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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子拿来的吧?”
“一边去,瞧你这没出息哩样儿,现在练功还喝什么酒。”妗子嗔怒道。
“我都多长时间不喝白酒了,多好哩酒啊,不喝怪可惜了得,小军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正好俺爷俩喝点,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小舅央求着从妗子手里抢过酒来。
“大夏天哩喝得哪门子白酒,喝点啤哩吧?”妗子还不死心。
“喝啤酒没意思。我保证,喝完这回再也不沾酒了,好好练功。”小舅乐呵呵道。
中午,妗子炒了几个菜,老袁和小舅在在树底下喝酒,还叫了本家的一个表舅。表舅五十多岁,瘦瘦的,穿一身部队的衣服。他年轻时当过兵,曾当过村里的支书,肚里有点墨水,能说会道,算是村里的文化人。
妗子用水泵从几十米深的井里抽出凉凉的水,让老袁他们洗手。小时候村里吃水,家家有口水井,平均两三米深,水面只距地面半米左右,井水里时常看到鱼儿游来游去。吃水时,只需用胳膊抓住水桶把往井里一伸一摆,就能打上满满一桶甘甜的水来。天一下雨,得盖上水井口,否则井水会溢出来,可如今的地下水位下的太深了。
“妗咋,这井有多深?”老袁问道。
“8o多米呢。”
“哎呀,咋这么深?”老袁惊讶道。
“这不算深,还有两三百米深哩呢。”妗子淡淡地说道。
孩子们吃完饭午睡去了,那头小花猪不知什么时候卧在小舅旁边,眼直钩钩的盯着桌上的饭菜,头随着筷子移来移去,小舅不时捡两筷子喂小花猪几口。
“小舅,这头小猪挺好玩,咋不在圈里?”老袁问道。
“这小猪都一年多了。”小舅答道。
“什么?”老袁很惊奇。要知道普通的一头猪两三个月就能长到一二百多斤,三四个月就可以出栏,这头小猪顶多十五六斤。
“去年下哩,一窝下了十头,数它个头小,吃ni抢不过别哩小猪,别哩小猪断了ni,又让母猪喂了一个来月哩ni,还是长不大。后来把别哩小猪买了,这头猪没人要就留下了,和老母猪在一个圈里。可不好好吃食,老是‘吱吱’叫,宰了它吧,也没多少肉。没办法,就把它从猪圈里弄出来,搁在院子里养着。这猪嘴头高,不吃猪食,人吃啥它吃啥。可饭量很小,喂几口就饱了,过了大半年才长了十来斤,到现在都没咋再长。”
小舅咂了一口酒:“不过,这猪特通人xìng,你高不高兴,不火,它都知道,你和它说话,它能听懂。一开始把它放到院子里到处拉尿,我和你妗子可劲儿骂它,让它出去到猪圈边上拉尿,还真听话,拉屎撒尿一准跑到猪圈边上。你看电视,它也看,看到里面有猪,就凑过去哼哼打招呼。有次看西游记,见里头有猪八戒,吱吱乱叫,闹得俺们也看不成,你小妗子就打它,不管用。没办法,有哩台演西游记俺们就尽量不看。”
小猪这时静静地卧着,抬头看着我们,似乎知道在说它,不时地哼哼几声。
“老话说哩好,心眼儿多不长个,猪是不是也这样,”表舅看了一眼小花猪插话对老袁说道,“有回我到你小舅家院里拿把锨,家里没人,我扛着往外走,这家伙上来就咬住我哩裤腿不让走,我踹了好几脚,费了半天劲才出去。”
“不光是你,谁来拿东西都不让,要是生人堵着门不让进。”小舅和表舅碰了杯酒。“别看这玩意长哩不咋地,还特爱干净,脏地方不去,有泥有水哩地当绕着走。高兴洗澡,只要我一端盆,摇着尾巴就跑过来,我拿刷子给它搓澡,它眯缝着眼儿哼哼,看样儿特舒服。你妗子好几回想宰了它,我不让,后来看挺懂事,又吃不多,也就不提了。好歹是个命,就当宠物养着吧。”
小舅说完,指着东墙根的猪窝:“去,回窝躺着去。”小花猪一起身,颠着四条小短腿,屁股一扭扭地回了窝。
第五章 聪明的小花猪(3)
(3)
“哎,小舅,妗子说你练功,在练啥功?”老袁喝了口啤酒问道。
“太极,咱村里好多人在练,你小妗子也练,这还是你建力舅教俺们哩。”小舅喝了口酒指了指着表舅,“一开始我不信,你小妗子练了一阵子,腰疼腿疼可轻快多了。老旦他娘卧床好几年,自从练了这功,都能下地干活了,我这才练。”
表舅点了支烟:“其实太极挺适合咱老百姓练,动作简单,慢慢悠悠,一学就会,强身健体。”
“杨氏太极还是陈式太极,”老袁问表舅。
“都有,你姥爷哈们弟兄四个包括我爹,练哩是杨氏太极,哈们活着哩时候,村里人学里练的可多哩。哈们不在了,就没人再练了。按说俺们这一波应该继承下来,可不愿意练,有练哩现在都忙着挣钱,也早搁下了。这几年不知咋回事,传着太极能治好很多医院都治不好哩病,什么癌症、糖尿病,还有各种疑难杂症。老百姓看病可是个大花销,一场病能把家里掏个底儿朝天。好家伙,要是真能这样,那得省多少医药费。好多地方练起了太极,咱村和周围的村都在练。俺们学哩是杨氏。杨氏拳架简单,动作幅度不大,柔和缓慢,舒展大方,容易学,男女老少都能练。不像陈氏太极拳那么猛。有哩时候我跟你小舅说笑话,这杨家门里又开始练杨氏太极了,要是老爷子地下有知,肯定乐坏了。说不定那天一高兴,从坟里头出来,再教俺们打拳哩。你妈和俺们练哩不一样,哈练哩是陈氏。我跟哈说,都这么大岁数了,学点好练哩。你妈不同意,说陈式正宗,杨氏不正宗。”
小舅掐灭烟头:“咱三姐姐和人不一样,劝也白劝。我爹活着哩时候,可教我来着,没好好学,老爷子一死,全扔了。哼,要是不治病,现在我才不练哩。”
老袁心想:不管老百姓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能练太极就是好事,无论练得好还是孬,无论理解得深还是浅,这一古老的武道如今能被人拾起,本身就是个好兆头。
一瓶酒已经下肚,小舅喝得兴起,回屋取另一瓶酒,在院里忙活的小妗子赶忙上前阻止,小舅腿快手快,抱着酒从屋里窜出来,嬉皮笑脸道:“最后一瓶,最后一瓶。”走到桌前迅起开酒盖,往自己和表舅杯里斟满酒,嘴里念念有词:“好酒不醉,好酒不伤人。”
妗子在一旁气得冲老袁嚷道:“小军咋,往后你要是回来再带酒,我不让你进家门。”
小舅吐了吐舌头:“多亏你不知道,现在你哥还有你姨兄弟哈们回来都不敢带酒。”
“老永两口子呢?”老袁问小舅。老永是小舅四十要的儿子,前面是三个闺女。
“到冀定打工去了,俩孩子扔给我和你小妗子。”
“结婚太早,俩孙女有三岁了吧?”
“一个两岁,一个三岁。”
“我和你小舅一样,也是俩孙女,小子媳妇儿都外出干活去了,出去哩更远,家家这样,村里剩下哩全是老弱病残,”表舅叹了口气。
小舅埋怨:“农村要是有钱挣,谁愿意出去。以前村里养ni牛,孩子们有活干,眼看着rì子好过了,出了个三聚氰胺,一下子完了。我那会儿喂了十头ni牛,挤里ni猪都喝不了,只能倒掉。ni牛贱卖哩贱卖,杀哩杀,也不知道谁哈娘来丧了良心,咱老百姓跟着倒霉。孩子们在外边也不容易,我上回到冀定去,两口子在市边起租了个小了不行哩平房,周围又哈娘脏又哈娘乱,还不如家里哩。”
“也不能这么着说,外边机会多,挣哩多,总不能在家里守着这几亩三分地吧?”
“大城市能是咱老百姓待哩地方,到了还不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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