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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不可方物。圆润光洁的鹅蛋脸上生就精致小巧的五官,淡扫峨眉,略施薄粉,明眸善睐,朱唇皓齿,真真是清新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她四肢修长,身段玲珑浮凸,成熟风韵毕现,却丝毫不像生养过的女人,据说她儿子已经快十岁了。
这样的美人,绝不是王淙淙嘴里的黄脸婆。
郑立文介绍夫人的名字,孔令仪。
当孔令仪用黑曜石一样的眼眸望向卢少川时,还把端庄雅致的微笑奉上,卢少川不禁暗暗赞叹,真是人如其名。
卢少川不禁想到了马丽梅。
马丽梅跟孔令仪比起来,简直就是糟粕之于美玉。马丽梅不是丑,而是粗粝,粗糙,她的一切言行举止都带着小市民的粗制滥造漫不经心,她对冗长乏味的生活缺乏精致的渗透,但一旦被触怒,就立刻揭竿而起,彻底地造个反。
马丽梅,一半是蒲草,一半是火焰。
以前卢少川想到她的时候心里踏实,这是过日子的女人,而今只剩下无言的苦笑。
失意的何止卢少川一个?在孔令仪这样的女人面前,王淙淙也像泄气的皮球,盯着面前一尺范围内的菜,连多看一眼郑处长夫妇的勇气都不复存在。
郑立文酒量很好,频频劝酒,谈笑风生,颇有些豪爽气。
卢少川却喝高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举杯浇愁愁更愁。
他摇摇晃晃来到郑立文面前,高高举起酒杯,嘴巴里舌头和牙齿打着架,“郑处长,您,您好样的!您的姓儿也好,郑,正大光明,郑重其事,正经八百……都是‘正’……不像老傅,老傅……呵呵,老傅!”
卢少川犯了大忌讳,众人惊得酒都醒了,七嘴八舌地解释,打马虎眼。
郑立文毫不介怀地一笑,饮干杯中酒,缓缓道:“老卢,你喝多了。”
卢少川被人送回家,一进门就躺在客厅地上,再也起不来。
他感到自己像个倒挂的葫芦,胃里的食物一点点缓缓上漂移,终于从嘴巴里溢出来,带着恶臭。
温热的毛巾贴着他的脸,清爽。
卢少川彷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他使出全身力气箍住马丽梅,把脸深埋在妻子的胸前,就以这个姿势睡了整整两个小时。
第八章
人的痛苦就像不倒翁,摁倒葫芦浮起瓢。
马丽梅的无性生活已经三周了。
都说女人的身体有**周期,可是马丽梅抓不住它的曲线。它好像是有生命力的某种小动物,总是在**马丽梅精神最薄弱的时刻,趁机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挠得她心神不宁。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难道自己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难道**的愿望竟能如此强大?
看着熟睡在身边的卢少川,马丽梅不止一次地深深羞愧,她感到自己身体的可耻,**的可耻。
她甚至都梦到了卢少川龙精虎猛,不知疲倦地和她一次次体验极致快感。
醒来后,身体是潮湿的,眼角也是潮湿的。
卢少川睡得很沉重,眉头皱成一团,牙关紧咬,呼吸彷佛是被压扁了挤出鼻腔一样。
他忽然被摇醒,妻子披头散地坐在他身边,看不清表情。
卢少川赶忙打开台灯,顺手摸到眼镜,戴好。
“你怎么了?”,他伸出手去摸马丽梅的额头。
马丽梅是易感冒体质,很容易烧。
马丽梅使劲一拧身子,避开丈夫的手。
卢少川不由得叹口气,“你想干什么?”
马丽梅抬起头,眼神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
“何出此言?!”卢少川惊诧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
“是不是我没有魅力了?”
卢少川双手握拳砸床,“我的小姑奶奶,大晚上的咱们能干点正经事不?能安安生生的睡觉吗?怎么一到深夜你就折腾啊?”
马丽梅在床上站起来,双手叉腰,“干点正经事!这正是我想说的,来啊,两口子的正经事不就是睡觉吗?你怎么这样冷落我?!”
夫妻间隐晦的事被堂而皇之拿出来当做驳诘对方的言辞,马丽梅也觉得脸上一片滚烫,强烈的羞耻感,以前她觉得这种话都只有荡妇**才能启齿,但情急之下迸出来,有种无所顾忌爱咋咋地的痛快,这正是连日来不停地在她脑子里翻滚的话。
卢少川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双手抱着脑袋,依然无法抑制突的头痛,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爆炸了,一片片闪亮的棱角分明的碎片在眼前漂浮旋转。
他起身往客厅走,马丽梅光着脚追出来,挡在卢少川的身体前面,“你跑什么啊,你要是心里没鬼,干嘛躲着我?!你很怕我吗?啊?”
卢少川忍无可忍,摇着妻子的肩头,大吼,“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马丽梅仰着头,反唇相讥。
卢少川大喝,“我什么也不想,我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我是性无能,我阳痿,我要睡觉!我还有没有睡觉的权利?!”
男人带着胸腔共振的喊声在空荡荡的客厅回响,折射在马丽梅的五脏六腑里,一排老机器杂乱无章的轰鸣。她气得直哆嗦,强压声音,“你嚷什么?周围邻居都是我单位的人,你想让我颜面扫地吗?我还有脸见人吗?”
卢少川冷笑着说:“没有脸面的是我,现在我向所有人承认是我无能,你能放过我了吗?”
马丽梅的眼泪一下子就喷涌而出,大颗的,砸在胸前,疼。
卢少川若无其事地返回卧室,倒头就睡。
第二天,马丽梅来到办公室,觉得大家脸上的神色诡异,大声说话小声笑,眼神闪烁暧昧,她马上明白了,不由得将目光定格在曲阳身上,狠狠地瞪他一眼。
曲阳就住在马丽梅家隔壁。
曲阳是组里唯一的男性公民,26岁,小伙子长得很阳光灿烂,皮肤白皙,眉眼细长,一抿嘴,便显出一道月牙似的弯弧;一张嘴,满口洁白若贝壳的牙齿,据说他这种长相最新潮。
这话是卫飒说的,马丽梅看不出他潮在哪里。
但卫飒不接受曲阳的追求,卫飒鄙视所有学校的男老师,她觉得男老师跟古代皇宫里的太监差不多,慢慢就被磨去了男人的棱角,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每当曲阳不厌其烦地给学生讲解习题,而那女学生恰恰用仰慕和花痴的眼神小鸟依人般偎在曲阳身边花痴一般呆笑时,卫飒就在旁边连咳嗽带嘬牙花子,对花骨朵儿的恋师癖深表惋惜。
曲阳来到学校4年了,在马丽梅的印象里,他不是个爱搬弄是非的男人。
从大家的神情上,马丽梅猜到昨晚他们家上演的好戏被转播了,有条件充当业余转播评论员的也只有曲阳一人而已。
马丽梅心里对曲阳很失望,心想,学校这种地界儿,阴盛阳衰,脂粉气太重,果然有利于培养妖孽。
别人都上课去了,四下里无人,卫飒悄悄过来,趴在马丽梅的面前的桌子上,“马姐,我听说……”
马丽梅脸一红,赶忙摇头。
卫飒浅浅一笑,对马丽梅耳语道:“这算多大点事啊?马姐,别放在心上,有种药,一吃就灵,就是伟哥,让你家老公试试?”
听到那俩字,马丽梅脸红得更厉害,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言词应答。
卫飒晃晃自己的脑袋,又贴得马丽梅更近些,“还害羞了?这不丢人,多少男人都靠这个呢……”
马丽梅突然看到周雅兰一脸旧社会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像黄世仁他老婆周扒皮的妈。
“上班时间,是让你们聊天的吗?”
周雅兰的话一出口,背对着她的卫飒猛地打一个激灵,从马丽梅的办公桌上弹起身子,乖乖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年轻老师懒散懈怠,老教师怎么也这么随便?成何体统?!”
周雅兰严肃地训话,不等马丽梅和卫飒辩解,转身离去。
卫飒夸张地用手抚摸着胸脯,长长出了一口气,“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我这俩糟钱儿挣的,真憋屈啊,不光受累,还得受气,她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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