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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给人欺负了没有靠山。左先生要走我们难道真拦得住?”
夜天凌轻笑道:“奇怪了谁人敢欺负你?”
卿尘道:“难说你就不会?”
夜天凌眼中兴味一闪似乎有灯火的光泽在他眼中跳动深深盯着她:“欺负倒未必只是有事想问问。”
“什么事?”卿尘问。
夜天凌沉声道:“怎么没人告诉我你和七弟合奏的那曲子叫什么《比目》?如鱼得水心有灵犀天作之合情深意浓?”
卿尘斜斜地挑眉看他琉璃灯下抬眸处星光滢澈碎波点点唇间淡笑隐现就只那么不言不语静静看着他。
夜天凌深邃的瞳仁微微一收那纯粹的墨色带着蛊惑叫人看得要陷进去“嗯?”他探进那原本幽静的星波深处缓慢地搅动起一点点细微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急直要侵吞了她整个的人。
卿尘却突然往后一靠眸光流转妩媚里闪动着慧黠。灯色在她的侧脸上淡淡覆了一层诱人的清柔她慵然靠在长案前以手支颐闲闲地去挑那灯芯一边慢条斯理地道:“都曾经沧海了什么鱼水进了里面还不没了影子?”
夜天凌明显愣了一愣在卿尘促狭地看过来时忽然伸手将她拖到怀中俯视她乐得没心没肺却如鲜花般绽放在眼前的笑颜“现在不管教以后就没法收拾了看你再得意!”
卿尘来不及躲闪轻轻挣扎:“外面有人呢!”
夜天凌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在门口和她之间看了看稍一用力就将她自身前抱了起来大步迈往内室。
卿尘急道:“干什么?”
“不干什么。”夜天凌不急不忙拥了她坐在榻上“明天一早我和十一弟率玄甲军先攻漠城恐怕要几日见不到你了。”
漠城和雁凉是现在唯一还与蓟州通连的两郡玄甲铁骑擅长突袭将以快袭战术先行孤立蓟州随后大军围城一举决战。
卿尘用手撑开他:“你要我随中军走?”
隔着淡青色的长袍夜天凌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就在她掌心处他将她在怀中揽紧:“别想着逞能玄甲军可以人马不休地攻城掠地但不适合女人。你跟着中军会轻松很多不过……”尾音一长他的气息略带着丝霸道的不满吹得卿尘耳边碎轻拂脸颊:“我不想再听到什么《比目》!”
卿尘轻轻笑出声来却冷不防被他反身压在身下身旁的帷帐一晃飘落带得榻前那盏白玉对枝灯绮色纷飞似洒泻了一脉柔光旖旎如水。
卿尘静静地看着夜天凌墨色醉人的深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将再多的话都融化在这缠绵的温柔中。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清晨夜天凌离开的时候卿尘睡得很沉竟没听到一点儿声响。醒来后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却在手边触到样温凉的东西一看之下是那枚玄玉龙符。
倒不是他忘了带是特意留给她保管的。龙符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此时夜天凌把这个给她留下就像是丈夫出门前嘱咐一句“家里便交给你照看了”卿尘手抚那飘飞的纹路微微一笑。
大军简单休整随后出再次扎营已入蓟州边界。先前已有军报玄甲军顺利攻下漠阳最迟两日便可配合大军形成合围之势。
因为仍是在军中卿尘平日还是长衫束的打扮。殷采倩百般央求夜天湛终于得以留下却整日连铠甲都不脱骑马射箭不输男子有事没事就来卿尘帐中倒真正和卿尘越熟稔了。
黄昏时分帐中早上了灯殷采倩在卿尘这里待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事丢下句“我去下湛哥哥那里”便没了人影。
卿尘摇头笑了笑左右无事便拿了根竹枝在地上随手演化左原孙教习的阵法。帐外不时有风吹得帘帐晃动忽然一阵旋风卷着什么东西撞上军帐案前灯火猛地闪晃。卿尘手中无意用力竹枝“啪”地轻响竟意外折断在眼前。
她心头突地一跳没来由地有些心绪不宁微蹙着眉心瞅了会儿地上纵横的阵局起身走出营帐。
天边长河落日残阳似血朔风扑面漠原如织。大军沿河驻扎数万军帐连绵起伏长旗猎猎尽在暮色下若隐若现。
她驻足帐前放眼眺望耳边飘来一阵辽远的笛声。
笛声飞扬在北疆寥廓的大地上却不见醉卧沙场埋骨他乡的悲凉于朔风长沙的高远处转折飞起弹指千关笑破强虏的挥洒更带着号令三军飞剑长歌的豪迈。卿尘侧凝神听着一时竟忘了天寒风冷月白色的玉带随风飘扬不时拂上脸庞落日最后一丝余晖也缓缓地退入了大地深处。
笛声渐行渐远慢慢安寂下来卿尘望向大军帅营一抹微笑透过轻暗的暮色漾开在唇角。
营帐前有人在说话卿尘扭头看去见卫长征同什么人一起走过来。
卫长征到了近前微微一欠身:“王妃中军那边派了两队侍卫过来加强防卫。”
卿尘已看到营前多了两队披甲佩剑的侍卫眼前那人手抚剑柄躬身道:“末将吴召见过王妃!”
卿尘认得他是夜天湛身边的侍卫副统领再看那些侍卫的服色也都是夜天湛近卫中的人微笑道:“我这里其实也用不着这么多人。”
吴召恭声道:“此处离蓟州太近只怕会万一突战事四殿下的侍卫目前只有半数在此所以末将奉命来保护王妃。外面风大王妃还是进帐歇息吧。”
卿尘也不再说什么便道声“有劳”回到帐中。
夜色已浓一时间四处安静帐前没有闲杂人等随意走动几乎可以听见外面营火舔着木柴“噼啪”作响。卿尘静了静心随手翻了卷书来看一边抚摸着趴在身上的雪战。
雪战乖巧地伏在卿尘膝头本来微微往后抿着耳朵十分惬意忽然间却撑起身子竖耳倾听。
卿尘抬起头来外面传来脚步声她依稀听到有人喝斥了一句:“吴召你好大胆!连我也敢拦!”
声音隔着营帐尚远听上去像是殷采倩。夜天湛的近卫都认得这位殷家小姐自然知道她刁蛮的脾气又哪里敢真的拦她?果然紧接着垂帘一掀殷采倩进了帐来。
帐中被她带进一阵冷风卿尘笑道:“这时候你过来不是又想赖在我这儿睡吧?”
殷采倩将披风的帽子往下一撸露出的脸庞因着了几分寒气微带红润灯下明艳照人的眉眼间却流露出匆忙而惊慌的神色。她几步走到案前:“你还有心思和我说笑四殿下那边出事了!”
卿尘心中一惊笑容凝固:“怎么了?”
殷采倩匆匆说道:“他们遇到了突厥大军!虞夙知道大势已去居然勾结了突厥人暗中放突厥三十万大军入关反攻漠阳他们只有一万玄甲军……”
殷采倩话未说完卿尘便猛地站了起来雪战被吓得从旁边狼狈跳开灯影一阵乱晃她的心似狠狠地往下一坠生出陡然踏落空谷的惊惧三十万突厥大军!
那慌乱的感觉一瞬在心头袭过“什么时候的事?谁来报的?”卿尘立刻问道。
她眼中骤然锐利的清光吓了殷采倩一跳“应该是入夜前便接到急报了我从湛哥哥那儿出来无意听到了他们说话。他们将人关了起来要瞒下此事借突厥之手致四殿下于死地!”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惊还是怕。
这一消息比前者更令人震骇卿尘紧紧攥着手中的书只觉得浑身冰冷“难道已经拖了半夜中军按兵不动?”她将书卷掷于案上疾步向外走去却被殷采倩拦住。“你去哪儿?这样出不去的!吴召他们奉命借着安全的幌子分别将你和左先生困在营中若不是他们不敢放肆我也进不来。你先换我的衣服出去再说你别怪湛哥哥不是他派人来的。”
难怪中军突然要增派防守找了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叫人不疑有他。卿尘一手接过殷采倩递来的披风却不穿上心中电念飞转:“湛王究竟知不知道此事?是谁下的命令?”她沉声问道语气中已是近乎冰冷的镇静。
殷采倩摇头:“我不知道湛哥哥是不是接到急报了好像并没有他们是……”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并不想将那人说出来卿尘冷声道:“巩思呈!”
殷采倩默然承认了她的猜测巩思呈毕竟是殷家之人她也不能不顾忌卿尘紧接着问道:“你为何要来告诉我?”
她沉着而幽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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