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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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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1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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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容满面桃腮含羞的吕继红猛地站起来,用她那肉呼呼有着老茧的食指,使劲地指点着黄主任,颤抖的食指几乎就要戳进黄主任的眼珠子里。

    “哼!我怎么你了吗?做也做了,问问也不行?”

    一滩烂肉,我还不屑进嘴呢!公社黄主任也是真怒了,他心底咒骂着,当着其他领导总算没说出更难听的。他已拿定主意,完事后一定要严肃处理她。

    “你混蛋!”

    吕继红气呼呼回了一句,转身就朝门外走,但胳膊被工作组黄莲拉住了。

    “小吕,你不能这样对领导们说话,他们都是来帮助你的。”

    “我请他们来帮助了吗?”

    吕继红说完,近几日的委屈辛酸和此刻被当众羞辱和轻慢的泪水,一下了全都抑制不住潮涌而下。她先是捂着脸哽咽着,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干脆搂着黄大姐嚎啕起来。

    见受害人不搭理大家,且一个劲儿在那里失声痛哭,专案组众人面面相觑。失望尴尬之余,王组长朝黄大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开展诱导说服工作,自己率先暂时离开了队部的大屋。

    精彩的好戏不能亲耳聆听,桃色刺激的剧情难以再睹,遗憾归遗憾,但为了将案子办团圆,也只能如此了。专案组一干人瞧见事儿不顺,只得留下一老一少俩女人在屋内继续谈心,相继起身离开了。

    “小吕啊,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可得给大姐透个底,不然让大姐怎么向组织交代?如何向你家里父母交代?”

    黄大姐让吕继红继续哭了一阵,然后,见她哭声渐渐小下去,拍着她的背,语重心长的循循诱导说。

    “是我和他好了,然后才。。。”

    “你。。。小吕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呀,我们人最讲究革命的纯净性,你与他一个几十岁的右派分子好上了,这让组织上怎么想?。。。不谈年纪的问题,就凭你们身份上的差距,你们有结合的可能吗?党组织会批准吗?”

    “大姐,我没想这么多!”吕继红摇摇头,迷茫地低声回答道。

    “不想这个可是不行呀!”

    黄大姐慈爱地用手绢帮她擦擦眼泪,又接着说道:“大姐是童养媳出身,没有谈过恋爱,不晓得你的体会,但大姐作为过来人想告诉你,恋爱就是为了结婚,不能结婚,怎么能谈恋爱呢?”

    “老肇还没有结婚的!。。。”吕继红倔强地说

    “没有结婚?老肇不是有个十几岁的孩子吗?没结婚哪儿来的孩子?”

    “我听他说,他老婆很早就死了。”

    “那更不行。你一个党员,居然给一个右派分子当填房,他三妻四妾的享受着资产阶级腐朽堕落的生活方式,你还要在一旁帮助他、助长他的气焰,你革命青年的革命性,人的先进性到哪儿去了?”

    黄大姐越说越激动,开始像在群众大会上忆苦思甜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演讲起来。她虽然不识几字,但革命的理想主义教育接受了不少,于是不很恰当地列举了刘胡兰、江姐等人坚贞不屈的例子,让吕继红要面对资产阶级的**不动摇。

    但任黄莲说的天花乱坠,恋爱中的女孩子就是一根筋,沉浸在固执的思维中难以自拔,始终不肯松口说肇飞的坏话。

    “你想怎样?为了一个花心的老坏蛋,准备让组织处理你吗?你知道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满足他资产阶级腐朽的,又跑去找别的女人了。”

    刚才专案组进门的时候,循例先向村里负责人询问了肇飞的去向。樊支书虽然革命觉悟高,阶级斗争的警惕性也保持不错,但肇飞与他太熟了,专案组也没给他解释来这儿是调查肇飞犯罪逃逸的事儿,自然就没往那方面去想。只是本着农民群众的朴实厚道,老老实实告知专案组,说肇飞离开生产队前,是向自己请过假的,至于请假的事由,是到邻村探望生病的同事。肇飞请假时还特意留了个尾巴,说假如那个同事牛凤的情况不太好的话,自己很可能会护送她返城看病。

    专案组没有纠结于生产队有没有权利批准肇飞的长假,也未来得及详细询问肇飞请假的动因,所以樊支书就没有专门说明肇飞请了几天假,也没有专门告知牛凤的年龄与性别。

    其他的专案组成员,不知道牛凤是哪路牛鬼蛇神,更不晓得她的来龙去脉,因此樊**解释后也没多插话,可黄莲是代管插队下放干部的,还能不知道牛凤的底细嘛!虽然她估摸着这事儿有些不清不白,但也没深想,更没往男女间的事情上靠,但开导吕继红的过程中,她感觉吕继红虽然还在回护着肇飞,在男女上口风也咬得很紧,但一股子憋屈的味道仍然无意中流露出来,似乎对肇飞护送牛凤回省城事儿很不满意,于是黄大姐在说服工作和思想教育都无效后,试着往男女三角恋之事上试探了一句。

    病急乱投医的黄莲是在无奈之中试探着说出这话儿的,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戳中了吕继红的心窝子。吕继红感觉她自己早就深受伤害的心,一下子被戳得鲜血淋漓,于是再度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

    黄大姐欣慰的发现,吕继红现在的委屈,和刚才因公社黄主任不礼貌的语言触及其私事时的委屈劲,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儿了,所以她再次试探着说:“小吕呀,为这样子的男人和组织意图对抗是不值得的,大姐的话你觉得是不是?”

    吕继红含泪颔首,表示领会了黄大姐的意思。

    “他送牛凤回省城你知道吗?”

    吕继红点头

    “那你批准同意他去了吗?”

    吕继红摇头。

    “臭东西!该死的坏分子!居然敢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的。我要让他两头都踏空,还非让他不得好死不可!”

    黄大姐义愤填膺地替吕继红声讨着花心的男人,但说心底话,她一点也恨不起这个男人,那帅帅的模样还时刻在她心里萦绕着。

    她与那个帅气的男人之间天差地别,但她觉得自己是天,是这个时代优秀人物的代表;那个男人只是地,是被时代抛弃的四类份子。但她与所有的女人一样,对美的东西,心底下总有一种自然的亲近和期待。所以她私下里帮助过他,也维护过他。她不觉得被描述得面目可憎的右派份子肇飞形象很丑恶。她想,自己要是他锅里被惦记的那一坨子,她或许也会与吕继红一样感觉幸福,也会因他的花心而感到憋屈。

    香花是被这个时代批判的,但人们一边批判着,心底总在惦记;毒草也是被时代唾弃的,但总有人愿意去尝试。越是禁忌的东西,大家就越有兴趣去探究。黄大姐朴素的阶级感情和大老粗的文化水平,说不出这些大道理,但心里的想法是共通的。肇飞是四类分子不假,但也是个帅男人,还是很有气质风度的帅男人,就似香花和毒草,越是被批判和禁忌,越是有人惦记和想去尝试。

    吕继红因为这个原因陷进去了。她同情吕继红的遭遇,也不认为吕继红喜欢上那个帅男人是什么大罪,今天来这儿也不是为批判或处理吕继红的错误,但是既然组织上已经确定那个男人是阶级敌人,那么自己就得按组织意图落实他的罪恶,并最终实现组织严惩他的意图。

    想到这些,黄大姐狠下心来,劝导吕继红说:“县革委会的秋主任已经在陆一凡的检举信上批示了处理意见,说肇飞是负罪潜逃的坏分子,破坏了上山下乡运动,要严肃处理和打击。王组长一行人来,必须得到组织所要的结论,你如果配合组织,我会帮你说话,不让你被牵扯进去的。”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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