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蠢了。蠢得无药可医。”
“你这才是不祥之语!”一声断喝从陆望身后传来。一个须发洁白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向陆望走来。“咳咳咳。。。”段博彦忍不住胸腔一阵剧烈的咳嗽,不由得站住。段夫人搀扶着他,一边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一边关切地埋怨道,“老头子,消消火气,少说两句吧。别一开口就骂望儿!”
陆望转过身,见这两个疼爱自己的老者扶着病体,前来看自己。强忍的泪,不由得涌出眼眶。他奔跑过去,急忙扶着段夫子,声音颤抖着,喊道,“夫子!师奶奶!”
段夫人的眼睛也是一片红肿,想来也是刚刚哭过。她抚摸着陆望的脸蛋,深情地叫了一声,“望儿!”,眼中又滚下泪来。段博彦见二人相对泪流,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说道,“你们别在这丧气了!老婆子,哭哭啼啼,对望儿有何用处!”
一团黑影跳上陆望的肩膀,脸颊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原来媚娘也来了。这毛猴正用着黑手给陆望揩眼泪呢。连猴媚娘都心疼我,这亲生的父亲却要把我扔得远远的。可见是人不如猴了!想到此,陆望心中一阵伤感。
段博彦郑重地对陆望说,“望儿,今日之事,是无妄之灾。然而世有无妄之福,无妄之祸,无妄之人。只愿你记住当年为师收你时,送给你的条幅。好自为之吧。”
陆望点点头,说道,“当然记得。只是那是世间学子的志向,他年可一展抱负。我这被弃逐之人,还敢想什么呢!夫子,要辜负你平生的教导了。”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陆望的脸上。段博彦缓缓地收回手,看着陆望的眼睛说,“你若自弃,便不要再说是出于我段门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陆望直视着段博彦的眼睛。那眼睛深处,有痛惜,有无奈,有温柔,还有。。。期许。“不管走到哪里,是公卿贵胄,还是山野草民,守住师训,你便是我门中弟子。”
陆望闻言,跪在冷硬的青石砖面上,给段博彦夫妇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段博彦的声音从头顶上空传来,“为师也已经打点行装,要回沧州养老了。我已是残年,再见你不知是何时了。他年若能从青旻山上下来,就来我坟上磕三个头吧。也不枉我们师徒缘分一场了。”
“望儿!独自上山,要多照顾自己!”段夫人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笃笃笃”的拐杖声越飘越远。陆望跪在青石砖地面上,泪眼朦胧,望着段夫人搀扶着段博彦远走的背影。
陆宽这时已打点好所有的行装。默默地走到陆望身边,搀扶陆望起来。陆宽轻轻地说,“少爷,车都备好了。”陆望回过神来,缓缓问道,“我还能见一见若飞和朝云吗?”陆宽为难地看看天色,低头不语。陆望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那我们就走吧。”
他登上车厢,陆宽也跟着钻了进去。小厮们把车厢后门合上锁好,马夫一扬鞭,伴随着辚辚的车辙声,马车缓缓驶出了陆府。陆望看了陆府大门最后一眼,放下了车帘,说道,“把车赶快一些。”( 望春风:双面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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