为儿子以后考虑不是?”
表舅吃完放下手里的筷子:“这计划生育也好也不好。计划生育几十年少生了几个亿,可又等于少了几个亿的壮劳力,多了几个亿哩老人。现在咱们国家都成老龄化国家了。老人多了,独生子女负担可不轻,一下要照顾好几个老人,还要养孩子,家里有个事,连商量帮忙哩都没有。这下去,孩子们恐怕连舅舅、姨姨、小叔、大伯、姑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再说,独生子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没了、残了,咋着?我看过一个报道,说咱们国家失去独生子女哩家庭都过百万了,每年还新增失独家庭七八万。失独父母不光承受着失去子女哩悲痛,还面临着养老、看病难题。有个叫苗霞哩,当过咱们国家计生委巡视员、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原理事长,哈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我们不解决好这个问题,就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任。看来啊,孩子多有多哩好处,小军子一下子生了俩,还是龙凤胎,儿女双全,算是逮着了。”
老袁看了看天,空荡荡没有一丝云彩,太阳透过枣树洒下斑斑波动的光,小花猪不知何时从窝里出来,仰头朝天空嗅着。
第六章 话唠白八哥(1)
(1)
第二天一大早,小舅起床动三轮车准备去大河收拾庄稼,珺儿然儿闻声非要跟小舅去不可。早上的天儿挺凉快,于是老袁就和两个孩子坐上车打算随小舅一同前往。这时,小花猪跑了出来。起初冲着老袁他们哼哼。小舅没理它,开车就走。小花猪跟在后面跑,“吱吱”叫着,声音像哭喊,。
“爸爸,小花猪是不是想和我们一块去呀?”然儿问道。
“去,回去。”小舅停车下来驱赶着小花猪。
小花猪围着车转圈,死赖着不走。
“舅姥爷,要不就带上它吧,多可怜呀。”珺儿央求道。
小舅没办法,揪着小花猪的后脖梗扔到车上,径直朝村东头驶去。
大河位于村子最东面二十多里处,曾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一条河流。在老袁记忆里,大大小小的支流有好多个,滋润着村东部大片良田,成为家乡主要农作物和粮食产区。大河主干冲积出宽阔的白沙地,两侧是绵延几十公里的茂密树林,各种树木植被交错丛生,朵朵野花争奇斗艳。一到夏天,各种鸟禽云集于此,白天鹅、黑天鹅、红顶鹤、雉鸡、八哥、野鸭等,还有听别人说起的奇特的蓝顶鹤、凶猛的绿头鹞、食肉鹦鹉、河中美丽的跳舞鱼、丑陋的鲶蛇鱼等。据说食肉鹦鹉和蛇鲶鱼是两种恐怖的动物。食肉鹦鹉以啄食活物身上的鲜肉为生。最可怕的是蛇鲶鱼,这种鱼属水6两栖动物,头扁口大,身体圆长,粗细和普通蛇差不多,最长可达1o-12米,通体长有长长的十二道如刀片状的锋利锯齿状硬片,当地人俗称“十二拉子”。主要以河中各种鱼类为生,有时从河中出来吞噬牲畜,并有过吃人的记录。在攻击猎物时,甩动身躯,用锋利的硬片将猎物拉伤和拉死,再整吞进肚里。它的躯体极具伸缩xìng,在吃大型猎物时,身子能迅膨胀。绿头鹞是它的天敌,所以村民就捕捉绿头鹞,加以驯化,到大河时带上,十二拉子鱼就不敢出现和靠近。不过多数十二拉子鱼体型很小,不会对人畜构成伤害,长十几米的很多年前有人见过,后来再也没出现过,而且它平时主要呆在水里或淤泥里,除非人畜离它太近,它感觉受到威胁,并在饥饿时才会攻击人畜。儿时的大河就是那么的美丽和神奇,不知道现在的它会是什么样子?
车沿着笔直的土马路颠簸着向东行驶。夏天的太阳总是比人起得早,虽是晨初,天已大亮,老高的旭rì如孩子般粉嫩的脸,小风吹过,携带着清爽cho湿的空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两侧是一望无际的刚刚收割完的麦田,行至一半到了曾经的水田地段,但已没有了水,没有了绿油油的稻浪,变成了旱地,种上了其他农作物。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家庭联产承包刚刚开始,压抑了许久的村民一下子迸出无穷的劳作热情,一到夏秋时节,田野到处充满着人们的欢笑声和牲口的嘶叫声,小麦香稻一车车从田间地头拉向打场,一片繁忙喜悦的景象。一《希望的田野》真情而又真实的还原了那个激|情火热的年代,让人一辈子都忘不掉。老袁不知多少次向孩子们描述过那个年代收获的情景。
珺儿和然儿坐在车里,手紧紧把着车帮,身子来回晃动着,满脸兴奋的样儿。小花猪被车颠簸的一会儿起来一会儿倒下,好玩极了。
“小舅,大河的水还有没有?树林还在不在?”老袁大声问道。
“十好几年前河里就干了,河两边哩树林也砍光了,村里住上了庄稼。山里面哩树不好弄,很少人去砍,和早年差不多。这两年人工种植,加上上边派人检查治理,河东哩树又长起来了,大河哩也有了水,跟过去没法比,可好歹是保住了。上边下了死命令,咱村以东一寸地都不能乱占乱用,这是红线,宅基地往岗上批,年轻哩都上了岗上,村里剩下哩差不多都是老住户。”小舅说道。
还好,老袁心想,老天保佑,给后人留点东西吧!
车摇摇晃晃慢了下来,距离大河越来越近。前面是一片白沙土地,车驶离主道向南拐入一条小路,路面松软,车“嗒嗒”冒着黑烟,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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