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上仙缚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仙缚 第 31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这是哪里?

    是梦吗?

    不对。

    她之前还在无名谷,是的,她之前还在无名谷。

    可一时间,她却又想不起,无名谷是什么样了,脑海又回归到一片空白的空无去了。

    仿佛,无名谷也只是个梦。

    “师傅,弟子杗罡来晚了…”

    这声音?

    可是动不了,她动不了,好似自己变成了化石,连抬一抬眼都似乎变得无比艰难。

    “师…傅,你的发全白了…”那声音忽而一顿,良久,才怔怔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喉咙动了,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另一个人操控着,动了动,耳边听到了一个沙哑暗沉的声音,像极了是嘶喊了一整天,残破的沙哑:

    “天下苍生…是谁的天下苍生?是尔等修行之人必要捍卫的正道。为师做的好…做的好…哈哈哈……”

    雷鸣再一次狂啸而过,雨滂沱得叫人难以睁开眼,但她知道,自己哭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痛彻心扉,可她心底似乎在说服自己,她没有哭,也不可能哭。

    忽然雷啸连起,那气势似如撼山拔地,威不可挡,顷刻间连布的雷电织做密网交替不断,似乎是在酝酿着足以灭世般的光能。

    “师傅…这是神罚?”

    神罚是什么,苏白越发糊涂了,可是自己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似乎她不过是个丢失了记忆的游魂,附体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感同身受着宿主的情感,却分享不到丁点记忆,但心底却好像对这些,都认识的。

    她听见自己说:“九届天的神罚是冲为师来的,杗罡,你回去。别学你小师弟,枉送了一条命,不值得。回去好好渡劫,飞升仙界,做个上仙,给师门争个脸,也给鬼谷的后辈们做个榜样。”

    “魔头为祸人间,人人得而诛之,如今师傅你替天行道,怎会应了神罚!”

    “因为为师弑杀了一个神明,区区凡人,却胆敢弑神…哈哈…哈哈哈哈…”又笑了。

    这不听使唤的躯壳又笑了,每笑出一个音节,就好似是在碾碎一块骨头,任由那戳扎的碎刺一寸寸贯穿上肉里、神经。

    紧接着,她又听见自己说,可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诛心、炙魂:“他活着,我为他卫道。此生我不负天下人,也不负他心中正道,但最终我却负了一个人,那便是我自己。因为我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苍生,从来不是…”

    苏白只觉得心口痛得窒息,那种悲凉就像是蚀骨的强酸,那是她从未尝试过的痛楚,远比皮肉上的折磨还要难以忍受,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

    【137】谁的记忆?

    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到底为了什么!

    仿佛是崩溃的边缘,她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想要去看怀中冰凉的尸身到底是谁,可她不是自己,也不能自己。

    “师傅我不走!”

    这声音不知因何缘故,越见越远,仿佛是被疾速拖拽出去一般,只能听清第一句,后头便隐约转而无声了。

    抬眼了。

    这双眼终于抬起来了,她听见她说:“呐,你说,若我是苏尚清的轮回转世好,还是前生你未曾对她誓下永不变心的诅咒好?”

    看到了!

    双眸触上那苍白的脸这一瞬,她想起一个名字,“紫翊宸”,瞬觉脑海轰然炸响,终于脱离了这不属于自己的肉体禁锢,也挣脱了那叫她生不如死的心痛。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瞬叫她想起来了,她是苏白,身负重伤昏厥在银龙面前,然后便坠入黑暗最深处的这个梦境里!

    “可惜好与不好,都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至少,陪你魂飞魄散之人,是我苏白。”

    苏白!

    她自称苏白!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早已酝酿了许久的能量,就在女子这句话说完的瞬间,一道强劲刺眼的极光雷柱自天打下,将她整个身躯都笼罩在了强光之下!

    强光就像是天柱,将四方照个通明夺目。

    她听见隐约似乎有人正嘶声力竭的喊着“师傅”,交织在这片雷鸣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一股无法抗拒的拉力将她向上弹起,那一瞬强光的消失,那女子已魂飞魄散……

    …

    就像是在看模拟的电影,一切是那么的似如真实。

    似乎在半空中俯视下方瞧见了万剑宗宗门。

    她的身体正缓缓的下落,越靠近地面。她越确定,自己是来到了阑夫山,且还是自己处处穿越的地方,就在阑夫绝顶之巅一旁的小矮山,那个半腰斜坡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站得高,所以更能看得远,她隐约瞧见了自山坡那个斜道上生着闷气一路狠剁地上石子的少女,她记得这个人,毕竟自己曾险些惨死在这个少女的手里,她还记得少女名也是三乾门的弟子。

    这条山道往来的人此时比较少。或许是因为山顶精彩的比试已经开响,闲散的行人更像是落单的小修士们。

    那少女走了几步,瞧着迎面说说笑笑走来一男一女。那亲昵模样似乎是一对双修璧人,少女显得更不高兴了,脚步当即停下,越发阴冷的眼神正狠狠的瞪着来人。

    “哼,我不快活的时候。最瞧不得的就是别人快活。”

    那阴郁的语气,像极了当年冲她叱喝的那一句:躲在这里听够了没有!

    杀气腾起。

    苏白想要靠得再近些,脚下却好似是栓了一条看不见的长线,像是被人放着的风筝在空中被线牵引着一拽,她便被一股拉力拽回了树林。

    被树叶全然遮挡住那条山道前,她最后瞧见的。是那对璧人双双拔剑比对着那少女的冷笑。

    那牵引的力量似乎是带着她在满山跑,一直拽,一直。

    她尝试了几次。终于转过身来,却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一直在跑。

    洁白的小礼服,虽然只是背影,她却知道这一套小礼服是仿欧款的燕尾服。是出自一个温暖笑颜的女人一针一线的亲手缝制。

    而如今,那本应该洁净纯白的服饰。被涂鸦似的抹上了块块斑驳,有泥泞,有血渍…

    那身衣裳,那个跌跌撞撞逃跑的背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她的眼底、心里。

    “那是我…”

    苏白有些不敢相信,或者说,她并不愿意想起有关这身衣服的过去。

    自从穿越濒死过一次以后,她也只是模糊想起来过曾有个宠溺她的母亲,像天上的月亮,温柔的笑着,而那一轮属于她的明月,已经死去。

    究竟是怎么样的过去,她并没有忆起太多,或许那是她当时幼小的心灵难以承受的痛,随后的时光使得这常年不见日光的记忆上长满荆棘,叫她触碰不得。

    而如今,看见这一身礼服,她的记忆被唤醒。

    此时的脑海,清楚的忆起了那一天发生的事,藏在地下室里,听着天花板上断断续续传来的尖叫与哭声,越来越少,能听到熟悉的声音越来越少,直至上头再也没传回来她所熟悉的任何人的声音,那密集频繁的脚步就像是死神,仍舍不得就此离开,在遍地搜寻着自己。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的恐惧。

    她的脑海总在回放着一开始听到第一声尖叫的时候,在与几个小同学玩着捉迷藏耍赖皮并躲在父亲专为母亲打造的地下室里的她,轻轻掀开橱柜下的门板,对上的却是她母亲惊慌失措的脸。

    母亲一双沾满鲜血的双手第一次用那么重的力道,抓得她双肩发疼,也弄脏了这一身让她在小同学面前炫耀了好久的生日礼服。

    “不要出声,更不许出来,躲好了听见了没有!”

    那双手抓捏着她的双肩,将她一推,推回了地下室那冰冷的地板上,一滴眼泪顺着上方的出口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