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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颜卿妍这时也走出屋来,郝汉从树上纵下,跳到她身旁,管宏斜眼睨着他两人,冷笑道:“还有帮手来助拳吗?”郝汉道:“我两人只是过路人,借宿在此,与诸位的恩怨并不相干。”管宏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做声。
一个老迈的黑衣上前一步道:“霍宽,何月娘,老夫跟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想跟老夫斡旋,先问问这家伙允不允!”边说边虚挥了两下手中的砍山刀。霍宽又作了一揖,道:“敢问这位老前辈又是哪位耆宿?”年迈黑衣人道:“呸!老夫是干云庄庄主钱万里,六年前,我那孩儿被你们……被你们……嘿!我钱家从此绝了后啦!”已气得语无伦次,冲其他人道:“你们都上来递个门坎罢!”
其它黑衣人纷纷上前,自报家门,道来恩怨,原来他们都有亲厚之人被这夫妇杀死或致残,还有几人更是自己本身遭残,被这夫妇废了一对招子或砍去了一条手臂。
众人道完了来历,管宏道:“霍宽,何月娘,咱们这便了结恩怨罢!”何月娘冷笑道:“很好,很好,你们一并上罢!”说罢便要上前,霍宽急忙拉住道:“娘子,莫要冲动,没准还有说项的余地。”
何月娘登时好大的火气,手指头顶着他脑门,詈骂道:“你这个怂破落户,怎地越活越窝囊了,邻居四里整日欺你软弱,你也不敢吱个声儿,如今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啦,你反倒赔笑脸吗?我怎就嫁了你这个没用的汉子?”
被娘子这般严厉数落,霍宽倒是不以为忤,只是讪讪一笑,手上兀自拉着娘子不放。何月娘冷哼一声,一下子甩脱,展开拳脚迎了上去,霍宽“嗨”地一声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那一十八个黑衣人一并拥上,各施武艺,登时便战成了一团。
郝汉和颜卿妍在一旁观瞧着,只见霍宽以十分灵活的身法在诸般兵刃间穿梭,圆转自如,闪移腾挪间那步子蹴如快电,也看不清他如何动作,便已闪到了出其不意的方位,直让人瞧得眼花缭乱。围攻霍宽的有**人,诸般兵刃齐往霍宽身上招呼,可无论他们施展何等招式,解数用尽,也无一人的兵刃或拳脚能沾到霍宽的半片衣角,更有几人收放不能自如,险些伤到自己人。郝汉不曾想到这懦弱汉子竟有这等好功夫,但见他只是一味躲闪着引众人攻他,却不出手反击。那几个黑衣人被他施为得晕头转向,一人怒道:“姓霍的,你存心消遣我们吗?当我们是好相与的?”
霍宽却道:“几位莫要动肝火,咱们有话好商量。”脚下的功夫却不停歇,没让他们讨得半分便宜,似要让他们知难而退。
颜卿妍越瞧心中越奇,忍不住“咦”了一声,嘀咕道:“这步法是……罡斗天机步?”郝汉对斗场之中的情形瞧得入神,也没对颜卿妍的话多加在意,只随口问句:“你识得他们的武功路子吗?”
又见何月娘也施展着同样精妙的步法,但游走间却不似霍宽那般客气,但凡围攻她的黑衣人都一一还以颜色,她使的是掌法,掌势看似柔绵,但却暗藏无上之巧,只见那掌路蜿蜒巧韧,如蛟腾龙蟠,巧妙地避开密集的兵刃,批亢捣虚,直取敌人要害之所在,掌意行云流水,虽有许多兵刃攻扰,却无丝毫顿挫、窒滞之感,或以掌背拂击,或以肘撞击,中者即受内伤,长吐一口鲜血,又或扣缠敌人肢节,分筋错骨,虽招招狠辣,姿态却如穿花蝴蝶,翩跹轻盈,煞是好看。
堪堪连郝汉也看出了门道,奇道:“贼婆娘,那位大嫂使的不正是你那跳舞掌法吗?”颜卿妍白了郝汉一眼,啐道:“什么跳舞掌法!净乱安名目!”郝汉笑了笑,道:“不过她使得却比你高明多啦。”颜卿妍又白了他一眼,继续观瞧着战况。
只见那**个围攻霍宽的黑衣人见霍宽只躲不攻,便索性不去攻他,转而合击何月娘。管宏报仇心切,见久攻不效,心中堪堪焦躁,一咬牙,也不思量那许多,向后跃出两步,猛地甩手撒了一大把钢钉,密密麻麻地朝斗场中的众人扑盖射去。这一手着实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那钢钉一脱手便密如蜂蝗,稠若浽溦,难以躲避,任谁也措手不及,这一着虽能打中何月娘,但也定会殃及周遭他人,众人皆不曾想到管宏毫无投鼠忌器之意,竟然不顾自己人的死活。
眼见这一大蓬钢钉迎面罩来,众人想要躲闪已自不及。倏地人影闪处,寒气大作,立在三丈开外的郝颜两人直感一阵阴风蓦地扑来,遍体生寒,不由地打了个寒噤,却见那条人影正是霍宽,他已闪在众人与钢钉之间,屈指成爪,一边急退,一边以双手在身前疾风般拨揽捭击,挥爪之间,衣袖鼓荡,宛如饱帆,烈烈招展,显是内功不俗。随着他双爪不断挥舞,阴寒之气更是一迭又一迭地向周遭荡散开来,而那一大簇钢钉,或被他以手爪攫落,或被他以衣袖拨飞,更有一些直接被爪风刮得激弹开去,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指顾之间,钢钉纷纷坠地。霍宽这一番兔起鹘落、运斤如风,将双臂抡得密不透风,竟没让那钢钉穿过一枚、伤到一人。
众黑衣人纷纷对管宏怒目以视或破口大骂,何月娘冷笑道:“阁下当真好手段呐!”又冲霍宽杏眼一瞪,恼道:“死鬼,旁人这般欺负你老婆,你还要忍气吞声吗?”
霍宽横在中间,苦求道:“我规劝各位,还是赶紧离开罢,我这内人若是作起来,各位可消受不起呀。”何月娘噗嗤一笑,道:“囚囊的,这句话你倒没说错。”
这时,忽听颜卿妍叫了一声:“这爪法是‘严霜冽蚀爪’!”霍宽与何月娘均是大奇,转头齐声问道:“你怎会识得这功夫?”
颜卿妍却不答话,对郝汉道:“咱们去帮帮他们。”郝汉问:“帮哪一头?”颜卿妍道:“自然是帮那夫妇。”郝汉道:“好。”他适才见那叫管宏的黑衣人为了伤敌竟连同伙的性命都不顾,心中对这帮黑衣人已是不忿,此刻便也不假思索了。
郝汉和颜卿妍加入战团,钱万里冷哼一声,道:“漠北四豺,这边我们应付着,你们将这两个雏儿先料理了。”四个黑衣人跳出战圈,各占方位,将郝汉、颜卿妍两人围住,对峙起来。郝汉见这四个人皆是中年汉子,身体各有残缺,一个双眼皆被刺瞎,一个没有耳朵,一个鼻子被平平削去,三人站在一处看上去甚是突兀。还有一个汉子手上比比划划,嘴唇翕动,出依依呀呀之声,借着月光细瞧,原来这人的舌头已被齐根割去。
这漠北四豺是亲兄弟,瞎了双眼的是老大孙广才,没有耳朵的是老二孙阔才,缺了鼻子的是老三孙长才,哑巴是老幺孙远才。四豺在江湖上是颇有名声的江洋大盗,他们在漠北立万迹,又因他们名字都带有一个“才”字,故而取了个谐音,自称漠北四豺。
四豺正要攻上,郝汉连忙一伸手,道:“莫慌动手。”三豺孙长才问道:“你待怎地?”他没有鼻子,说话之时不免含糊不清,瓮声瓮气。郝汉一拱手道:“好说,好说,四位便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漠北四豺?”大豺孙广才听他这般说,甚为得意,道:“小子也知道我们的名号?怎么?怕了吗?”
郝汉装模作样细细打量了四豺一番,又故作正经,啧啧道:“传闻果然不假。”二豺孙阔才大奇,问道:“什么传闻?”
话到这里,颜卿妍便知这漠北四豺已然着了郝汉的道儿,她忍住笑意,在一旁迳自瞧下去,看郝汉如何捉狭他们。
郝汉又拱了拱手,道:“江湖传闻都说四位人如其号,今日得见,果然不假!”四豺只道郝汉是说江湖传闻他们如同豺狼般行事狠毒,若是这般,他们非但不会恼怒,反而会更加得意,因为对于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来说,凶残、恶毒这类字眼反倒是夸赞之辞,孙长才道:“此话怎讲?”郝汉摇头晃脑道:漠北四残,漠北四残,如此贴切,不正是人如其号吗?”
在场众人都呆了一呆,忽然会意,忍俊不禁,纷纷爆笑起来,四豺气得胸膛几欲炸裂,他们四人一向将自身身体遭残之事引为生平奇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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