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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
明天就要给黄景举行葬礼了,我准备给他送去一个花圈,和他做最后的告别——不不,他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在我心里;他会支持我做所的一切,他为我加油。黄景,对不起!
我开始拨打肖玲的电话,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没有电了。
前面是一个急转弯,兰兰放慢了车速。有两块大石头挡在路上,好像是有人故意摆放的,不像从山上滚落下来。正当兰兰停下车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汽车先是猛烈地震了一下,并有一些沙石泥土砸落到车体上,然后车就开始倾斜,往崖下翻滚…… ;。;;;
第十章 第二节
我本能地把一只手伸开,抱住程婧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前面,跨过兰兰的肩膀,抓住她的衣服;然后用两只脚勾住车座的底部——当车开始翻滚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像一把铁钳把两个女人固定在我的一前一右,仿佛和车成为一体,在车的翻滚下落中没有受到碰撞挤压。
汽车被崖上的树挂了几下,减缓了下落的速度;当它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又被从崖上落下来的泥土压住了。
雨还在下,而且更大了。有人在公路下几米远的崖壁上安放了摇控炸弹,故意炸毁公路,使汽车坠崖。
真庆幸,虽然汽车掉进了三十多米的崖底,但是三个人都没有受伤。车被泥石埋住了,什么也看不见。车体有些前后倾斜,但是没有翻过来,玻璃都没了,车体也凸凹不平,车里灌进了很多泥沙,雨水也从四面流进车里。
“我从未没荡过这么高的秋千,”兰兰缓过神来幽默地说。
“这是从公路上掉下来了吗,”程婧说,“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车里的水越来越多,快到我的腰部了。泥沙也从空洞的车窗口上往里流。车门被挤得紧紧的,打不开。
慌乱中,我摸到了程婧的胸部。
“对不起,”我急忙说。
“什么对起对不起的,”程婧笑着说,“你摸到的是馒头——谁想吃馒头,四个呢。”
“不要吃馒头了,”兰兰有些害怕,“过会儿我们得吃泥沙就着混水了,撑不死不算。”
“我死了不要紧,”程婧悲伤地说,“我就不想儿子了;是我连累了你们,真不好意思……”她又哭起来。
“大姐,不要再流”水“了,”兰兰说,“你嫌车里的水少吗?”
我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想不出逃出车体办法——幸亏车是平着的,要是侧着的话,泥沙就会不断地流进来,把车里的空间占满,我们就被活埋了。
我用车垫和从车座上扯下来的布,封堵车窗;甚至用上我的鞋子。泥沙虽然堵住了,但是车里的水还是越来越多。
“没有掉进水里,却会被水淹死,”兰兰悲哀地说。“——急转弯,谁能回答出来?”
“我想,我们真的要死了,”程婧说。
“都不准再提死这个字,”我严厉地说。“无论到了什么的时候都不能再提,都给我记住了。”
水快到脖子的时候,兰兰从前排爬过来,使劲地抱住我,她的动作把水搅得哗哗直响。
“放开放开,”我说,“我还看看有什么活命的法子。”
“有什么法子?”兰兰苦笑了,“我死的时候要抱住个男人,免得到了天堂上重新恋爱,找不到合适的。无论从哪方面,我都喜欢你,特别是你的功夫,绝了……要不是你一直扳我的肩膀固定着我,我早就被车体炒成豆芽菜了……小男人,亲我一口吧……”
她的手在我的身上乱摸着,我真有点受不了。我把她推开。
“还没到告别的时候,不要这么悲观,”我说。
程婧靠在我身上,两只手抓住了我的右手,头挨着我的头。人在感到绝望的时候,都会相互依靠相互依恋的。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儿子你在哪?”程婧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兰兰又抱住我,亲吻着我的脸。哭声,水声,喘气声好像变成了阎王,在呼唤着死亡的来到。
我还是把兰兰推开。现在水在淹我,可是我的身早被妻子的爱所淹,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我一直藏着的钱怎么办呀?”程婧止住了哭声。
“担心什么,有你的父母呀,”兰兰正生我的气。
“可是他们不知道,连父亲生病我都没有拿出来……”程婧说。“没钱,父亲说什么也不上医院,我心里能矛盾……”
“你真是个小气鬼怪,”兰兰气愤地说。“多少钱还舍不得拿出来?真是的……”
“一百多……”
“就一百多?”兰兰打断程婧的话,“到城里治病还不够车费呢。哈哈……”
“万!万!万万万!”程婧大声喊。“明白了吗?是一百万!”水到了头部,她喝了一口水。
“喊什么喊?”兰兰差点也喝了水。“脱裤子挣来的,还是偷了老公的,还是情夫给的?”反正人要死了,说话就直率起来。
“都不是……也是……不全是……”程婧说。
“快点说,”兰兰说,“不说就来不及说了。”
“我把藏钱的地址说出来,”程婧说,“要是你们两个人能活着,就去把存款单拿出来,给我的父母……我先谢谢你们了……存折藏在我家屋后的香椿树下,南边,用塑料纸包着……密码是:4532……”
“这号码还好记,从后面开始:二三得六,再从五小下去——钱是哪来的?”兰兰说。
“是钱光山给的。”
“谁叫钱光山?”
“钱光山是省组织部部长……”
“他为什么给你钱?”
“我跟他好过……” ;。;;;
第十章 第三节
“我们不能坐着等死,”我跳到了车的前排,“我们都到车的一边……双手放到车上……然后我们一起摇动车体。明白了吗?”
“这是干什么?”兰兰还有些疑问。
“看看能不能叫车动起来,只有动我们才会有一点点的希望。——听我的口号:推——拉,推——拉……”
车体开始摇晃起来,起初只是轻微的,后来就越来越来厉害——车开始往一边倾斜,但是一些泥沙涌进车里,车里的水一下子上涨到头顶,三个人全淹在了水里。这样下去,三个人就会全军覆灭的。我们只是推拉车体,并没有推动车门。我要做最后的尝试——推开车门——车门开了一条小缝,我听到了哗哗的水声。——车里的水开始从车门的底部往外流了。我用脚瞪住车座,肩扛着车门——缝隙更大了,水流得更快了……
“我喝了四口水……我的妈……”兰兰从水里露出头来的时候说。
“我……不知喝了……多少呢……”程婧说。
车里的水又哗哗地响起来,两个人在洗着头上的泥巴。
为什么水能从车门底部流走呢?车不是被泥土埋得很深,车子底下又是一些从崖上落下来泥石,车被泥石“包裹”起来;泥石做的“包裹”不结实,水从石缝里出去了。
这才叫天无绝人之路呢。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我们逃离了水的威胁。
车里的水流得差不多了,留下了一些石块和稀泥。兰兰和程婧坐在没有了垫子而且满是泥巴的上座上,拥抱在一起,一起哭了起来。
“这次车里没有了水,你们俩就使劲地哭吧,”我说。
“你为什么不哭?”兰兰说完就不哭了。
“女人的泪流在外面,男人的泪流在心里。”
我想把缝隙开得更大一些,就再去推车门,车门被石头卡住,再也推不动了。雨已经停下了,因为再也没有水渗进车里。我们三个都成泥人了,可车里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也就不在乎自己的模样了。
“谁吃粥?”程婧认真地问。
“泥粥吗?”兰兰有气无力地说。
“馒头粥,”程婧说。“——我带的馒头全被水泡烂了,可是还在塑料袋里盛着。”
“没有进去泥沙吗?”我问。
“绝对没有,”程婧说,“水从塑料袋没有扎结实的口子透进去的。”
“谁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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