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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相的三都九流,整个京城最底层的一群人,大部份都聚居在此。
聚宝门内的金陵城,此时已经是百家灯火,一家家人吃着晚饭的温馨时刻。而长干坊却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从金陵城里刚赶回来的下工的男男女女,有从郊外菜地、庄田上收工的菜农。甚至还有许多走街串户的三姑六婆,三教九流们刚刚回来,而那些眼神迷茫,穿红着绿的许多娇媚土妓暗娼,这个时候也还刚刚打开破旧的屋门,倚门靠窗,对着街道上的那些男子,出场着自己廉价的身体和自尊。
金陵城的夜晚即将沉静,而长干坊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些如蝼蚁一般的贫民们,在夜幕的摭掩下,穿行着长干坊的里巷街坊之时,徐府的私生子小少爷,却早已经快冻成了一团冰疙瘩。
刘老三因怕人发现,所以在丢下徐景天的时候,跑到了城南还不算。他一直跑到了聚宝山的东山脚下,如果说聚宝山的西山脚下还因靠近着长干坊,还算热闹的话。那么东山脚下,可就是真正的荒郊野外了。
出了南城聚宝门,沿着米市大街,再经过南城岗和雨花台街,就是聚宝山了。夹着聚宝山,西面的一条大路正是直通外城的大德门。而东边的则是直通凤台门的一条道路。
不过这条通往凤台门的路却是十足的荒僻之路,大白天的都很少有行人经过。更别提此时正是寒冬腊月,路上还积着雪的化雪冻天。
刘老三刚离开的时候,徐景天还很庆幸,庆幸刘老三总算没有起杀人灭口的心。虽然他只有六岁,可因那个古怪的长梦的原因,他也应当能算的上是半个明朝京城人。因此,他自信自己还有可以找到路,回到徐府的。
而事实是,徐景天披着两片破麻袋片,又把刘老三扔下的那个先前装他的袋子拆开成了两片,找了几根枯草把两片布袋一左一右的绑在两只光光的冰冷脚上,充做了两只靴子。然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冰冷泥泞的冻雪地里,慢慢的向着聚宝门赶回去。
不过天寒地冻,全身只有两片破麻布袋子,脚上只有两片布袋裹着脚的残酷现实,让徐景天很快明白了,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一路跌跌撞撞的走不不到二三里远,又冻又饿的徐景天已经感觉脑袋沉重无比,鼻涕更是流个不停。而一双脚,更是早已经没有了知觉。
他原本还期望着路上能碰到个行人,然后报出徐府的家门,让对方送自己回去。却没有想到,走了小半天,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见,更不用说人影了。
当天上那轮温温的太阳也终于落下后,空气中的寒风更是一阵紧似一阵。徐景天不但双脚没了知觉,就是一双手,甚至是整个身躯都感觉不到属于自己了。
望着沿着聚宝山东面山林的道路,他只感觉那路是那么的漫长。刘老三背他来时,一路上根本没有用多少时间。可是现在,徐景天自己走起来,却似乎永无尽头。
又咬着牙坚持了一段路,终于再也走不动,一跤跌在道旁。徐景天打着咆哮,转头观望了这个可能就是他殒命的地方,不少记忆涌入脑海。看着前面的那道坡岗,他突然记起这个地方的名字。
老虎岗!
传说中老虎岗上曾经有老虎出没,而且站在这老虎岗上往东眺望,那里却正是金陵城的东南城角,在那东南角外,则是皇帝朱元璋的皇家虎园养虎仓。
养虎仓中是真正的养着老虎,而眼下身处的这老虎岗也许现在没有了老虎,但这无人的雪夜里,野狼却是一定会有的。夜色越来越浓,徐景天也越来越绝望。他没有想到,这番奇异的明朝穿越之旅,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尽头。头一次,他感觉到心中的不舍与不甘。
跌坐在雪地中,半靠着一株干枯的树干上。头越来越昏沉,最后天终于全黑了下来,四野寂静,万籁无声。孤寂寒冷的老虎岗突然传来一阵吱吱的响声,似是有野兽出没。
徐景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逃走,可试了几下,却也只是无力的跌坐下。那挣扎的响动,反引的那边的东西向这边奔来。白茫茫的雪地之中,徐景天只紧张的隐约看到数个模糊的身影向他这边寻来,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也没看出是什么野兽。
等那吱吱的声音近了,徐景天突然发现,在自己的面前站在一个小丫头。天太黑,他看不清她的面目,但却看见她有一双琥珀一样明亮好看的眼睛。
徐景天冲着那丫头微微一笑,对方却吓的往后连蹦带跳的逃开了,一直退了六七步,似乎感觉到两人间的距离足够安全了。那丫头马上转头,冲着后面的几个人影扯开如百灵鸟一样好听的清脆嗓子喊道,“爹,快来看,这里有个小孩冻僵在这里了!”
徐景天闻言一愣,那小丫头看着和自己也差不多大,顶多六七岁的样子,却居然叫自己小孩子。心里哭笑不得,但却没有半分生气,反而对那个有着琥珀般明亮眼睛和百灵鸟一样好听嗓音的小丫头充满好感。心头一阵轻松,徐景天这次彻底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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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润娘
好冷,徐景天幽幽的醒来。
这些天来的诸般离奇经历,早已经让他有些无奈的适应下来了。记忆慢慢打开,他渐想起自己昏倒前是在傍晚的聚宝山下老虎岗。似乎在自己就要被冻死在荒郊野外之时,一个小头发现了他。
这里是哪里?这么黑、这么冷,徐景天虚弱地伸手摸了摸,身上盖了薄薄一层被子。在空气都透着一股阴冷的寒冬腊月,这薄薄的被子却如块生硬冰冷的硬牛皮,丝毫让人感觉不到温暖。
昏暗的屋中,他举目四顾,发现这是一个土坯房的墙壁,都是用黄土夯实的,上面遮盖着茅草。墙壁由于长时间没有再粉刷过了,四壁除了有些地方还能看出原本的颜色之外,其它大部份墙壁早已经是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这个漆黑的土屋只有一个窗口,大概有一尺见方,光线就是从这个窗口投射进来的。漆黑的房中这束金白色的光线异常明亮,徐景天躺在床上能清楚的看见那束阳光中,所蕴绕着的无数灰尘在光线的照射下变幻出百般姿样,如雾如幻。
眼睛慢慢适应了屋中的黑暗,他抬头打量屋中的布置,却看不到任何的家具饰物。四面土墙上,只有打着很多竹签做成的钉子。所有的东西,都是挂在土墙上面的。零零散散,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似乎期间还有一些小野兽的毛皮,诸如狐狸、野狼、兔子一类的。
看着这明显是一个极其贫陋的家,徐景天把它和这个月来自己生活过的徐府比较了一下,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徐府那般的富丽堂皇,屋宇数百间。就是一个最下等的仆人住的屋子,也比这宽敞明亮多了。他心下暗自猜测,也许这就是那个小丫头的家吧。
记得昏倒前,那个小丫头还叫了爹和父亲,那应当就是他们救了自己。看那小丫头大雪天的傍晚还刚从山下下来,她们一定估计也是很贫穷的。
徐景天正在想着自己的所在,及那个小丫头一家人的事情,却突然听的一阵脚步声往这边来,最后停在了外面的一间屋子中。
“杨大夫,可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让你亲自跑一趟。”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带着十足的恭敬道。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咳嗽了几声,说道:“哎,医者父母心,既然接了这个病人,就自然得负责。不过这都已经三天了,还一直高烧不醒,只怕是难以回天了。哎,多么面俊的一个小娃,身体本来是很结实的。可惜被冻的久了,年纪又太小。要是大人在雪地里还能熬上一天半天的,这么个小娃娃却是不行了。唉....”
徐景天在里屋听的断断续续,但也还是听了个明白。那大夫的话中自己居然昏迷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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