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11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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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门,大门进去正对着的是楼梯,左右两端是走道,房间布置在走道两侧。沿着走道到头,一层楼的两旁各有一个很小的侧门。秋鲁的办公室安排在了二层楼,是个并列在一起的两个单间改成的套间。
秋鲁进院子上楼和经过二层走廊的过程,很有一些路遇的下属和同僚们,与他按照彼时同志间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很严肃认真地立定颔首致着意,他也矜持地微微颔首作为回礼。
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时,秋鲁没象往日来去如风地急于进屋,而是停下了脚步,端详起门两侧贴着的那幅对联来。
对联是副统帅一零一的笔迹,书写着那幅最具时代特色的语录:左边是“大海航行靠舵手”,右边是“万物生长靠太阳”,横批“某某某万岁”。这是他的机要员小罗,私下探听到秋鲁的父亲曾经长期在伟大领袖的副手身旁战斗过,刻意模仿副统帅的笔迹,为讨好领导和昭显领导秘书的不凡而手书的,对联上的副统帅笔迹模仿得起码有分相似。
不错啊!要是再用心些估计能以假乱真了,秋鲁心底赞叹着。
这个时代没有专职的秘书职位设置,服务于领导的工作人员,统统是以某号勤务员称呼,秋鲁讨厌勤务员这词儿,所以还是使用了以前部队上机要员这个称呼。他的机要员小罗也算是个人才,毛笔字书法堪称大家;钢笔字也不赖,特别是善于用硬笔模仿名家的签名。鱼目混珠的赝品,常常让不知底细的人以为是真迹。他到县里任职后,依靠小罗的这份特殊手艺,从查抄后堆在仓库中**焚毁的“封资修”古诗、旧画中,很是淘弄出一些他喜爱的玩意。同时,小罗秘书份内的事儿也干得很利索,所以他比较满意这个机要员小罗。
“主任!”
他在端详对联的当儿,小罗已经推开办公室外边的一道门,出来恭谨地迎侯他进去。
“把这幅对联撤下来吧。”
他没有说明撤下对联的意图,只简单地吩咐了一句,就转身进了套间里面专属于他的那间办公室。机要员小罗也没有去询问原因,很干脆地按照他的吩咐,手脚利落地执行了指令。
。。。
“主任,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小罗扯下门框上的对联后,又进屋给他泡上了茶水,将待处理的文件及一干事物交接后,这才侯在一旁小声恭谨地问道。
“今天所有出行的日程安排全部取消。我要在办公室等电话,不要让不相干的人进来打扰我。”
“担心您要回省城,出行的所有日程我已经提前取消了。与那些相关的分管部门我也都打了招呼,车辆也事先做了安排。”小罗简洁明了地汇报了所做的工作。
“好的。”
秋鲁确实满意小罗善于察颜观色和周到细致处理问题的能力,难得地表扬了一个“好”字。
这小罗,前叫啥名秋鲁不太清楚,中改名罗前进,虽然称呼是这么称呼,实际年纪已经不小了,比秋鲁还要大上好几岁。能力强不说,那份稳准和牢靠的心性,是他最欣赏的了。昨天的事儿,他只是听到一些皮毛,就干脆利落地按自己的理解作了最恰当的处置。
“你先出去吧,我要打几个电话。”
。。。
小罗掩上门出去后,秋鲁首先要通了家里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秋鲁预感到该发生的那事儿肯定已经发生了。
刚放下电话听筒,桌上的电话机的铃声就鸣叫起来。他拿起电话听筒,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继母闻兰的哀伤的啜泣声。
“山东。。。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啊?。。。我快撑不下去了。”
继母闻兰泣不成声,一句话分几次才算讲完。
“怎么了?”
“你爸爸昨天走了。我和眉眉整晚都在军区陆军总医院,一直守到现在。”
“说吧,我听着呢。”秋鲁很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一样。
闻兰感觉秋鲁的声音与往日一样,噩耗似乎没让他的情绪发生任何波动。于是继续伤心地哭着,还无助地哀求道:“帮帮我,山东!我不晓得该怎么办啊,你快回吧!”
“别这样,坚强些!实在熬不住了,你可以先回家休息一下,其他事交给小李秘书代为处理。”
秋鲁安慰了一番继母,但没有什么效果。继母仍是哭哭啼啼,在电话中反反复复唠叨个不休,还哽咽着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他有些烦闷地让父亲的秘书小李接过电话,这才将情况大致的问清楚了。
实际上他父亲昨晚从大白山基地空运上直升机,在送省城的路途中就过世。
贾司令员、马政委等一干军区领导,原本闻讯后连夜赶到军区总医院,是打算探望父亲这个病人的,去了后见到的却是父亲的遗体。向父亲遗体告别并慰问家属后,贾、马等大部分首长先行离去,留下了属下一些低级别的干部,配合着家属一道,接待其他闻讯过来探望病人或已闻噩耗过来吊唁的亲朋好友。
目前,亲属这边因秋鲁未归,是由贾司令员的幺儿子贾海南,以秋家晚辈的名义协助继母闻兰接待;军地两方,则由父亲的秘书小李,配合空司办公室的主任等在负责招呼。
吊唁和治丧工作,按规矩由军区马政委为总负责人,成立治丧委员会处理。遗体预定三天后火化,前两天为吊唁时间,全天对亲朋好友和部队指战员敞开灵堂。至于丧葬的规格,因处于半战备的特殊时期,贾、马等人都不敢做主,已电报请示军委办事组。军委办事组的正式批复未到,但**领导小组的唁电和**办公厅的唁电都来了。
听完小李的简单讲述,秋鲁的心里总算踏实些了。有**和中办的唁电,至少证明上头没有把父亲等同于一零一的同伙看待,这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至于今后如何,他现在是暂时不敢想,也没有心情去考虑了。于是他先告诉小李,他今天就起程往回赶,然后又侧身让机要员小罗预定火车票,最后还与妹妹眉儿在电话中讲了几句话,让她照顾好母亲,不要惹母亲伤心,这才将发烫的听筒扔下。
撂下电话听筒后,他原本打算喝两口水,一个人静思以缅怀过世的父亲,但发现心情很难以平复,大脑总在竭力地将父亲的身影排挤出去,脑海中走马灯似地萦绕着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于是他只能使用转移法,通过专心鉴赏墙上悬挂的那幅小罗手书的领袖诗词,来尽量分散心中的不安和愧疚。
“砰砰。”
里间他办公室的房门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他有些不耐烦地低喝:“不是告诉你没事不要打扰的吗?”他以为是机要员小罗去而复返,勉强按捺着没有发作。
门被推开了,露出一张秋鲁有些熟悉,但一口又叫不上姓名的脸庞。
“老首长,我是小樊呀。您忘记了?”
笑嘻嘻的脸蛋上是一幅憨憨的表情,但秋鲁已经从显露的憨态下,发掘出了那鄂北农民式固有的狡黠和精明。
“樊。。。二柱?”秋鲁有些犹疑,不太肯定地问道。
“是啊,首长。我是樊二柱,原来三连的。”
见秋鲁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樊二柱兴奋不已,使劲地点头。
秋鲁初到部队那会儿,分配到空35军通讯营担任连职干部,这樊二柱是隔壁连队的一个普通战士,比他还早些时候参的军。之所以这个隔壁连队叫樊二柱的普通战士能让秋鲁有些印象,是因为他竭尽全力地追求进步。常常因热心助人、抢着争着干累活、苦活,或以汇报思想、反映情况等积极靠拢组织的方式,获得营、连各级的多次表扬。从夏江支左返回部队后,秋鲁担任了营教导员,这樊二柱也算成了他手下的兵,更是成天在他和其他领导跟前晃悠。那种心底流露出的渴求进步的,不管他装得貌似多么憨厚老实,是怎么样都掩饰不住的。
“樊二柱同志,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我现在可不是你的首长,想进步也不用巴结我这已经滚蛋了的老领导啊。”秋鲁略带些嘲讽地开了一句玩笑。
樊二柱有些尴尬,但很快就以他那特有的,憨憨的忠厚的笑意掩饰过去。
“您虽然走了,但您永远还是小樊心里的领导。您指到哪里,我小樊二话不说,照旧打到哪里。”樊二柱军姿笔挺地发着誓言。
“行了,别在我这儿表决心,这儿不是通讯营,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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