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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语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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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语闲言 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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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

    所以我们应当知道,“忘却”才是“阿Q精神”的精髓。“儿子打老子”的话不过是忘却的理由而已,而且他总是能够找到忘却的理由。

    当阿Q被人“在就近什么地方给他碰了五六个响头”之后,“不到十秒钟,阿Q也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忘却的理由是:“他觉得他是第一个能够自轻自贱的人,除了‘自轻自贱’不算外,余下的就是‘第一个’。状元不也是‘第一个’么?‘你算是什么东西’呢!”

    实在找不到理由,那是在赌博赢的钱被抢了之后,阿Q确实有点痛苦。“但他立刻转败为胜了。他擎起右手,用力的在自己脸上连打了两个嘴巴,热剌剌的有些痛;打完之后,便心平气和起来,似乎打的是自己,被打的是别一个自己,不久也就仿佛是自己打了别个一般,――虽然还有些热剌剌,――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躺下了。”

    自打两个嘴巴便可忘却,“阿Q精神”的卓越不凡可见一斑。

    这个“忘却”的祖传宝贝我们至今还没有丢。

    你看这几年荧屏盛播的清宫戏,那皇帝个个是忧国忧民,一身正气,就是按今天的标准也都是绝好的领导干部;对“康乾盛世”,更是推崇备至。但编导们却有意无意地忘却了几件事:一是清军入关的大屠杀,二是清政府的民族歧视政策,三是残酷的文字狱。

    清军入关后下“剃令”,“留头不留,留不留头。”为此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据史料记载,杀人逾百万。但这一段史实现时出版的史书或不以记载或一带而过,有的仅写道:“清下令汉人剃,违者严处。”不知道的,还以为与驾车违章一样,要扣分罚款呢。

    再有就是民族歧视政策。柏杨先生的《中国人史纲》中写道:“在满州人的眼里,汉人只是乞丐,由满州人赏碗饭吃而已,连他们的奴隶都不如,也不赋给汉人权利。”“汉人宰相见了满人宰相,汉人部长见了满人部长,都要下跪。会议的时候,满人宰相部长昂然上座,汉人宰相部长跪在他们的旁边,满州人不开恩叫他们起来,汉人不敢起来。”“满州人的想法是,用强大的压力,培养汉人对满人的顺服奴性,直到永远。”

    再有的就是持续一百多年的文字狱,目的是镇压汉人知识分子。当然皇帝还是比较仁慈的,有时“专案组”提出“凌迟”,皇帝能“特别开恩,免去凌迟,改处绞刑”。就是那位在电视剧中颇有“民主风度”的乾隆,仅卢鲁生一案,除下旨将当事人及其家人酷刑处死之外,被株连定罪的就达一千余人。已死的江苏诗人徐述夔,因有诗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被追加罪名――“诗见悖逆”,不仅惨遭剖棺戮尸,其儿孙和受牵连的地方官员也全部斩示众。

    所以柏杨先生指出,“康乾盛世”虽然给中国百姓带来“一百年的和平与秩序”,与乱世相比,“好像活在天堂。”但“这本是人民最低的要求和政府最低的功能。”

    我说这些,不过就是说说有这些历史事实的存在,没有“排满”的意思,现在也不是“反清复明”的时代了。历史总是历史,不应当忘记。不是讲要正确对待历史吗?为什么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却故意不让别人知道呢?

    鲁迅曾预言中日人民的友好,有诗云:“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但日本的右翼势力却要我们“相逢一笑忘历史”。恩仇可泯,历史不能忘,这才是国人应有的正确态度。

    巴金老人写了“随想录”,回忆“文革”,还倡议建立“文革博物馆”;有人说他没气量:“文革”中受苦的人多了,别人都忘了,偏他老人家不依不饶。

    巴金老人说的绝不是他个人的恩怨,他只是希望人们不要那么快的就忘了那段历史。

    自己捧着“忘却”的祖传宝贝也就罢了,还要视不愿捧这个宝贝的人为“另类”;阿Q地下有知,不知是喜还是怒?

    我觉得,凡是对实实在在的历史感到不舒服并劝你忘掉的人,其居心必然不正。

    (15).我与名人

    十五。我与名人

    看到这个标题,别以为我与名人有什么瓜葛――起码目前还没这个福气。本人倒是遭遇过几个名人,想谈谈体会而已。

    有一回听音乐会,现我的座位前面是一位我敬仰的老音乐家,我和朋友都很兴奋,把票递过去请他签名,我说了一句:

    “今天能见到您真高兴!”

    这本来是一句出自礼貌的话,不想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常来这儿就能见到我。”

    把我噎得不知说什么好。

    想必他不知道,一般人是没有条件经常听音乐会的。

    再有一回是在南方某沿海城市,当地的朋友邀请我们参加一个电视剧的拍摄――不是当主角,是当群众演员。我们闲着没事,想看看热闹,就参加了。果然有几个知名的影星在那里;当某女星出来做准备时,有位冒失的年轻人拍了一张照片;灯光一闪,那位女星勃然大怒:

    “导演!你过来!让他把这张照片删了,要不把胶卷拿出来!对人也太不尊重了!你跟所有的人都说说,再生这样的事可不行!”

    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听她的训,我当时真想一走了之。

    那位年轻人是冒失了点,但也根本不必那么大的名人脾气;人家又不是“狗仔队”,拍张照片要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不少人找男影星合影,没人再理那个嚣张的女演员。

    给我印象最好的名人是周广仁,一位钢琴教育家。

    那是我女儿在小学时参加一个钢琴比赛,周教授是评委之一。初赛时我女儿通过了,当时通过初选的孩子有上百位。周教授把准备复赛的孩子们留下来,一个一个地听,一个一个地辅导;在孩子们面前,她就像一位慈祥的老奶奶,絮絮叨叨,不厌其烦地在说;时而纠正,时而鼓励。说实在的,我女儿的钢琴弹得并不十分杰出,我让她参加比赛,不过是想让她见见世面而已,没期望得大奖(后来得了个优秀奖)。周教授不是仅仅关照几个“音乐神童”,而是平等地关心爱护每一个孩子,这种高尚的敬业精神,让在场的每一位家长感动,我女儿直到现在也还记得这位“周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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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美的主观论

    十六。美的主观论

    有一个故事:某摄影家到某景地现了一棵树,美极了――丰满匀称的树冠,曲折伸展的枝条,在夕阳的彩照中浓妆艳抹,在高原的花海中亭亭玉立。摄影家喜出望外,拍了一张又一张。作品表后果然获得赞誉声一片。人们赞扬摄影家取景,构图,用光的高技艺,也对此地此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可当摄影界的同仁携长枪短炮奔赴到此地时,那棵树已不复存在。原来,那位摄影家为了让他的作品成为“绝版”,出钱让人把那棵树砍了。

    众人在谴责痛惜之余,达成了一个共识,从此在国内的摄影刊物上不再表这个作品。这位暴殄天物,极端自私的摄影家的行为令人所不齿。

    我见过这张照片,很美;但知道这件事后,这张照片的美感便荡然无存,有的只是一种无法排遣的愤怒。

    什么是美?这是美学界一直在讨论的问题,有说美是客观的,有说美是主观的,有说美是主客观的相互作用。我同意最后一种――看起来比较“折中”的观点。

    我在北京植物园看过罂粟的花。“客观”地说,罂粟花造型优美,色彩艳丽;我凝望着它,简直不敢相信:就是它,开花结果,就能提炼出把人变成魔鬼的毒品。这种邪恶的花不能给人以美感,有谁会赞美“美丽的罂粟花”呢?恐怕连毒品贩子也不会,因为毒品贩子没工夫欣赏它,他们要的是钱。

    人们追求美没有错,但美是和真、善联系在一起的;离开了真、善的美,就只保留了美的形式;虽然“形式美”也是美的一种,但就怕在“形式”之下,又冒出别的“不形式”的东西。

    眼下的某些国产大片,“形式”是越来越美,“内容”是越来越不美。光是电影的内容不美也就罢了,又爆出来破坏自然景观的丑事,让人连欣赏电影“形式美”的心情也没有了。

    如果仅谴责某某大导演,我说这不公平。这是当地官员、有关“协助”人员和所有摄制组成员的耻辱。当他们在美丽的香格里拉景地大肆破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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