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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扭头问母亲。
“这蝎子先蛰的三儿,到我这儿已经没多少力气和毒性了,我没事。”母亲看了看我手里的琵琶似的蝎子后背又瞅了瞅父亲。
“额,听人说这是以毒攻毒的法子。我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了,好歹三儿不哭了。你等着。”父亲会意地说着,咚咚咚咚地下了房。不一会儿,父亲一手里带着一团绿色的糊糊又上房了。
“这是什么?”母亲看着那绿绿的东西。
“仙人掌去了刺捣成的,来吧,涂上一层就能轻巧些。”父亲就把拿东西涂在了母亲的小臂上。
这便是第一段公案了。第二次偏巧也在夏天。晚上正睡觉的,右手大拇指突然就肿起好大一个脓泡。拿针挑了之后,上了药,热热闹闹又是一晚上都没睡着。母亲说是肉里留了硬刺,溃了。白纱布缠了好几层,还是疼的拿不了东西,就用左手在门前的大石盘上写了十几天字。
第二天早上,眼睛一睁开,就惦记着是不是下雪了。来到院子里,发现地上果然落了一层白。
“下雪了,下雪了。”我在院子里跑着合家嚷起来。屋里背书的二姐听到声音,就出来了。
冬天的那几个月,天短夜长,早上都七点钟了,天还灰灰的的暗着没有大亮。所以,学校里改了课程,二姐就不用五点多早起到学校早读了。
“二姐,下雪了,你看。”我指着地上白白的一层对二姐说,“今年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呢。”我蹲着,撮了一小把地上的白在手里。凉凉的老样子,一会儿就化成一滩水从指缝里流走了。
谁知二姐竟哈哈笑了。
“二姐你笑什么?下这么点儿雪你就高兴的这样了?要堆雪人打雪仗,还得往后等更大的雪了。这才有多少啊。”我说。
“傻弟弟,这地上的可不是雪。”二姐说。
“啊?”我看着这一地的白,“这不就是雪吗?你看,在我手里都化掉了。”我伸手给她看。
“真的不是雪了。不信你仔细看看,一个个的就像是掉在地上的馍馍渣。”二姐说。
果然像二姐说的那样,那白色是一粒一粒的球球,和往年见过的雪大不相同。
“那这是什么?假的雪?”我说着,刚才的高兴劲儿卸掉了一大半。“你可真会骗人啊!”我朝着天空大喊。
“什么真的假的,这是霜。”二姐笑着说。
“既然它都有了自己的名字了,那就真的不是雪了。”我说,“不过,看着也很好玩儿的样子。”我再想要去摸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上一阵冷。低头一看,原来刚才忙着出来,身上居然没穿扛冷的棉衣。
“来吧,洗脸吧。”祖奶奶说。
我一抬头,看到祖奶奶正拿着喘着热气的毛巾站在灶房门口。
“下雪了,三哥哥,下雪了。”门外边,小飞叫的正好。这几声,也让我躲过了那一条热毛巾。我赶紧起来,踩着地上的白就跑到了门外边。霜落到地上也很滑,祖奶奶走了几步,她的小脚就不敢动了。
“怪毛儿,怪毛儿。”我回头看到祖奶奶哈出的水气和她的头发一样白。
我便告诉小飞这是霜不是雪,小飞倔强的不信。
我正和他解释着,院子里爷爷说话了:“履霜,坚冰至。”
第二十四章 咳嗽了
(十三)
二姐也跟着跑出来了,她把我的棉衣也带出来了:“冻的咳嗽了,可是要打针吃药的。”
我一听这话,屁股就隐隐的疼起来,嘴里也犯了苦。二姐把棉衣裹在我的身上,对小飞说:“小飞,赶紧回家吃饭吧,一会儿要上学了。”
小飞若有所思的就往回走了,走到半道上,他回过头来问:“真的不是?”
“不是,不是。”我说着,正想着要回头跟着二姐回家,一条热毛巾就按在了我的脸上。我不自在地晃着脑袋,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我立刻就知道那是母亲的手。我的母亲已在门口埋伏了半天了。
“再不洗脸,没法到学校见老师了。”母亲说。每次母亲给我洗脸,总是要把老师搬出来。我听了那话,便不敢再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只能站着让她摆弄。
洗了脸,我和二姐便都坐在灶房的煤灶上吃饭。红红的煤球吐着泛蓝的火焰,照的我和二姐脸上、鞋里都暖烘烘的。
吃了饭,我们便照常去上学。那个岔路口,十三和哥哥已经等着了。
“早上落在地上的一层白就是雪吗?”十三也问。
“不是的,那是霜。”小飞耷拉着脑袋。
“爷爷说了,‘履霜,坚冰至了’。”我安慰他们俩。
“那是什么?”小雷说。
“就是快要下雪了。”我欢快的说。
十三哥哥和二姐还是照常走在后面。每天,他们都有很多话要说,而且好像怎么也说不完,所以一直走一直说。每当我们仨回头的时候,不是十三哥哥在笑就是二姐在笑。
“你们快点儿啊,再这么慢不管你们了。”我回头对他们说。
“你走你的,看路别摔了。”二姐说。
“那你一直走一直看着十三哥哥,你不怕摔了?”我说。
“管的还不少。我们不走在后面,半道上你们偷跑玩儿去了。”二姐的脸冻的很红很好看。
“咱们走吧。”小飞摆了一副鬼脸,拽着十三就跑走了。我和小雷只好在后面追。
“慢点儿,十三。”十三哥哥说。
“他们这样真好。”二姐笑着说。
“是呢。给吧,带上。”十三哥哥说着,退掉了戴在他手上的那副线织的手套。
“现在才想起来给我,我不要。”二姐说着,还是接了过来。
“刚才不是凉的么?现在暖热了。”十三哥哥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心思还不少。那我带上了,你怎么办?”二姐说。
“我火力大着的,戴这个也是多余。”十三哥哥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
“这叫火力大?爱逞能的家伙。”二姐说着退掉了一个手套,“来吧,戴右手上,到了学校上课写字不打颤。”十三哥哥只好乖乖的戴上了。
我们四个到了学校,刚好邢老师也来了。
“四个小家伙,冻坏了吧,快进教室。”邢老师往手上哈着热气。
我们的教室是窑洞,进去之后果然暖和了不少。于是都坐在教室里,整日整日的等下雪。
今天等明天等,雪还是没下。我却已经受不了这天气了,开始白天咳嗽晚上发烧,最后终于到了请假看医生的地步。
“伯伯,我不用打针的,对吧?”我忍着咳嗽,“我已经不咳嗽了。”
“打针吧,吃药是不行了。”母亲对大夫说。
“不打不打!”我说着从母亲的怀里挣脱了,没走两步又被母亲从后面拉住了胳膊。
“来我这里的小孩儿都怕疼怕打针的,但是只有一个是最勇敢的。”大夫说着看了我母亲一眼。
第二十五章 一种草
“哦?”母亲会意似的说。
听他们这么说,我不自主的就停止了哭闹。
“打那种最痛的针,他也是一声不吭的。”大夫笑着说。
“那是谁家的孩子了?叫什么?”母亲一脸的赞许。
“叫三儿了。”大夫说。
“伯伯,那不是我吗?”我竟然高兴起来。
“怎么会是你了?你看你刚才闹的样子。”母亲笑着说。
“就是我,就是我,我就是三儿了。来吧,来打针吧。”我趴到母亲的腿上脱了裤子,闭上眼睛。但是,我的耳朵却异常的灵敏起来。
我听到大夫敲碎了好几支玻璃试剂,“吱吱吱”的用注射器吸光了里面的液体,然后,他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过来。我觉得我屁股上凉丝丝的,经验告诉我这是大夫在使用医用海绵球。突然,我的身体不自主的抖了一下。
“哇!”我大声哭起来。一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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