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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秦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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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秦冢 第 11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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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都再没机会让你教我骑马了……”

    烙芙说完这句话,决然转身上了车撵,蒙毅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空白过后他想追上去,脚步却像胶着在地上一般,半步也挪不动,看烙芙刚才的反应明显不愿意他插手,他不知追上去了他要对烙芙说些什么?又能够为她做些什么?最后他只好作罢,任车撵消失在视线中,这时,蒙毅身旁的骏马仰天长嘶,蒙毅回头去看,只见那马眼中蓄着泪水,鼻子里不断地喷着热气,它侧目恋恋不舍地看着烙芙乘坐的车撵消失的方向,四蹄轻迈足下蠢蠢欲动。

    “你竟也舍不得她么?”

    蒙毅讶异于这匹马何时如此通人性时,此马龇牙咧嘴地又出一声嘶鸣,似乎是在回应蒙毅的话,蒙毅轻抚着马头,忽然觉得和它有了同命相怜的感觉,最近蒙恬为了烙芙之事绪一直很失落,日日困在房中喝酒,几乎是足不出户,他这次来见烙芙,也不敢与蒙恬相商,甚至还有点偷偷摸摸的心理,他直觉的不想蒙恬知道他要出来见烙芙的事,具体原因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一路上他心中曾也觉得愧对蒙恬,但即将到丞相府时,他心中更多的是将见烙芙时迫不及待和满心喜悦,谁知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蒙毅不是个愚钝之人,如果说初时他还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反常的绪,还破天荒的为烙芙写诗赠诗,现在他总算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蒙毅在丞相府门前悲伤春秋了一阵,便牵着马失落地回府,这才知道家里居然也出事了,他一脚才踏进将军府,就被告知蒙恬不知去向,蒙武为此大雷霆,并下令任何人都不许去找蒙恬,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蒙武既然已经下令,蒙毅自然不好私下寻找蒙恬,想起今日的烦心之事,蒙毅心事重重地进了蒙恬的书房,蒙恬的书房蒙毅之前来过无数次,书房里布置简单,甚至可称之为简陋,一个长年习武领军在外的将军,用得着什么书房,但蒙毅这次进去却被深深震撼了,书房里的画架上挂着无数幅精致珍贵的云锦布帛,无一例外地画着一个冰肌玉骨,笑靥如花的女子,不是烙芙是谁?

    蒙毅走近其中的一幅画作,画上正是蒙毅初见烙芙时的景,白兰花齐放,烙芙身穿月牙白长衫,外面罩着一件淡绿色纱衣,转身回眸的那一刻惊为天人,蒙恬还在这幅画的左上角提了一诗:

    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

    美人一何丽,颜若芙蓉花。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读了这诗,蒙毅叹了口气,转身往文案上走去,文案上竟然还放着一幅被泪水打湿,斑驳了画像,看得出在作这幅画时,蒙恬的心何其复杂,与其他画上不同的是,这幅画画的是烙芙假寐的神态,面目表勾勒出了她安详宁静,娇憨可爱,但却是半成品,没有上色没有背景,只是在左上角依旧写了这么两句话:世上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蒙毅一直相信蒙恬没有认错人,只是不知道蒙恬是何时认识的吕家大小姐?更不知为何蒙恬会称她为芙儿?他们之间曾经生过什么?为何,蒙恬如此刻骨铭心,她却因为失忆把他当成形同陌路?一切谜底因为她的失忆被埋藏,蒙毅无从得知,但此时的蒙毅更愿意她此生都不要想起那段往事,他不想那句“世上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再次在他的笔下重现,是自私也好,是虚伪也罢,她既已经忘了一切,而他的大哥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又何必让他也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大哥,但愿你能从阴影里及早走出,以前的事我无从参与,但今后无论她生了什么事,我都会陪在她身边,今日,我虽然没有留住她,总之,下次如果有缘再见,我定不会放开她了……”

    蒙毅的这句话似乎是对不知所踪的蒙恬说的,又似乎是在暗暗盟誓,只是蒙毅不知道的是就算烙芙一辈子都没办法恢复记忆,他依旧也只能是那个伤心人,今日他与烙芙一别,注定了再见面时已经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第三十九章 初进咸阳宫

    烙芙坐在坠满红色纱幔的车撵中,颜澈在车撵旁步行着,车撵缓缓前行,引来无数路人围观,他们都好奇地交头接耳,应该是在猜测车撵中坐的是哪家的天潢贵胄,王公贵族吧!透过半透明的红纱,烙芙隐隐看见那些百姓一脸艳羡,心中暗自苦笑,他们只看得到表面上这风光无限偌大的排场,却不知背后的她要用多大的努力和决心,才能安然坐在这副车撵里而不想着逃走,如不是为了复仇,她宁肯死也不愿意从丞相府那个牢笼里走到另一个牢笼,她忽然羡慕起小竹来,她现在只怕是和心爱的武珂一起比翼双飞浪迹天涯,过着无拘无束,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日子吧?只有她的幸福,现在还不知究竟在何方?或许她在选择了复仇的那一刻开始,幸福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想到此处烙芙从怀中拿出一片已经风干的紫色花瓣,花瓣依旧散着淡淡的馨香,干枯并没有给花瓣带来太多影响,它依旧美丽得让人心醉,一如宫齐的笑颜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从烙芙的记忆里褪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烙芙仿佛能感到宫齐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虽然那种感觉平时不是很明显,但是在她彷徨无助的时候,那种感觉尤其强烈,她现在就有那种感觉,感觉宫齐就在她身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能让人安心的淡淡体温。

    或许她是疯了吧!宫齐,一个她从头到尾只见过一面男子,她居然对他有着这么强烈的依赖,还时时幻想着他在她身边,不是疯了是什么?但就算是烙芙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对这种感觉非但不排斥,反而如食罂粟般上了瘾,如果宫齐对她而是一场梦,那她愿在这个梦里永远沉睡,只是她就要入宫了,一旦到了宫中,她的身就属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秦王嬴政,她这一辈子无论生什么事,无论她愿不愿意恐怕也只能老死在那个深宫里,到那时她还有资格想他么?

    “小姐。”

    车撵外的颜澈打断烙芙的冥思,车撵也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烙芙小心翼翼地将紫色花瓣收在怀里,才隔着纱幔问出了什么事,答话的不是颜澈,却是个阴阳怪调的鸭公嗓,烙芙愣了愣才想起外面还候着一个公公,他说咸阳宫到了,请烙芙下车撵改步行。

    咸阳宫……竟这么快就到了么?

    烙芙心中升起一丝恐慌,她按住胸口放置那片紫色花瓣的地方缓缓起身,早已立在车撵两旁伺候着的宫中侍女一左一右掀开纱幔,在夕阳的照射下古朴的宫门就呈现在烙芙眼前,宫门旁立着两排穿戴铠甲的守卫,手中握着长矛表庄严肃穆,难怪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烙芙从敞开的宫门往里看,只见层层叠叠无数道门,一道门上一个关卡,门旁边都立着几个这样的守卫,如果从最外面的宫门口走到最里面的后宫,那不知要费多少时日?一旦被安置在这个深庭后宫中,只怕是插翅难飞吧?

    烙芙迟疑地踩着宫人的背下了车撵,一旁早已等候不及的公公催促道:“吕小姐,宫门禁闭的时候快到了,请且移步快行,否则只怕是进去不得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烙芙听了他的催促,沉默了半晌后把心一横决然迈步,走进那个让人心生恐惧的牢笼,烙芙一踏入宫门,方才走了几步,身后就响起滚轴般吱吱吱的声音,烙芙惊慌失措地回头去看,只见两扇巨大的宫门在几个守卫的推动下缓缓合上,随着门缝越来越小,烙芙绝望地闭上双眼,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宫齐,或许这一辈子,她都无法再见到他了……

    —————————

    “大王,她已入宫,太后将她安排在毗邻她寝宫华清宫。”

    被派去去的暗卫回到上书殿向嬴政回报烙芙的行踪,嬴政没有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头,只是挥挥手示意那个暗卫离开,待暗卫离开的脚步消失在上书殿外的回廊中时,嬴政才缓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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