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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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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百年 第 18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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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便知他是处心积虑地要害自己,连步军统领衙门都打点好了,但他只是个芝麻小官儿,背后主使会是谁呢?隆裕皇太后,还是醇亲王载沣?

    知道眼前之事已难善了,估计自己也是大限已到,要跟着下去接着侍候老佛爷了,索性挺直了身子敞开来问道:“江大人,咱家知道今日难逃一死,就是想听大人你一句明白话儿,是谁费这么大周折想要了咱家的性命去?是醇亲王还是太后她老人家?”

    江朝宗大马金刀地在李莲英的酸枣木锦屏长塌上一坐,吩咐几个侍卫:“李公公经营多年,这家里的银钱珠宝什么的恐怕不在少数,你们几个进去搜上一搜,***,折腾了大半宿又累又乏的,大家伙儿也沾沾李公公的光发笔小小的利市。”几个侍卫答应了一声嘻笑着进去了。马锐二人在外面听得面面相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李福荫被砸了一枪托,膀子到现在还疼得抬不起来,此时被绑得跟粽子一样跪在地上,闻听江朝宗要掳夺家中财物,那些古玩宝玉什么的可是李莲英视若拱璧的宝贝,他常常看得眼红心跳地就是不敢伸手碰上一碰,就等着李莲英什么时候一伸腿挺尸了才能落到自己手里,一急之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江朝宗,做人不带这么绝的吧,你要谋老头子的性命,尽管拿去便是,屋里那些器物可是三爷的家产,你不能动啊!”他本是个泼皮,此时见江朝宗不但要害命还想谋财,便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心里还盼着街坊邻居能闻声报官,至少也过来查看一下什么的。

    江朝宗脸色一黑,顺手拿了桌上的抹布,撕成几条,走到李福荫面前,蹲下身子“啪啪”在他脸上扇了几巴掌,捏开他的嘴巴用布条塞得严严实实的,连他二哥的嘴一起绑了,才起身回到塌上,拿起李莲英出门时放在塌旁圆凳上的烟枪,点着了美美抽了一口,才得意洋洋地回答李莲英的问话:“李公公,皇太后要你死还用得着等你出宫么,一道懿旨下来你就得乖乖地谢了恩把自个儿挂起来吧?醇亲王要操劳国家大事,会有这闲功夫跟你老过不去?至于谁差下官来跑这趟差使嘛,告诉你也无妨,你好好想想,皇上大行已经大半月了,你老嘴上辞了大总管的位子,可还赖在宫里舍不得走,挡了多少人的路子?”

    李莲英嘴里“嘿嘿”一声,说出来的话却全无笑意,“小德张!果然是这个猴崽子,咱家早就看出他一心钻营,溜滑得像个泥鳅似的,咱家老了,总想着后宫里得有个明白人儿照应着,倒也有心栽培他,没想到啊没想到,却是养了一头狼!咱家连总管的位子都让了,可就连这三个月他也等不及了?”

    江朝宗也是“嘿嘿”一笑:“李公公,张总管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才容得你在宫中赖了十几天,不过嘛,新皇上还没登基,现在是醇亲王掌着大权,太后又是个没主见的妇道人家,迟则生变嘛,所以才方方面面地安排下来,让下官走上这么一遭。”

    “仁至义尽?那猴崽子怕是早早就上下打点好了吧,估计安排人盯了咱家也不止一天了,直到今天才瞅着空子下手而已,嘿嘿,真的是处心积虑,后生可畏啊。”

    江朝宗听得几个侍卫兴高采烈地从里屋出来,便住口不语,马锐听见那个大嗓门侍卫兴冲冲地喊道:“爷,咱们这次可是发达了,这没卵子的老东西真藏了不少好货,随便拿出一件到琉璃厂也能卖他个十万八万的,***,明天老子就辞了破差事,买他两个小老婆享清福去。”

    江朝宗笑骂了一句:“没见识的东西,这些玩意儿是要呈给张公公的,到时他老人家一高兴随便赏咱们一两件就知足了,来来来,先把东西放一边儿去,难得李公公给咱们备下这么丰盛的席面儿,也别浪费了,咱们一边吃着一边说话。”招呼四个侍卫把枪放在一边,几人坐在桌旁,据案大嚼起来,那大嗓门侍卫嘴里塞得满满登登的,含糊不清地说:“以前咱们见了李公公远远跪着连头也不敢抬的,今儿个就让他也跪咱们一回,他***,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李莲英此时已是万念俱灰,他跟了慈禧几十年,你死我活的大事小情见得多了,早已把生死看得极淡,倒也没指望江朝宗得了财物能饶过自己,看了看李福荫,虽然嘴被塞着“唔唔”地说不出话来却满眼哀求的神色,心下一软,低声对江朝宗说道:“江大人,咱家苟活了60来岁,生死早已无惧,但这两个不成才的堂侄罪不至死,还望大人饶了他们性命。”

    江朝宗没有说话,吃饱喝足了,看几个侍卫仍意犹未尽,便接过大嗓门手里的白瓷酒壶,在手中摇了摇听听响声,揭开盖子,眯起一只眼睛向里瞄了瞄,放在桌上,从怀中掏出一个黄纸包来。

    李福荫兄弟吓得面容惨淡,直比李莲英的脸色还要白了三分,跪在地上忙不迭地磕头求饶,却被堵死了嘴说不出半句话来。

    江朝宗把纸包小心地展开,对折了一下,一角对着壶嘴儿把里面的药面儿倒了进去,盖上盖儿摇了几下,笑嘻嘻地走到李莲英面前蹲下,对他说道:“李公公,这是张总管特地给您老预备的,这玩意儿您应该不陌生吧?您老先走,下官接着送两位世兄上路,到下边也好接着侍候您,回头报个畏罪服毒也好交了差使。”却迟迟不把酒壶递到他嘴边,几个侍卫连吃带喝地看着热闹。

    李莲英略一思忖心下了然,“江大人,咱家多年积攒的身家多半都呈给了太后她老人家,只留了些散碎银两准备养老的,前几日把几处外宅也都卖了,银票都在咱家怀里放着,将死之人留它无用,还忘大人看在相识多年的份儿上,得了银子饶这两个狗才一命。”

    张朝宗嘴上客气:“好说好说。”伸手到李莲英怀中内袋一摸,厚厚的一叠,掏出来一看最上面一张,不由得脸上变色:“散碎银两,嘿嘿,散碎银两,李公公好大的手笔!”站起来把酒壶放桌上一放,正想清点一下手中银票,就觉得眼前一晕。

    张朝宗还以为久蹲之下气血不畅,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头晕目眩眼皮越来越重,只听得大嗓门侍卫说了一声:“咦,你们怎么都晃来晃去的,喝多了?”两眼一黑,一头栽倒人事不省,脑袋磕在椅背上,鲜血淋漓的也不知道疼。

    李莲英看着四个侍卫相继栽倒,压得桌椅碗筷当里当啷地倒了一地,一夜间经历了生死大变倒也没有大惊失色,脑子里电光石火般转着念头儿:这几个人怎么会无故倒地,难道有人在饭菜里下了药?不可能是酒家所为,他们也没那个胆子,难道是小三儿?视线落在李福荫脸上,看他也是疑惑不解的样子不似作伪,身子却已不再筛糠般乱抖了,正想挣扎着站起来,听到院里“嗯哼”一声,大厅里走进两个人来,青面獠牙的如鬼似魅,却是戴了京剧花脸的面具。

    马锐两个人在小院里听着屋里的动静,许红妆不止一次拉他胳膊,冲他挤眉弄眼的,生怕误了火车催他跳出去动手开抢,马锐却听几个人说话听得过瘾,耐下性子一直等到几个侍卫晕倒,才拉着小丫头一起从矮墙上跳了出来,大模大样干咳了一声,一摇三晃地进了屋子。

    许红妆看到塌上乱七八糟扔着一堆金器珠宝,高兴得差点脱口欢呼起来,走到跟前,把手中布袋里的杂碎往外一倒,也不去管那些青花瓷瓶白玉碗等易碎物事,只捡着金器宝石往里塞。

    马锐在仰面朝天躺着的江朝宗身上踢了一脚,见他一动不动,蹲下来捡起散了一地的银票,随意拿了一张,一看上面“足色纹银一万两整”的数目就是心中猛跳,又看了几张,有五千两的,八千两的,还有张三万两的,心花怒放之下暗想:“你大爷的李莲英,真他妈能搂钱,这一大摞不得有个几十万两银子?可惜呀可惜,你江大人机关算尽忙活了一夜,却便宜了我这只小麻雀。”

    看小丫头正忙得不亦乐乎,也不管她,走到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李莲英面前,此时离得近了,只觉李莲英脸上肌肤细腻如妇人,嘴唇涂了胭脂红得像血一样,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冲他晃了晃手里的92式,粗着嗓子问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李莲英试探地问:“手铳?”虽然这东西样式有些古怪,却也猜了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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