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的不祥感,就像北上的灾民,也无法坚定一直走一直走就有活命的希望,那是逃脱不了命运束缚的惆怅难遣。
“又一批灾民来了——快收摊!”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整条街道都炸开了,那些商贩们匆忙收拾铺位仓皇逃走,那些店铺则眨眼间关闭了门面落实了锁,一瞬间,原本繁华并且芳香四溢的小吃街,成了人迹罕见、萧条冷清的无人区。
而冲入桓城的灾民,得到的只是一座冷漠的空城。
他们大眼瞪小眼,最后看到了愣在街角的应含絮。
“女人?”
“有钱女人!”
“抓住她,向她的家人要吃的!”
……
应含絮很快被鉴定出了价值,这批灾民明显刚从水深火热里挣扎出来,比沿途看到的都要饥渴,应含絮知道情况不妙,扭头就跑。
可是她哪里跑得过灾民?越是饿到极限的灾民就越爆发出了吃人般的潜力,很快应含絮就被扑倒在地。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太子的朋友,你们敢动我,会被砍头的!”应含絮叫嚷,可是没人理她。
“住手!”直到有人喊了一声,众人循声齐齐抬头,看到了高踞在屋顶、一身灰袍邋遢却英姿飒爽的俊美男子。
“你是哪冒出来的,跟我们一样穷,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就少管闲事!”挟持住应含絮的一位灾民道。
“我穷?”男子低头审视了自己一眼,表示不能理解,“人不可貌相,你们不许这样诬陷我!”
“你不穷,那你亮点财气出来呀!”灾民们怂恿道。
“没有问题,为了证明我不穷,你们把眼睛擦亮都瞧好了!”男子在他那脏兮兮的袍子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大把金叶子,哗啦啦往下一撒,顿时惊呆了一群灾民。
应含絮也愣住了:这是乞丐中的阔少,阔少中的疯子吗?
灾民们忙着捡拾金叶子,早已不管她。
而她的手臂则突然被一股力拽向一边,“愣着干嘛?快跑啊!”他已从屋顶上跃下,牵住了应含絮的爪子。
于是应含絮跟着他,狂奔离开了这群可怕的灾民。
到了足够安全的范围之内,她才正色问他:“你那么散财,只是为了救我吗?”
“对呀。”
“你疯了吗?那么多金叶子,你还不如给我呢!”
“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况那时候你可能随时被他们扒光衣服,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啦!”
“您真有钱。”瞬间觉得他的形象无比高大。
“反正不是我的。”男子说。
而应含絮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抽离爪子,却蓦地发现他手背上一道新月状伤疤,再抬头看他,一眉一眼,虽然是全新的面貌,可还是有些许无赖又疯癫的端倪,像极了那位拉住自己乞怜并趁机嫁祸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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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美唇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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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应含絮大呼,“你就是那个盗走惠妃玉佩的贼!对不对?”
男子一怔,尴尬挑眉:“被你认出来啦?真难为情呀。”
应含絮一把甩开他的手,大怒:“就是因为你,我差点把牢底坐穿!”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来救你的。”他居然还能很淡定地安慰她。
“谁信你丫?”
“你瞧,我刚才不就救了你吗?”
这是实话,应含絮无从狡辩,可应含絮心里仍有气,不吐不快:“你究竟是谁?你那么有钱,为什么扮作乞丐玩弄我?难道这就是你们有钱人闲到发霉的游戏?”
“我不是玩弄你,我绝无玩弄你的意思,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美男子竭力辩解,那焦虑模样竟比应含絮被冤枉偷玉时候还要揪心,“我乔装,是在考验自己易容术的等级,我玩弄你……哦不!我打扰你,是因为那个时候如果我不缠着你,你将会被更多的灾民围攻,就像刚才一样!”
“你扯,你继续扯!”
“是真的!那都是些一路饿到易子而食的疯子,但凡看到可以打劫的,绝不手软,除非有人先下手为强,那次见我揪住了你,那群早已对你虎视眈眈的人才另寻了目标。”
“那你又怎么解释……那块该死的、差点害我坐穿牢底的玉?”应含絮狠狠加重“坐穿牢底”四个字,长这么大还未获罪入狱过,那池崇觉得进牢房晦气,自己又何尝不是?
“我若不藏一块玉在你身上,让那些个官兵把你安然无恙带回灵安城,你一个人傻不拉几往南走,岂不羊送虎口?”
“呦……呦!”应含絮气得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词来发泄此刻内心的愤慨,“你这**裸的栽赃、**裸的嫁祸,原来都是为我好呢?我是不是还要在家为您设一个祭坛、天天供奉你大肉包子以表谢意呀?”
“那到不必,大肉包子吃多了也腻。”
应含絮当即有挥拳头抡死他的冲动。
“你知道你身上哪一部分最好看吗?”冷静了片刻,应含絮问。
然后这俊美男子就无比自恋地往自己肚皮下瞅。
“唇!”应含絮实在受不了这厮的脑子,说出了答案。
他抬头,露出一脸好奇神色。
“你的唇比女孩还要鲜艳,厚薄适中,唇角勾人,弧度诱人,可正是这最完美的唇,却配着一张最荒诞的嘴!”应含絮说,“我不管你如何扯淡关于你嫁祸我一事,太子虽然还了我清白,可我依然过不去自己那关,所以!趁太子就在桓城,请你跟我走,去见太子当面说清楚,告诉天下,告诉那些以为我应大小姐真的手贱到去偷贵妃的玉的那些人,你才是那个应该把牢底坐穿的人!”
她一把将他拽住,以防他逃跑。
可他虽然不跑,却不愿意:“我不去?我哪有那么傻,自投罗网?”
“你非去不可!”应含絮卯足了劲想拉着他往驿站的方向走。
可又哪里拗得过他的力气?
“要不这样,我就站在这儿,你若是能拉得动我半步,我再决定要不要跟你走好不好?”见应含絮都急红了脸,美男子反而生了挑战的兴趣。
“你动一步,就必须跟我走!”讨价还价是女人的本事。
“好。”美男子也爽快,点头答应。
于是应含絮深吸一口气,拽住他的胳膊,背过身去,跟拖牛车一般使劲往前扑,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搭了进去,结果两只脚在地上往后蹭,鞋底都快蹭破了,人家兀自岿然不动。
应含絮累得满头大汗,放手歇息:“你……你这是钉在路上了吗?”
美男子抬起一只脚,放回原地,又抬起另一只脚,又放回原地,以表示自己并非钉在地上。
这简直就是**裸的挑衅呐!
应含絮火冒三丈。
于是灵机一动,突然直挺挺往后倒去。
那毫无支撑的架势,如若摔倒地上,非得后脑着地变成个痴呆不可。
美男子见状,本能地伸臂一揽,右脚因而往前迈了一步。
于是倒在他怀里的应含絮抚掌大笑:“你动了你动了!你动了一整步!”
美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迈出足够大的那一步,颇不服气:“这不算!一,这是为了救你,二,这不是你拉动的我!”
“你仔细想想。”应含絮坏笑着提醒他,“我刚才说的是,你动一步,就必须跟我走,而不是我拉你动一步。”
“你耍赖!”
“哪里赖得过你?”
“可你刚才那样做,万一我坚持不动,你不就要磕破脑壳了吗?”美男子想不明白她居然押上如此大的赌注。
“不会呀,你瞧!”应含絮却忽然离开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依然是方才直挺挺往后仰的姿势,却在将倒未倒之际,屁股猛地一撅,结果屁股先后脑着陆,敦实且完美保证了安全。
看得美男子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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