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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玲珑 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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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玲珑 中卷 第 13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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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我此生的确做尽恶事于君主不忠于苍生不仁上愧对天地下惭见祖宗但这些我从不言悔!唯辜负朋友之义令我多年来耿耿于怀。当初我故意接近左兄利用左兄的引荐陷害瑞王事后更连累左兄蒙受三年牢狱之灾天下人不能骂我柯南绪左兄骂得!天下人不能杀我柯南绪左兄杀得!”

    左原孙丝毫不为所动反手一挥长剑出鞘一道寒光划下半边襟袍扬上半空剑光刺目利芒闪现将衣襟从中断裂两幅残片飘落雪中:“我左原孙自今日起与你朋友之义绝矣!不取汝命当同此衣!”

    柯南绪看着地上两片残衣忽而仰天长笑笑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神情似悲似痛:“左兄割袍断义是不屑与我相交我也自认不配与左兄为友。”他抬手猛力一扯撕裂袖袍:“我当成全左兄!但左兄要取我性命以慰旧主却怎又不问我当初为何要构陷瑞王?”

    左原孙眼中寒意不曾有片刻消退此时更添一分讥讽:“以你的才智但凡要做一件事岂会没有理由?”

    柯南绪面上却不期然闪过一抹掺杂着哀伤的柔和:“不知左兄可还记得瑞王府中曾有一个名叫品月的侍妾?”

    左原孙微微一怔道:“当然记得。”

    瑞王府侍妾众多左原孙对多数女子并无印象之所以记得这个品月是因她当初在瑞王府也算引起了一次不小的风波。

    品月是被瑞王强行娶回府的。若说美她似乎并不是很美真正出色之处是一手琵琶弹得惊艳亦填得好词好曲在瑞王的一干妻妾中左原孙倒对她有几分欣赏。

    瑞王对女子向来没有长性纳了品月回府不过三两个月便不再觉得新鲜将她冷落府中。有一天宴请至帝都面圣的北晏侯世子虞呈偶尔想起来命她上前弹曲助兴。席间虞呈看中了品月瑞王自然不在乎这一个侍妾便将品月大方相送。

    不料品月平日看似柔弱此时竟拒不从虞呈之辱坚决不事二夫被逼迫之下摔裂琵琶当庭撞往楹柱求死。旁边侍从救得及时并未闹出人命虞呈却大扫兴致。

    瑞王有失颜面自然迁怒于品月因她以死求节竟命家奴当众轮番凌辱于她并以鞭笞加身将她打得遍体鳞伤。

    左原孙当日并不在府中从外面回来正好遇上这一幕甚不以为然在他的规劝之下瑞王才放过此事。

    然而第二天品月便投井自尽瑞王闻报虽也觉得事情做得有些过分但并未往心里去只吩咐葬了便罢。倒是左原孙深怜其遭遇私下命人厚葬并将品月曾填过的数十词曲保存了下来。此后事过他便也渐渐淡忘了这个人直到今天柯南绪突然提起。

    柯南绪仰望长空眼中柔和过后尽是森寒的恨意对左原孙道:“左兄并不知道那品月乃是与我自幼青梅竹马的女子我二人两心相许并早有婚约在先。我弱冠之年离家游学本打算那一年回天都迎娶品月谁知却只见到一冢孤坟数阙哀词。试问左兄若在当时心中作何感想?我早存心志欲游天下而求治国之学少不更事自误姻缘品月既嫁入王府是我与她有缘无份我亦不能怨怪他人。可瑞王非但不善待于她反而将她折磨至死。不杀瑞王难消我心头之恨无情薄幸至此左兄以为瑞王堪为天下之主乎?”

    瑞王礼贤下士善用才能是真但视女子如无物暴虐冷酷亦是实情。左原孙略一思忖正色道:“主有失德臣当尽心规劝岂可因此而叛之?我深受瑞王知遇之恩当报之以终生不想竟引狼入室实在愧对瑞王!”

    柯南绪神情中微带冷然:“左兄事主之高义待友之胸怀为我所不及。但我从未当瑞王为主叛之无愧!我杀瑞王了却了一段恨事却又欺至友而平添深憾如今瑞王、虞呈皆已伏诛我负左兄之情今日便一并偿还。无论恩怨左兄都是我柯南绪有幸结交唯一敬佩之人此命此身以酬知己!左兄欲取燕州我绝不会再设阵阻拦城内存有蓟州布防情况的详细记录亦尽数奉为兄所用。在此之前小弟唯有一事相求还请成全。”

    左原孙沉默片刻:“你说。”

    柯南绪道:“我想请问那日在横梁渡是何人与湛王玉笛合奏破我军阵?可否有幸一见?”

    左原孙回头见卿尘与夜天凌不知何时已至军前卿尘对他一笑示意他说道:“王妃便在此处你有何事?”

    卿尘向柯南绪微微颔柯南绪笑中深带感慨:“无怪乎琴笛如鱼水心有灵犀原来竟是王妃。一曲《比目》湛王之笛情深意浓风华清雅王妃之琴玉骨冰髓柔情坦荡堪为天作之合!琴心惊醒梦中人那日闻此一曲此生浑然困顿之心豁朗开解柯南绪在此谢过愿王妃与殿下深情永在白此生!”

    误会来得突然卿尘下意识便扭头看去。一旁夜天凌唇锋深抿冷色淡淡夜天湛温文如旧俊面不波两个人竟都一言不目视前方似是根本没有听到任何话语。

    解释的机会在一愣中稍纵即逝柯南绪已洒然对左原孙笑道:“当年左兄据古曲而作《高山》小弟今日亦以一曲别兄!”

    左原孙完全恢复了平日淡定在柯南绪转身的一刻忽然说道:“你若今日放手与我一战是生是死你我不枉知交一场。”

    柯南绪身形微微一震并未回头襟袍飘然没入燕州军中。

    风扬残雪飘洒空谷七弦琴前清音高旷。

    巍巍乎高山泱泱乎流水!

    青山之壮阔绝峰入云长流之浩汤滔滔东去!

    弦音所至燕州军同时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喝兵马催动起最后的进攻。

    柯南绪的琴音似并不曾被铁蹄威猛所掩盖行云流水陡然高起回荡峰峦响彻入云。

    面对震动山谷的敌兵四周战马躁动不安地扬蹄嘶鸣千军候命蓄势待。左原孙唇角微微抽*动片刻之后目中精光遽现抬手挥下。

    随着身后骤然汹涌的喊杀两军之间那片平静的雪地迅缩小直至完全淹没在红甲玄袍、鲜血冷铁的被盖之下天地瞬息无声。

    山水清琴萦绕于耳久久不绝。

    千军万马之后左原孙仰长空残风处头飞雪泪满面鬓如霜。

    燕州行辕内夜天凌缓缓收起破城后取获的蓟州布防图抬眸看了卿尘一眼。

    卿尘侧对左原孙道:“先生执意要走我们也不能阻拦先生闲游山野的意愿只是此去一别相忘于江湖先生让我们如何能舍得?”

    燕州城破柯南绪咳血冰弦丧命乱军之中。左原孙似乎不见丝毫喜色眉宇间反而带着几分落寞和失意此时极淡地一笑说道:“殿下如今文有6迁、杜君述等少年才俊武有南宫竞、唐初等智勇骁将外得莫不平相助内中更有王妃辅佐我此时即便留在殿下身边亦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何况燕州既破虞夙孤立蓟州山穷水尽已非殿下对手我也确实无事可为殿下做了。”

    夜天凌道:“当年先生来天机府时我便说过你我非是主臣乃是朋友相交来去皆由先生。只是先生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妨再小留几日等攻下蓟州我还想和先生对饮几杯请教些事情。”

    左原孙道:“殿下可是想问有关巩思呈此人?也好左右我并无急事便再留些时日也无妨。”

    卿尘道:“那这几天我可要烦扰先生多教我些奇门遁甲之术先生不如今日索性收了我这个徒弟吧。”

    左原孙笑道:“王妃若有问题我们一并参详便是师徒一说未免严重。”

    谁知卿尘起身在他身前拜下:“先生胸中所学博览天下我是诚意拜先生为师先生若不是嫌我顽愚不可教便请成全。”

    左原孙起身道:“王妃……”

    夜天凌淡淡抬手阻止:“左先生请坐便受她一拜又如何?”

    左原孙短暂的愣愕之后恢复常态继而无奈一笑安然落座:“殿下和王妃真是厉害啊!”他不再推辞卿尘便郑重行了拜师的礼。但左原孙依旧决定先行离开巩思呈与他彼此深知底细此时已有了提防之心他也不宜在军中久待。

    左原孙告辞出去卿尘亲自送至门外转回身见夜天凌倚在案前看着前方似是陷入沉思。

    卿尘略觉无奈这人真是什么事都只闷在心底。左原孙突然作别分明叫人一阵空落他面上却若无其事甚至连挽留也只说延缓几天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莞尔轻笑却一抬头正撞上夜天凌幽深的黑瞳。

    “高兴什么?”夜天凌问道“想让左先生留下的那点儿心思得逞了?”

    卿尘坐到他身边:“我才没你那么深的城府呢不过想拜个师父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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