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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谪系以及未来女婿,其实我进入官场毕竟才一年时间不到而已,我一不掌握机要,二不常伴左右,我能了解什么?我纵然有心倒他,又拿得出什么有力的东西来呢?经过我的申诉,江琳琳终于明白过来,她终于不再歇斯底里,变得理智了。但父亲的出事,显然让她倍受打击,一夜之间,好像就已经变化了许多。
她终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阳光少女了,圆圆的向日葵似的脸庞常怀忧郁,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朝气,活泼,笑容也似乎离她而去,她并没有显得成熟,却常常变得有些神经质,变得憔悴了许多,曾经,我只看见她大笑大哭,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似乎就不懂得忧伤,而现在,忧伤却成了她脸上的装饰。
确实够她悲伤的,这些日子,我突然被检察院带走,然后几乎同时,她爸爸也被纪委双规,她曾经认识雷县长,于是去找雷伯伯,才发现雷伯伯也早已经被双规了,她变得六神无主,毕竟刚从学校里出来,就像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没经过霜雪,哪懂得世间的残酷?她甚至不知该去求谁,到处奔波,却连父亲的面也没见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似的人物,哪经受得了这种打击?除了哭泣还是只有哭泣而已。
而这时候,她更听说了我在检察院里供出她爸爸,落井下石的传闻,更是悲痛愤恨欲绝。现在,解释了误会,她便抱着我痛哭不已,以为得到了依靠。
其实我又懂得什么呢?
我虽然已经是副镇长了,其实也还似一个孩子般,生活的阅历太少了,更不懂得残酷的政治斗争,我只知道迷惘,彷徨,担心,我跟琳琳一样,其实都是跟着江重飞生活,就像躲在他这只母鸡翅膀下的小鸡儿,当初我们风光,人人见了我们都笑逐颜开,拿我们当一个人物供着,都只是因为他的关系,现在他落难了,人人避之惟恐不及,谁还会认识我们?
我不知该找谁想办法,更不知道能想什么办法把他救出来,其实这怎么可能呢?甚至想去见他一面,也不可能。
在这个时候,江琳琳除了哭,有时就又会变得歇斯底里的发脾气,骂我是没用的东西,伤得我的心更是像被揉搓不堪后又复浸了水的纸团,这时候我便想起那倩的好,想起她的阳光笑脸,想起她的善解人意,后悔不该离开她,江琳琳,有什么好呢?唯一好的身世现在也反而落得如此境地,我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其实何止一场空呢?我简直是搬起石头又砸在自己的脚上了。
其实我也已经渐渐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中国官员会因为贪污**而败落倒台,有几种可能,一是太贪得无厌过了份,引得天怒人怨了;一是政治斗争失败的牺牲品,不过以贪污**为由;一是不知为人为官,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
而江重飞,就是属于第二种,他不过是政治斗争失败的一方而已,阳县的这一届领导班子,一直分为两派,就是以县委书记魏春明为首的魏派,和以县长雷人众为首的雷派,表面两人合作无间,其实暗地里斗争激烈,而他们下面各有一派跟随者,而上面,他们也各有依附,他们也不过是别人的喽啰而已。
所谓树倒猢狲散,雷派上面的领导已经失败,被调离他省,雷人众以县长而抗衡县委书记,本就力弱,现在靠山一走,他自然难逃败亡,而只要没了保护伞,又有几个当官者屁股是干净的?所以只要一查一个准,雷人众被双规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做为雷人众的心腹,本以为胜利在望,高升在即的江重飞,就也跟着倒台了。
难怪检察院查我,看来他们是想双管齐下的,可惜在我口中,确实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因此把我放了。
雷人众和江重飞依然在纪委里反思自己的问题,尚未交由司法机关调查,结局如何,一时难料。
江琳琳有时急得六神无主,恰如一只没头的苍蝇,我问起她的母亲,她急吗?在想办法吗?但她都不回答,渐渐的,我便听到一种传言,说她母亲是个疯子。一个镇委书记的老婆怎么会是疯婆子呢?
我不相信,却又不禁半信半疑,我也不敢问江琳琳,怕刺激得她发狂。也不想惹她伤心。
第六章 我们安排了命运(六)
戴爱民已经回到镇里,暂时由他主持镇党委和镇政府的全面工作,看不出他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依然那么春风满面,依然那么随和,爱说话爱开玩笑,甚至碰到我,碰到江琳琳,也完全看不出这段时间有什么特殊,似乎我从没有进过检察院,似乎江重飞并没有被双规,依然在当着党委书记,似乎江琳琳的笑脸依然灿烂,并没有因为她父亲的倒台而悲伤。
一天早晨我在厕所里碰到了戴爱民,我叫了声“戴镇长。”
“吃了吗?”我问。话一出口,却不禁后悔自己这话问得愚蠢。
中国人见面总喜欢问吃了吗以打招呼,因为有时候不问这句话,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而碰到领导,你总得打声招呼,否则就是不礼貌的,也是不正常的,甚至会因此被领导戴上有色眼镜看待,有了看法。
作家王跃文说过,在中国,最大的法不是宪法,而是看法,如果一个官场的人被领导有了看法,那无疑等于宣布了他在仕途上的死刑。所以见到领导,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对于有些人来说,见面打招呼再简单容易不过,但我却常常为一句招呼的话语而感觉艰难,尤其是跟领导,尤其是在厕所里碰到领导。
在别的地方碰到领导,你可以问“吃了吗?”也可以问:“去哪里吗?”但在厕所里却不行,因为明显是在上厕所,你却问什么去哪里?那不是很傻气吗?有些人甚至说出“领导,你还亲自上厕所呀”这样的笑话。
我问出一句“吃了吗?”完全是平时问习惯了,一时习惯成自然而忘记了这个特殊的环境,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我已经收不回,虽然暗自缩脖咋嘴,却有何用?心头正虚呢,抬头看戴爱民,他也不像往常那般笑容满面,而是板着脸,也不回答我的话。
怎么回答呢?吃了?没吃?马上吃?确实不好回答。
我问出这么傻气的话,后悔着想要说几句什么挽回,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他已经开口说话了:“等会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忙点点头,没话找话的问:“戴镇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戴爱民不答。
我再次后悔问得无礼了,领导找你当然是有事,叫你去就去,哪有什么好问的?我发现自己真的是愚蠢,亏得原来还自以为聪明,其实一句招呼都打不好的。原来怎么就没发现呢?一时尴尬,无法开解,忙穿好裤子,走出厕所来,心中想,怎么就不在领导房中安一个卫生间呢?
领导房中安卫生间,这不仅是领导应得的待遇,也是为我们老百姓解脱啊。这简直就是人性化的设施,亏得有些人还因此骂领导特殊化,这种特殊,不是极应该的吗?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猪脑子。
我坐在院子里的圆形花坛边,隔着花树,看见戴爱民从厕所出来,然后他碰到了小荷,两人谈笑了良久,好不容易分开了,我以为戴爱民会去办公室了,但他却出了院门。我等了很久,不见他回转来,只得回到自己办公室,一面听动静,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坐了良久,始终不见他回来,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我才想起我还没有吃早餐,竟然都忘记饿了,但肚子却已经开始抗议。我也没心情去吃早餐,何况怕戴镇长找我不见,也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情,急不急。
好不容易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我出门一看,他已经回来,但并没有去办公室,还在下面院子里站着和人聊天,我只得回到办公室中,一边竖起耳朵听动静,一时也无心干活,百无聊赖的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临到我的头上呢?还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我有这个心理准备,江重飞还在双规中,连人都看不到,我做为打上他印记的人,出现什么不好的消息我都能够想像,已经进过一次检察院,还有什么不可能?就算说我的副镇长来得不正,免去我的职务又如何?
那应该是最坏的可能,总不可能开除我公务员的身份吧?我没有违法乱纪,这一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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