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讲述大学现状 透视大学生态环境 第 5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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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越来越高。也正因如此,很多大学围绕着排名较起了劲。 近年来,很多学者针对大学的这一做法发表了见仁见智的观点。学者们的主要论调是,大学的做法有其“现实意义”,希望引导大家多撰写论文,营造高校的学术气氛,可指标是否科学合理有待研究。原创的科学研究是十分艰难的,而且,有不少科学研究要经历时间的考验,才能显示出重大的价值,才可能得到承认。所谓“十年磨一剑”,我们要求一个科学家在几年里撰写多篇高质量论文,其本身就不一定科学。2002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悉尼·布雷内等三人,他们获奖的原因是在20世纪60年代初期正确选择线虫作为模式生物,发现器官发育和“程序性细胞死亡”过程中的基因规则。布雷内是分子生物学的奠基者之一,他在1965年第一次研究线虫,直到1974年才发表第一篇有关论文,其中经历了长达10年左右默默无闻的基础工作时间。直到20世纪80年代后,线虫研究才逐渐受到国际认可,目前一些国家的科学家已经开始利用布雷内三人的成果,研究可以治疗多种疾病的新方法。有关专家在谈到这一成果时不由感慨,如果按照我国大学实施的一年一次的考核,那么这位诺贝尔奖获得者悉尼·布雷内将要受到降级的处理和背负“无为”的名声。①(①《争鸣:对北大教授“降级”的疑虑”》人民网,2002年10月14日。) 我们的教授显然没有布雷内幸运,每年,他们一定要交出多少论文、多少专著,接多少课题。对于他们来说,完不成这些指标不仅兑现不了相应的待遇,而且还有“面子问题”。这让名教授们十分为难,使他们面临很大的压力。于是,为了达到指标,他们只有一心一意去完成指标规定的内容,而无暇进行原创性的理论思考和高水平的科学研究;他们只有在博士生、硕士生的论文中署名,如果博士生、硕士生有抄袭的行径,他们也跟着背黑锅;他们只有对过去的研究进行重新加工、综合以图短期内再出新成果;还有的则只有铤而走险,放开手脚去作弊了。庄子说,外重而内拙。太看重某样东西,就会失去本应有的平常心,结果适得其反。在网络信息社会,学术抄袭行为几乎难逃最终被发现的结局,可是大家为什么还要去抄袭呢?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尤其值得高等学校、科研机构的管理者、决策者思考。抄袭行为固然不对,但学校是否能逃“逼良为娼”的干系呢? 大学现行的学术管理体制、科研成果评审和奖励制度、职称评聘制度、人事分配制度等一般都实行“数字化”管理方式,主要集中在数量指标上进行考核,这对于短期改变学校的“面貌”是有效的,而对于长期办学质量的提高却并不一定会有多大效果。学校如果过分看重数量指标,必然导致教师对数量指标的“病态追求”与“病态攀比”,从而使科学研究脱离应有的健康轨道。要求你上多少课,带几名学生,发表几篇论文,这种管理很简单,却不一定有效,凑数字还不容易?近些年来,用若干篇SCI、EI论文来评价教师是否具备高级岗位任职资格的做法,在许多高校已经演变成教条。可同为SCI论文,有的发表后一次也未被引用,有的被引用了上百次。爱因斯坦的一篇论文可以改变一个时代,获得诺贝尔奖,而我们太多的论文是为发表而发表,有的学术杂志还专门推出增刊满足那些为了评职称而发表论文者的需要。还有的教授,甚至将一篇论文拆成几篇去发表。这就是只看数量不看质量的结果。2003年岁末,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公布2003年度中国科技论文统计结果,按照国际论文数量排序,我国继2002年上升至第6位后又前进一步,居美国、日本、英国和德国之后,列世界第5位。可是,虽然论文数量如此可观,在国际竞争力评价中,我国科技竞争力仍处于中等偏下水平。中国科技部科技统计分析中心透露,2003年,中国的科技竞争力在51个国家中排名第32位,在2000万人口以上的27个国家中排名第13位①(①《中国科技竞争力仍居世界中等偏下水平》,中广网,2003年11月12日。)。而就论文本身而言,其平均引用率也处于中等偏下水平。
左手拿钱,右手投票(1)
“专家组经过实地考察、测试,一致认为某某成果,性能优越,填补了国内同一研究领域的空白,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专家们认为,该项成果成功实现了四大突破:突破一:……;突破二:……;突破三:……;突破四:……。综合以上各点,该成果已居国际先进水平。” 这是存放在某高校科研管理部门的一项项科研成果鉴定书。 我国每年都产生通过鉴定的成千上万项科研成果。看着这些成果鉴定书,你定会感觉置身“科研大国”之中。 管理学博导王教授应邀参加某基金项目成果鉴定会。他们被安排进一家四星级宾馆。日程很满:两天时间,一天开会,一天游览市容,晚上娱乐。 第一天上午开会,听取项目负责人汇报,鉴定会的专家很认真地做着记录。下午开会,大家讨论了两个小时,做出优秀的结论。会后宣布结果,课题资助单位、项目负责单位负责人高兴地握着专家们的手,连声道谢。 回到房间,王教授与同室的一个相识多年的教授聊起来:“哎,他们提供的报告也太不像话了,显然是拼凑起来的,几乎前言不搭后语,可我们最终都投票认为其达到了要求,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感到对不起学术良心,可是,不随大流却很难,你今后总会有求于他们的吧?我们都是项目资助单位以及项目负责人本人请来的,怎能去拆人家的台?所以,我对这类基金一直没有好感,有本事,就走市场,做出项目,让市场去评判。” 第二天下午离开宾馆时,每人一个马甲袋,说是小礼品。袋里有一信封,那是一点辛苦费。 某高校。某项目评估前一个月。某学院一课题组。 “去年我们课题组成功申请经费300万元,当时说这笔钱在2003年时用完,2003年底有关部门来检查验收。现在接到通知,验收时间提前到2002年4月份,有关部门想早知道成效。我们的经费到目前共用了50万元,还有250万元,一定要在验收前用完,现在还有三个月时间,你们想想办法。”课题负责人一脸严肃,“经费没用完,会直接影响到下一轮申请。” “发给大家,不是很好吗?”一位博士后说。 “到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这钱不是用来发奖金的,只能是买设备、添器材。”负责人马上明确讨论重点。 “我们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有关部门在开玩笑。买设备又不像买股票那样简单,总要想想当初计划有没有,现在需不需要,今后怎样使用,到哪里去买,等等……” 讨论一直持续到灯火阑珊时。大家都没有想出良策。 “鉴定会有很大一部分是假的。”曾经获得过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的朱教授说。早些年他就提出了要“打假”,打击假鉴定会。之所以很多科研成果鉴定之后便束之高阁,问题的根本在于这些科研成果本就不是成果,从立项时起,就开始造假。到了最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团和气,肥了谁?肥了资助单位的某些人,他们可以借机到处考察,而且能拿受助单位的某些好处;肥了受助者,有的受助者拿着这笔资助费,旅游呀,买各种用品呀,只有极少一部分资金和精力用在真正的课题研究上,最后不得不草草完工;肥了鉴定者,鉴定者用不着动脑筋,走走看看,写几句好话拿辛苦费走人还得到人家的感谢。又坑了谁?坑的是国家,糟蹋的是国家的钱财、人民的血汗。用行政的方法管理学术,由某个政府部门或者组织对学术水平进行鉴定,这既违背学术研究的规律,又为腐败的滋生提供了温床。 “我还没有参加过哪个失败项目的鉴定会,起码也是国内先进。”科技部部长徐冠华说。①(①《原始性创新不能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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