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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肇辄没说找谁,胡勇也没兴趣继续问。
“为什么要起那么早?县城离我们这儿的距离,和离区里的路程差不多,吃早饭以后再动身都可以的。”
“勇哥,我得在上午机关上班的时候到那里,这样可以办完事当天赶回来。”
“那就天一亮动身,路上好走些,也能保证中午以前赶到。”
“我听勇哥的。”
“我说小屁娃,勇哥只负责送你过去,不管护送回的,你可清楚?”
肇辄点点头说:“我知道勇哥早就该回家的,是我们家的事情耽误了你动身的时间,我们到县城后勇哥就可起程。”
“不说那些话,去准备一下,记得带上手电筒之类的必备用具,你回来可能会赶夜路。勇哥现在要上工去了。”
秋鲁上山的路途中,他那上海牌小汽车因赶得太急,发动机冷却水箱开了锅,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了片刻,为此,秋鲁虽对司机有些不满意,但勉强忍着没有批评他。进基地大门的时候,由于拿的是地方的介绍信,与基地警卫士兵发生了一些言语上的冲突,因为基地接到了的死命令,任何外人都不放行,连他这个同一单位工作,只不过是在外面参与三支两军的同事和司令员的儿子都进不去,为此,他的火气直往头上冒,扯着喉咙冲卫兵大吼起来,好在父亲的秘书小李听到他与卫兵嚷嚷的大嗓门,急匆匆赶过来把他接进了招待所。
“虽然你人是进了基地,我也一定帮你带话,山东,我可不敢保证你爸爸会见你啊!”
秘书小李进去见首长前,仍然不太放心地先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如临大敌似的,出大事了?”
尽管上山前秋鲁就知道大致是怎么回事,也是为此而来,但作为地方人士,涉及军队动向的事情他只能装糊涂,所以反问了一句。
“我不清楚。但从昨天起,秋司令就不见任何人,还下命令基地,不准任何人进出。基地的那部保密电话也是他亲自守着,不许别人代传代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去吧,去吧。他肯定会见我,说不定正等着我过来的呢!”
秋鲁是第二年的年头入伍的。那会儿,他父亲老秋还在金陵那边与尤和尚搭班子,搞新的空军建设,原本是想把他丢远一些,免得见他心烦,所以送到鄂豫空军的老朋友陈司令这边关照。没想到夏江发生事件后,老朋友陈司令下野,老秋本人却阴差阳错调到了这边任职,父子之间这对见面就干仗的隔世的冤家,居然又成了上下级关系,隔三差五难免因公事碰个对头,这让秋鲁每想起来总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秋鲁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父子之间变成这个样子的。他想也许是从父亲与其第二任妻子,也就是秋鲁第一个继母吴月离婚时开始的吧!
秋鲁与第一任继母吴月的关系不错,他对生母是什么样子的完全没有印象,连照片都没有见过,反正他打记事儿起就是吴月在带着,小时候他也一直以为吴月就是自己的亲妈。他能记得起的就是他小时候在东北的那会儿,某一天父亲重伤以后出院回家,本是全家高高兴兴团聚的日子,晚上吴月与父亲居然大吵了一架,从卧室吵到客厅,吓得他哭哭啼啼、害怕不止。然后,第二天尽管秋鲁拉着继母的衣裳角,不让继母吴月离开,但吴月还是在恋恋不舍中抛下他走了。
从那以后,感觉父亲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自己感受的秋鲁,见了父亲后就没有了好颜色。父亲也是个犟脾气,与儿子说话本来就很少有好脸色,也从未轻言细语说过话,和儿子解释过与他继母吴月离婚,是因为双方性格不合,但这个理由秋鲁是不接受的,并威胁要脱离父子关系,跟继母吴月去过。于是双方以后再见面和交谈,就似仇人相见,不斗个彼此都伤痕累累不罢休。
父子关系不好是不好,毕竟血脉相连着,遇到关键时候总是会放下脸面去帮扶一下。就比如秋鲁每逢升学、入伍、提干的节骨眼,父亲表面会装扮成不理不睬的,实际私下里偷偷打招呼和求人关照一样,现在父亲遇到坎儿了,他秋鲁也是不辞辛劳地亲自上门支招,至于父亲领不领情就不是他关心的事儿了。
“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就像秋鲁猜测的那样,父亲一听说儿子这个官迷,在这个敏感特殊的时间放下手头工作跑上山来,立马让秘书小李将他带进了保密室外的候客厅。只是儿子进门后,父亲始终未曾与儿子有任何的寒暄,只是静静地伫立在窗前,心事重重的眺望窗外山峦的景致,好长时间也不开口。儿子也像往日见面一样,你不先开口我也绝对不先搭腔。
“小半年吧?”儿子不太肯定
“比领袖拒绝与一零一见面的时间还要长啊!”
父亲先是在鼻孔里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随后又发出一声哀怨的长叹。
“爸,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一零一您不能再。。。”
“你给老子闭嘴!”
儿子的话没说完,老子已经怒不可遏了。父子血脉相连,心意也是相通的,儿子想表达什么意思,话没出口老子已经完全领会。但这不是他的心愿,所以他不想听下去了。
“听不听在您,我想我的意思您完全明白的。”
儿子语气同样也很不耐烦。他连夜兼程近千里路的奔波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父亲的前程吗!“不领情就算了,凭什么吼我!”儿子在心里嘀咕着。
“你是怕老子会影响你的仕途吧!”
儿子的心里话,老子已经提前帮他说出来了,嘲讽的口味十足。儿子有些尴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敢再接腔。
。。。
老秋又恢复到他初进门时候的状态。
秋鲁坐在沙发上无聊地东张西望着。要谈的事儿没得到准信的时候,走他是不敢走的;留下吧,气氛实在难受。保密室外的接待间,只有一套沙发和一张办公桌椅,除了桌上有两只小药瓶,和父亲那使用了几十年破烂得不像样的搪瓷杯子,连张纸片也没有。他想拿份报纸、杂志,哪怕是不相干的过期的旧文件打发时间也找不到。
坐如针毡的情况下,他顺手拿起了父亲的那只搪瓷杯子,再一次欣赏起杯子上他看过不下一百遍的题词,那上面的题词是“塔山阻击战胜利万岁”,落款是一零一的亲笔。一零一的题词,用的是那种他看不上眼的所谓草书。他想,狗刨一样的书法,比自己办公室那个机要员小罗的水平,差一百倍不止。
父亲就像长了后眼睛,秋鲁玩赏着搪瓷杯子的时候,父亲背对着他缓缓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珍惜这个杯子吗?”
秋鲁摇了摇头,没有开口,但他知道背对着他的父亲,一定能看到他的摇头动作。
“是因为就在那场战役后,我和你继母吴月离的婚,所以它是个念想物。”
秋鲁大感诧异。虽然他预计到父亲今天一定会与他有些深层次的交流,但没想到会从这不相干的地方开始。
他讪讪地放下搪瓷杯,又下意识拿起了桌上的两瓶药。是两种治疗心颤的药,一瓶是洋地黄,另一瓶是奎尼丁。他从没听说壮得像牛的父亲有心脏病。他拧开药瓶,拿出几粒药丸,就像他儿时投掷飞镖上靶一样,无意识地向桌上的茶杯投去,药丸划着弧线准确的落入杯中。
“爸爸,没听说您有心脏的毛病啊?”
“你放心,就是有那毛病,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的。”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也没诅咒您的意思。”
“把那玩意放下,我今天准备给你谈点正经事。”
秋鲁扔下了手中玩耍的药瓶子,又端坐好,准备恭听父亲的教诲。
父亲愿意开口,秋鲁也准备暂时抛弃儿时的成见,认真听他讲讲自己的看法,无论对错,也无论自己是否能够接受其观点。
。。。
“你是从老贾那里知道消息的吧?”
“是的,您老不肯下山,贾伯伯替您值了一晚上的班。”
“老贾没说什么?”
“就说了和空域管制的事儿,其他的一概没说。”
“你的嗅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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