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掉落下来,打在她那崭新的皮鞋上,那也是她与母亲最后一次的见面,也是母亲最后对她说的话:“小白,别怕,爸爸会来找你的,一定会。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更不要靠近出口,乖乖的,知道吗?”
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甚至母亲都没来得及多看她一眼,更不会瞧见她后知后觉的愣愣点头,那出口的门板便被封上。
原本这出口是透缝的,但不知道母亲用什么,将那最后的光亮也给封死。
她能听见母亲在出口上徘徊了良久,却一直没有离开,甚至她还听到了出口上那落地橱柜合上门的声音,明明母亲没有离开。
她木讷的仰着头,听着外头传来的惊哭声,她想,母亲此时一定是藏在落地橱柜里、地下室出口之上。
没有多久,就当她忍不住想开口唤她的母亲的时候,那频频的脚步声终于找到了母亲,听着柜门打开,那阴翳的声音逼问着:“说,孩子在哪?”
后来她知道,母亲的尸首就躺在这柜门一旁,仅仅一颗子弹,就夺走了她的月亮。一屋子的尸首,一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还是她的父亲将颤抖的她裹紧在了外衣里,挡住她的视线,她才认出来,那焦糊的人躯就是她的月亮。
后来,便是不断地逃跑,噩梦像是越回忆越模糊,甚至叫她都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淡忘了那段过去的。
苏白只觉的心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快石头,再看向那小礼服,此时跛了脚整个失去平衡,一股脑滚进了一道不深的山沟里,把那白料彻底着上了泥泞的底色,孩子再也没有勇气爬起来,哇的一声,哭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梦?
那一段过去里,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饿昏在了地下室里,被姗姗来迟的父亲抱了出来,被光线惊醒的。
那一天,这一身母亲亲手缝制的小礼服,就被换下了,再也没有见过,想来是父亲烧毁了罢。
而眼前,她所看见的,却像是另一个答案,一个没有等到父亲归来的答案,没有那一双安全感的臂膀支撑,所以才会哭得这么惊慌,颤抖的这么厉害。
一双眼,遍布惊恐。
苏白的双脚终于落地,还没站稳,一阵清风便于她擦肩而过,只叫她来得及捕捉到那带着面具的侧脸向着纵声大哭的孩子疾去,再将孩子从泥水洼里抱起,轻柔的安慰:“好,我不走,不再丢下你一个人。”
可她还是认得出,那个人是紫翊宸。
任由孩子在他怀里放开嗓子的嚎哭“爸…爸爸…呜……说话要算数。”,面具下的紫眸竟是那么温柔,如同他亲拍孩子的双手,温柔的告诉她:“恩,算数。”
似乎这场景中的“自己”与紫翊宸并非是第一次见面,似乎早在这一场戏份之前,那个“自己”就已经把紫翊宸误认作了自己的父亲。
苏白糊涂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给她展示这样的梦境到底又为了什么?
可总觉得这似乎又并非是梦境,它更像是明明发生过的记忆片段,所以苏白更加糊涂了。
忽然,像是另一头衍生出新的仙丝,将她套住,往回猛拉!
疾速穿过大片大片的树林,在全然离开这场梦境以前,她曾看到那条山路上,那对双修的璧人被一种暗黑的煞气裹绕,断了气息惨死在了三乾门那少女的脚下,伴着少女嗤之以鼻的轻蔑,死不瞑目。
此时的日头,似乎远比她穿越那一次要低一些,看来比那一天还要早个一小时左右,或者四十多分钟,大概。
穿过这场梦境,她来到一户田边农家窗前。
此时听见屋里响起那清脆的童音,听着语调似乎是笑着说话的:“今早村里的李奶奶问起‘我爹长啥样’,我就告诉她呐你长得像我,可把她乐坏了。”
可这一瞬,天地却暗了下来,顷刻间叫她陷入极黑里,只能听到还是那个位置,正断断续续的传来说话声:
…
“小白,过几天我必须回师门受罚,期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
“…或许该替你找个师傅了。”
【138】咱也该有自己的师门衣
苏白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了。
她岂止是昏迷沉睡了十二个时辰,那契约定下的日子没想到头一回竟是昏熬过去的,若不是醒来一查,发觉自己倒退了融合后期所凝集的一半修为,她真不会这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这么久。
关于契约换血中附带的境界流失弊端,远比她想象中的代价还要少,原本她真以为自己少说得掉到融合中期,如今看来,所谓一半流失,只界定在当下境界里,换句话说,多少的浮动只会在瓶颈时期与刚跨境时期内摆动,算得上是好“消息”。
至少比起她此时的伤势,算是好太多了。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躯壳被她折腾的几近崩溃,再是尚好的灵丹妙药养着,看样子少不了几个月是养不好的了,期间必要忌讳命修。(修真有性命之说,泛泛比喻的话,性可以理解为是内在的心性,命可以理解为是外在的肉身。)
忌讳命修,则说明她近期是不能再勤练落樱之法,一想到若是停下,那契合的熟练度必定会急速下滑,停个月把多少会跌回原点吧?
不免有些惆怅。
听着屋外撄宁与翎少卿渐远的谈话,话题似乎围绕着门派服饰设计展开,这俩孩子倒是在这一点上聊得上心,显然是不知道苏白此时正躺尸般的瘫在床上。
她明白,如此还得多谢银龙仙人。
想必银龙也知道即便是将苏白历劫之事告知诸位,也没人能帮她一把,或许反倒会召来倒忙,便缄口不提此事,只怕三人还一直以为苏白尚在闭关,习以为常的便不会前来打扰。更不可能看见她的窘境。
又想起阵前,银龙相互之心,这人情她记在心底了。
此时银龙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我还以为你得再睡几天。”原来他一直盘守在一旁,苏白想说谢,却又未曾说出口,转念一想,若真要谢,不如付诸行动,对方到底是个上仙,不见得爱听这些“客套话”。
余下的日子。一连半月,除了练气养伤几乎她就没做过别的事,总算是能正常行走做些小事。虽然表面看不出太大的问题,但她清楚,用气凝合的骨体还四溢是裂纹,离完整愈合还尚早,而五脏六腑用气凝合护住的纹裂也够要她头疼。
这般的伤。只消内气一断,护体不再,便很快会散回之前的残破罢!
更不得不佩服银龙,不知那十二个失去修为的时辰里,他银龙到底是如何办到的,护住她的心脉与肌体的循环。
要知道。银龙早先是强调再三,说他没了龙骨便等于失去法力,这样的银龙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此时。屋外传来杗罡的声音:“师妹,这衣服好看,真好看,师妹的手真巧啊!”
“嘻嘻,我的女红可是整个皇宫里头最好的。自然得好看。”
苏白收回思绪,将那日里布袋灵送来的树灵王心木在盘好的发髻上一插。闭目又开始打坐起来。
距负伤醒来后,整过了一月,她才终于迟迟露了个脸,出了小屋。
去检查两弟子的功课时,远远瞧见两弟子穿着清一色华丽贵气的“道袍”,那式样精美的不似修真旺门,更像是贵胄子弟参加什么难得一遇的盛宴,繁重且花哨,并不适合做道袍穿。
杗罡见到苏白走来,连忙停下功课,向苏白有模有样的展开那颇有贵族风范的“弟子礼”,似乎是练了不少时日才练就的这恰到好处的优雅一辑。
一旁的撄宁也赶紧上前羞柔的献上一辑,齐唤师傅。
看他二人功课做得软绵绵的,跟跳舞似的,又显得有些笨拙,只因那身繁琐贵重的衣物拖累,想必这些时日以来,两人都是这么混过去的。
苏白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开口:“把衣服给我换回来。”
杗罡咽了咽口水,偷偷瞧了一眼撄宁,然则撄宁却是一脸不解,直向苏白问道:“师叔还没跟师傅说过吗?这是咱门派的弟子衣。”话越到后面,声越小,见苏白直瞪着自己,撄宁竟又红了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