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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拍至中途,倏地五指曲勾,变掌成爪,想将这人的面具攫下。
眼见五指离面具已不到一尺,余万方心下一喜,自忖这一下必能得手,哪知便在这分际,他忽觉一股劲风自左边朝脸上罩来,直催得他左腮抖dà;ng,呼吸登时为之一窒,跟着眼前一huā,左边脸颊一痛,身子被一道怪力掀起,一头栽飞出去,在空中连折了几个跟斗,接连撞翻了五六张桌椅,但听嘭地一声,他的背心撞到一根厅柱之上,这才止住去势,身子贴住厅柱颓然滑下。
余万方只觉眼前金星直冒,张开嘴吐出两颗牙齿,左脸颊已肿起一大块来。他这一下跌得极是难看,非但面子没挣回来,反倒丢了更大脸面。不过幸好丢得只是脸面,那面具怪客方才衣袖一挥,袖角chōu在余万方左腮之上,虽然只是软绵绵的衣袖,却带起余万方整个身子在飞起,跌出一丈多远,可见力道极大。照理说如此巨力打在人脸之上,纵然不死,头骨恐怕也会被震碎,可余万方却只被打掉了两颗牙齿,可见这面具怪客用劲极巧,并未痛下杀手,只以柔劲拂去,若是刚劲甩出,余万方丢的可就不光是脸面,xì;ng命也非丢了不可。
这一下众人均是骇然不已,对这面具怪客的武功底细也了解了个大致,许多人自忖万万不是敌手,一时间大厅中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也不知道是谁大喝了一声:“这人是杀害我正道中人的十恶不赦之徒,咱们不必和他讲什么江湖道义,大伙并肩子上啊!”
此言一出,厅中登时有人跃跃yù;试,缓缓地朝面具怪客围拢过去,但他们心存忌惮,谁都不敢第一个冲上,生怕会步余万方后尘,心中均想:“这人对余万方手下留情了一回,第二回可未必会手下留情,万一他大袖一拂,施以真力,我可万万抵挡不住,不如等旁人先攻上去,我再趁隙找寻破绽,批亢捣虚,一举将这人拿下。”
还有些顾及身份的宗师大匠不愿以多敌寡,兀自原地不动,静观其变。这般僵持了一会,还是无人上前发难,先前喊话那人又道:“大伙别怕,咱有这许多高手在此,谅这厮如何能耐,光凭一个人也难成气候,我喊一二三,大伙一起……”话未说完,忽然人影晃处,这人啊地惊叫一声,跟着哇哇大喊道:“放开我!”他发出啊的惊叫声时,尚在人群之中,而这句“放开我”却是在大厅中央发出,众人定睛一瞧,却见那面具怪客手中多了一人,那人浑身软瘫、手脚耷拉着被面具怪客抓住腰间、提在手里,显是xù;e道被制,嘴里兀自叫喊着:“快放开我!”听这声音,正是方才那不断撺掇鼓动众人上前围攻之人,有人识出这人是福州马王阁的掌mé;n人马大光。众人方才听马大光发话之时,都转过头去,循声找寻这人,一时未留意那面具怪客,却没想到面具怪客竟在这弹指之间展开身形,无声无息地欺近马大光,将他擒住,又返回大厅正中,身法端的如鬼如魅。
众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心下骇然之意更甚,那几个跃跃yù;试、朝面具怪客围拢而来的江湖客都不约而同地慢慢向后退回。却见那面具怪客单臂将马大光举过头顶,转身朝厅mé;n口走去,堵在mé;n口的众人摄于他的威势,竟不由地纷纷让开道路,让他通行。
面具怪客托举着马大光,缓缓走到厅外,正要绕过照壁,忽听两人齐声喝道:“留下罢!”但见阎涛和金威二老自厅中齐齐跃出,如同两头怪鸟般凌空扑下,阎涛一掌朝面具怪客背心劈落,金威则一爪朝面具怪客擎起的左手腕处擒去,两人这一下配合得极是巧妙:此时那面具怪客左手正托着马大光,只有右手可以使用,阎涛和金威同时攻来,他自然要优先以右手应付阎涛拍向自己要害的一掌,如此便顾及不到金威了,金威便可趁隙而上,先扣住他的左手脉mé;n,以防他吐劲将马大光震死,然后顺势将马大光夺回。
两人盘算得极是jīng细,便连此后的几般后招变换、几种紧急状况的应对法子也思虑周全,哪知那面具怪客不等他二人欺近,竟是手臂一振,将马大光掷了过来,这个状况他二人却不曾料得。眼见马大光飞近,来势却并不如何劲急,但阎涛和金威生恐面具怪客在马大光身子上附着了什么怪力,不敢怠慢,亦不敢硬接,当下二人皆是气贯双足,同使了一个千斤坠,身形从半空中骤然沉下,迅速着地,马大光从他们头顶掠去,待掠过三四尺,二人这才身子向后一折,手臂疾探而出,各自抓住他的脚踝和手腕,跟着扯动他身子,滴溜溜地转起了圈子,yù;将施在他身子上的力道化解掉,哪知才转了两圈,便发觉马大光身上毫无异状,才知面具怪客这一掷只是寻常手法,并未用上多大劲力。
这时,那面具怪客已趁着二人慌手慌脚、无暇他顾之际,嗖地跃过照壁。忽听照壁之后呼呼风生,似是拳脚挥舞所jī起的劲风之声。众人猜想当是那面具怪客与什么人在照壁之后jiāo起手来,当下纷纷从照壁两侧包抄而去。
只见照壁之后,那面具怪客正与三个人招来招往,斗在一处,那三人分别是姜鹏来、燕谷风以及华yīn观观主净玄道人,原来他们三人早在面具怪客跃过照壁之前,便悄悄地绕将过来,在此等候拦截,杀他个措手不及。
此刻四人斗得正紧,旁人一时chā手不上,于是紧紧靠在一处,偎成三面人墙,与照壁扣合在一处,严严实实地将斗场中四人围住,以防那面具怪客逸走。
但见姜鹏来双掌翻飞,使出九华派的嫡传掌法“翻江掌”,掌挟劲风,频频朝面具怪客xiōng腹间招呼过去;燕谷风虽是双臂俱在,却只有一条手臂能用,他食指和中指骈在一起,连连点出,嗤嗤有声,乃是他的拿手绝技“惭悔指”。净玄道人则手持一柄拂尘,使出“龙须掸尘”的套路,迳攻面具怪客下盘,或扫或缠,想要封住对方的步法身形。此次来议事厅议事的群豪出于礼数,均未携带兵刃,不过净玄道人却带了一柄拂尘在身上,拂尘原是道家仪式法器,便如佛家的念珠、木鱼等庄严佛具一般,算不得兵刃,不过到得武学高手手中,便成了一件极为厉害的软兵器。
那面具怪客在三人夹攻之下,却只是一味游斗,不与三人正面jiāo锋,倥偬时还上几招,用的也是极为寻常、简单的招式,显然是不想自曝武功家数。
斗了片刻,姜鹏来忽地一招“惊涛拍岸”拍出,这一招使得是柔韧之劲。正如bō涛拍击江岸之后会反dà;ng回江中一般,这一招的掌力在撞击到敌人身上,造成杀伤之后,余势便会反弹回来。却见他这一掌拍出,掌心离面具怪客不到半丈之距处,掌力疾吐,如同一道大là;ng罩盖而去,那面具怪客一掌迎上,姜鹏来的掌力却弹韧之极,不与之硬碰,两者刚一相触,便立即反dà;ng回来。姜鹏来不待劲力近身,双掌齐推,乃是“惊涛拍岸”的衔招“浊là;ng排空”,正是将这反弹回来的柔劲化成刚劲,重返伤敌,这一来劲道由柔转刚,去而复返,可令敌人措手不及,防不慎防,那面具怪客急忙侧身一闪,堪堪避开。
这时燕谷风从一旁bī近,一记惭悔指来路刁钻,朝面具怪客左肩云mé;nxù;e戳点而去,面具怪客左手中指一屈,拇指一扣,崩弹而出,与燕谷风的惭悔指击在了一处,这一下指头对指头,犹似针尖碰麦芒,两股细锐之劲相互较量了起来。燕谷风只觉一股热劲直透过来,整条手臂蓦地一阵灼痛,不由地惊噫出声,急忙催动内力抵抗,将热劲排出,他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竟怔在原地,忘了上前再攻。
净玄道人见自己久攻面具怪客下盘无效,均被其巧妙的腾挪步法化解,陡然攻路一改,手臂扬处,拂尘抖出,这一抖之上贯注了刚劲内力,柔软的麈尾须má;o受内力一催,竟根根绷直,戟张开来,犹如一大簇针丛,朝面具怪客luǒlù;在外的脖颈刺去。面具怪客单掌拍出,掌风飒然,硬生生地将拂尘须má;o吹得蓬松纷披开来,附着其上的刚劲也尽被化去,跟着他手臂疾探而出,一把将拂尘须má;o攥住。净玄道人一惊,急忙用力扯夺。忽听噼啪一声脆响,那面具怪客内劲到处,大把拂尘须má;o应声崩断,白须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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