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结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片刻,她听见自己的心和皇帝的心渐渐恢复了正常,也暗中轻轻呼了一口气。
接下来繁乱的典礼一项项的举行着,涟诺的心思压根没在那上面,礼官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此时只觉得头上那玩意儿真重,压得她一阵头晕,要是大典举行完,就要马上毫不犹豫的将它摘下,管谁阻止呢。
一进房门,涟诺就将汶儿等婢女锁在门外,自己的身体贴着门边坐了下来,今天真是折磨人的一天,涟诺苦笑着,早知道封妃典礼这么麻烦,自己就不该要“贵妃”这个头衔的。
不容考虑,一伸手便把那头上的累赘全都扯下随意丢到了一边。
“娘娘,快放奴婢们进去呀,奴婢要服侍您更衣的。娘娘!”门板被汶儿还有其他侍女拍得啪啪响,一阵阵颤动自后背传来,疲惫之情更加明显,涟诺柳眉不觉一皱,对外面的宫女们说道:“不需要了,我累了,你们不用服侍了,我自己来就好,都别拍了。”涟诺疲惫的声音愈来愈小,片刻,寝室里再也没有说话声,只余呼吸均匀的熟睡声自里边一阵阵传出,汶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旁边的侍女们道:“娘娘要休息了,且先都下去吧。”
梦回曾经
眼前的情景,似熟悉,又似陌生。
一个约四五岁的娇俏女孩儿奔跑在广阔的原野上,小小的身影在碧波荡漾似的原野中穿梭嬉闹。遥望无际的广阔原野,涟漪不止;明净透彻的蔚蓝天空,纤尘不染。
清风拂过女孩的脸庞,那清秀甜美的脸庞顿时舒心畅然,温暖如春。原野清一色的绿,经过春雨的洗礼,早已有亮晶晶的露珠挂在青翠欲滴的草儿上,闪烁着它明亮的大眼睛,而微风的到来带落了晶莹的露珠。
女孩儿蹲下小身子,眨着同样亮晶晶的大眼睛细心观察着,好奇不止,她用自己粉嫩嫩的莲藕般的小手戳了戳露珠,片刻间,露珠便没了,而自己的小手指则湿漉漉的。
粉嘟嘟的小脸儿笑了,笑得那么欢快,那么无忧,那么自然,那么纯真。
“公主,您在哪儿?”熟悉的呼唤传来,小女孩儿站起小身子,对那声音的方向吐了吐小舌,便打量着周围。可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哪里有可以藏得住自己的地方呢。
“公主,公主……”眼看着呀呼声越来越近,小身影再也不四处张望,拔腿便往草原另一边跑去。高低起伏的草原上,仆人着急的注视着四周,还是不见公主的身影,这可怎么办啊。
女孩儿正想继续往前边跑,却冷不丁看见自己面前的紫色身影,她立即停下脚步,抬眼一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身躯挺拔。
发现眼前的女孩儿,男子刚毅的面容闪过一丝喜悦,突然从身后变出一朵花儿举在女孩儿的面前轻笑道:“公主殿下,喜欢吗?”花儿淡雅清馨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女孩儿闻了一会儿,头便止不住的发晕,还没一会儿,便倒在了中年男子的怀中。
望着怀中熟睡的甜美脸蛋,男子傲然的脸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一闪而过……
涟诺微微睁开眼睛,便发现面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俊逸身影坐在床边的金丝木凳上,用手撑着的绝美脸庞上那双引人注目的凤眸正呆呆的注视着自己。
“哇!你做什么?”待看了一会儿眼前人的神态后,涟诺突然清醒过来,一股脑坐起身来。
深榭立马回过神来,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撑着脸的手不自觉的放在唇下,轻咳了一声道:“咳咳,你醒了。”
涟诺带着一种怪异的深情打量着他,片刻之后才发现自己正坐在花储宫寝室的沉香木床上。床上的精致繁杂床具相拥着自己,无不透露着皇家的奢华气派。
收回目光,涟诺望着深榭复杂的深神情质问道:“你盯着我看干嘛?”空气中泛着丝丝不友好的气氛,涟诺望向掐丝镂空雕花窗外,还没等深榭回答,便立马跳下床跑到窗边细看着窗外吃惊的说:“都天黑了啊,我竟然睡了那么久!”
回头看着一脸惊疑的深榭,涟诺丝毫不理会,快步走回床边自言自语:“来不及了,都已经天黑了。”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大红繁华喜服还没有脱下来,便跑到金凤珊瑚红木柜子里翻着衣服。
柜子里的衣服数不胜数,全都是奢华艳丽的锦衣,晃得涟诺一阵眼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还算的上是比较素雅简单的罗裙,一转身便撞上深榭依旧疑惑的目光。
“你……要呆在这里么?我要换衣服。”涟诺的意思很明显,她要赶人了。
深榭瞧了很久面前新贵妃不可思议的一系列举动,终于轻启唇瓣道:“朕亲爱的贵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心中的思念
涟诺拿着素色罗裙不以为然地走到繁花雕细纹的古面铜镜前,瞅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粉妆施黛,浓淡相宜,清秀温雅的脸蛋上一双水灵灵大眼,两朵粉扑扑的花儿开在自己如玉的脸颊上,出水芙蓉般清纯。《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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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记得她是一进屋便睡着了,好像没有卸妆,清丽脱俗的淡雅装束是谁帮她化的呢。还有,她记得她是挨着门边睡的,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回头盯着深榭道:“你是不是……这妆是你换的?老实交代!”
深榭“嘿嘿”两声,点点头回答道:“对呀,朕来的时候发现门打不开,于是用了点小技巧,那门就开了,朕发现你躺在地上,哎呀不得了,朕亲爱的贵妃怎么能躺地上呢,凤冠和玉簪还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于是朕就把你抱到了床榻上。你这样躺在地上睡觉会着凉的。”深榭看着涟诺清秀面容上的震惊神色,心里暗自笑笑,口上却继续道:“后来呢,朕发现你没卸妆,然后就帮你微微改了一下妆颜,就这样。”他摊开两只手作无辜状。
抱到床榻上,还帮自己改妆,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他不懂啊,况且他们又只是假夫妻……不过他的化妆技术倒不错,不知道帮过多少妃嫔化妆,真是可以与化妆的宫女相提并论了。
瞧着涟诺愤愤然的脸色,深榭暗自一乐,却并不表现出来。
本以为她要长篇大论一番,却不想她只是淡淡的说道:“多谢帮我换了妆,不跟你在这里扯淡了,我今晚要出去,你自己好好在这里呆着,别离开这间房。”交代了一会儿,涟诺从里衣中拿出一个金灿灿的铃铛,拿出他的手放在手心里,又对他说:“这个呢,是防妖的,若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入这房间伤害你,你就摇一摇手上的铃铛,我听到就立即回来。现在我要换衣服了,你要不就出去,要不就转过头去不许看。”说罢便晃了晃手上的素色罗裙示意他不要看。
深榭收好铃铛后,无奈的转过身去。就这么把他的安全托付给一个铃铛了,涟诺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深榭细长凤眸微眯,俊美面容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寝室里瞬间静悄悄的,却突然听见一阵悦耳的自身后传来:“对了,突然忘记跟你说了,我今晚呢要出去玩,去哪儿呢你就不用知道了。昨晚忘记和你说了,我要和你约法三章。”眼前忽然出现了褪去华美吉服的涟诺,她的樱唇上扬勾起完美的弧度。望着笑意浓浓的涟诺,深榭不自然地问道:“约法三章?啥玩意儿?”
夜晚的寝室,一阵凉的彻骨的风自窗外吹进,弄起平静燃烧的蜡烛不停地舞动着烛焰,迷迷蒙蒙的烛光模糊了眼前清丽的面容,却清楚的看见那双炯炯有神的灵动大眼里满满地笑意:“昨天忘记和你说了,现在我解释清楚。我和你是假夫妻,所以第一,我的人身自由你不许控制,我去哪里你不许管;第二,我不是你身边那些阿谀奉承的妃子,所以没必要像她们一样讨好你;第三,我奉命来保护你,你那些宫中拿来限制宫里人的规矩对我没用,我要见谁什么时候见你也无权干涉。”一连串说完,涟诺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