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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也不过十几个顾客。屈良收拾好碗筷,洗刷了锅盆,便没精打采地趴在窗前眺望。整座小镇几乎都黑了下去,唯独两幢德欣楼灯火通明,仿佛一颗镶嵌在大山中的宝石,显得异常璀璨夺目。
寒冷的夜风,夹带着绵绵鼓乐声扑面而来,屈良不禁打了个激灵。耳闻得男男女女的欢声笑语,一股孤寂惆怅的思绪,在他胸中难以排遣。他不知道哪些人乐些什么?难道这世上真有那么多乐子么?
在屈良的记忆里,仿佛只有跟母亲去逛庙会兜园子,跟父亲上山采果子捉虫儿是最快乐的。虽然那样的生活很简单,但他真的很快乐。尽管有时跟村子里的小伙伴也玩得挺开心,但每当他们的父母用异样的目光瞧着自己,并强行拖走各自的孩子时,那种孤零零的委屈感,还是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别人为什么这么快乐?屈良想知道答案,于是拉开了门闩,踱步来到山坡上,远远看着德欣楼前哪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只见这些妖艳的女子,拥着前来住店或寻欢的男人而去,脸上好似绽放的花朵,便跟掉进蜜罐子般,一个个眉飞色舞。可他总觉得有些虚假,依旧看不透这些人为什么快乐。
“在这世上,女人、金钱、权力,是最诱惑人的三样事物。”游农不知几时来到屈良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屈良挠了挠头,反问道:“那武功呢?不是有很多人为追求天下无敌,而争得头破血流么?”
游农淡淡一笑道:“那是为了追求名望,这是比权利、金钱和女人更难得到的东西。否则,你要那最好的武功又有何用?”屈良不解道:“那得到这些又能怎样?作威作福么?骑在别人头上拉屎拉尿么?”游农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利令智昏,色令目盲。你我既为俗人,想多了也是自寻烦恼。”
屈良幽幽道:“不是我愿意去理会这些,而是他们总来烦我。”说完又问道:“对了,好来客栈这几日生意如何?”游农苦笑道:“以前是门庭若市,如今是门可落雀。”屈良浓眉一挑,忿然道:“惹毛了老子,我一把火烧了那鸟店,看他们还神气不神气。”游农笑道:“等哪天你要放火,别忘了叫上我。”两人击掌为誓,各自去了。
万籁寂静,屈良辗转于梦乡中,思绪穿越时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快乐年代。父亲带着他在山坡上追蜂逐蝶,母亲领着他在市集里吃糖看戏。这无疑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因此而变得刻骨铭心。
屈良还记得有一次随父亲上山玩耍,巧遇猴儿在摘桃子,便欢声雀跃地奔了过去,意图跟猴儿们一同玩耍。岂料那些野猴儿见到生人,立即骚乱起来,还发出阵阵尖叫。其中一只最大的估摸是猴王,抓起两个青桃砸来,有一个正好砸在屈良身上,他当时便委屈地嗷嗷大哭起来。
这时忽听有人问道:“孩子,你为何哭泣?”屈良以为是父亲,只管抹着眼泪道:“连小猴儿都欺负我,当真是没天理了。”那人却冷笑道:“那是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连猴子都要欺负你。”屈良觉出不对,忙抬头一看,却见是位个子瘦高,身穿藏青短打紧身衣,双眼如同鹰隼,且一脸剽悍的男子。
“你是谁呀?”屈良见是陌生人,于是问道。青衣人淡淡一笑,幽幽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因为也没几个人知道,等一会我胜了你爹爹,夺了他的宝剑,往后便是不开口,也会人尽皆知了。”
屈良闻言怒道:“原来你是找我爹爹打架的。你走,快走,我爹爹不喜欢打架。”说着便拿小手去推青衣人的大腿。青衣人笑道:“你爹爹沽名钓誉,我几次寻他挑战,他都不肯出剑,不过我今天有了你,不愁他不出剑。”
便在这时,屈良听见父亲的呼唤,正要开口应答,却被青衣人揪住领口提了起来,任凭他拳打脚踢也无济于事。青衣人提着屈良走出桃林,冲着大步而来的屈正叫道:“屈大侠,你今日若再不出剑,说不得我手一痒,便坏了你儿子性命。”屈正见儿子受制于人,心下十分震怒,却依旧面不改色道:“请问阁下,你为何而拔剑?”
青衣人冷笑道:“为了打败你们这些自命清高,沽名钓誉的大侠,更是为了名扬天下。”屈正不屑道:“那你可以断剑封刀,回家种田了。”青衣人恚怒道:“别以为你屈家剑法有多了不起,须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今日便叫你见识见识我昆仑剑法的厉害。”
屈正仰天大笑道:“岂不闻人有德,剑有道。在别人看来,剑也许只是兵器,又或身份的象征。而在屈某看来,剑是情义,是重于泰山的责任,万不可恣意乱拔,一但拔出便要承担所有后果。如果只是为了争名逐利,好勇斗狠,我劝你还是别拔剑的好,因为你受之有愧,拔之不起。”
青衣人冷笑道:“简直是信口雌黄,一派胡言。姓屈的,你少在我面前讲大道理,岂不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世人铸剑不为名利又为那般?感情你‘敢占先’的名号是猪身上的毛,长出来的?你大侠的声望也是泥坛瓦罐,随意捏造的么?”
屈正摇头叹道:“你连剑的真谛都不明白,又岂配使剑。”青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忽然沉声道:“你若再不应战,我就捏死这小兔崽子。”屈正看着泪眼汪汪,被卡住咽喉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儿子,难免有些心痛,但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道:“一个人可以没有儿女,却不能没有祖宗。你想用我儿子的性命逼我就范,换你一个虚名,那是妄想。屈某不会为了儿女,便放弃祖宗的遗训,做人的原则。”
第五章 独秀 二
青衣人勃然大怒,举手便要将小小屈良摔死在地。屈正瞳孔为之一缩,差点便想妥协,岂料青衣人却突然阴阳怪气地笑道:“难怪你夫妇要躲在这小山沟里,我总算是闹明白了。”他说着露出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道:“想你屈大侠玉树临风,楚女侠风华绝代,乃人人称羡的武林侠侣,谁知生个儿子却跟头怪物似的,带出去就怕毁了你夫妇一世英名。所以你便萌生杀心,却又不忍亲自下手,生怕落个杀子的罪名,往后不好做人,于是便想假借人手除此心病,然后再名正言顺地杀我报仇。啧啧啧!其用心之险恶,我算是领教了。”
屈正闻言怒发冲冠,正要破口大骂,却转念一想道:“他如此揣度虽说可恶之极,但良儿兴许反到安全了。”于是沉住气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人呼!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岂非反照自心?小儿再丑,那也是我屈某人的骨肉,我自会疼他爱他,又岂能拿来和你做交易。原想你初出茅庐,渴望混个名分尚情有可原。奈何你一个七尺男儿,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人就范,即便功成名就也将为天下人所不耻。”
青衣人面露愧色,不断打量着手中的屈良,忽然有种杀也不是,放也不是的感觉。就在他恍惚间,屈正已箭步冲至,举起带鞘长剑打向青衣人肩井|穴,左手顺势来抢屈良。岂料青衣人反应机敏异常,一觉劲风逼来,立即挪身闪避,右手拔剑的同时左手已将屈良夹在腋下。屈正强攻几招,青衣人虽被逼得手忙脚乱,却始终能护住中庭,并无颓败之象。
“可惜,可惜。”屈正见机会已失,不由暗暗叫苦,面上却依旧洒脱地笑道:“好一招抱元守缺!看来你已深得昆仑剑法的真传,只可惜年轻气盛,似乎忘了剑法的精意。”
青衣人冷哼道:“想不到你堂堂屈大侠也会趁人不备。”屈正心想:“我救儿子那还管得了这许多。”面上却泰然自若道:“你又想赢我,又怕我救走儿子,如此瞻头顾尾,其实不用比你也已经输了。”岂料青衣人倔犟之极,竟咬牙道:“废话少说,孰强孰弱只有打过才知道。”
屈正摇头叹道:“高手过招须得心无旁骛,你明知今日胜不了我,却依旧执迷不悟,这又是何苦来着。”他说着竟将手中宝剑抛在地上,随后道:“既然你如此苦心孤诣,我索性成全了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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