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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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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6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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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问大家还要去哪儿,答案一般是哪儿都可以。这一群人性格都太随和,也就是没有一个有主意的人,于是就继续停在白房子,在那里聊文学、音乐、电影和说笑话,如果能叫来几个好看的姑娘,特别是对艺术感兴趣的那一种姑娘,那么聚会便会更加有趣。事实上,5年前的漂亮姑娘对艺术还真感兴趣,她们像男人一样阅读,会幻想,而那幻想一般限制在情感领域,她们善意、好奇而希望了解别人,但现在的漂亮姑娘只对图像感兴趣,特别是她们自己的图像,她们更喜欢迷醉于一种可变化万千的物质图景之中。  我还逛过上海的酒吧,广州的酒吧,以及很多别的城市的酒吧,在酒吧里,听各种人说话,发现只有北京的酒吧里才能出现这样一种场景,那就是一群人兴高采烈地谈话,这种谈话十分有趣,即使就是坐在一旁听着也不想离开,而别的酒吧几乎都是一盘散沙。  一般来讲,北京的酒吧以人或事为中心,酒吧的装修也许会叫南方人感到粗糙与简单,但人们会告诉你,这个酒吧聚集着一帮七十年代的人;那个酒吧每到周末,崔健和一帮朋友去演奏爵士乐自娱自乐;另一个酒吧的帮主是王朔,搞文学与电影的人去,经常会被免单;还有一个酒吧里聚着一些搞电影的,有免费自助,还能听到青年导演们在那里谈论电影。这话猛听起来叫你觉得像是来到了二十年代的巴黎,谁让北京名人多呢。当然,这些名人多是文化名人,没办法,在北京要想混得有点意思,多半得有点文化。事实上,简单地说,在北京,任何一个小酒吧都聚集着一小圈子人,大家彼此认识,如果来了一个新人,很快就会被介绍给其他人,也就是与所有人认识,这就是所谓的北京的小圈子主义。这种小圈子主义在我眼里真是说不出的热情,想一想在外地,你得一个一个认识所有人,那有多累啊。有时我真想叫外地“一盘散沙主义”,在那里,酒吧与饭馆的区别不过是由吃改喝罢了。  北京的酒吧里有不少驻唱歌手,他们多半拿着把吉它,唱些自己喜欢的歌。你会发现,这些歌手的歌龄有的竟超过10年,而像社会地位、经济地位之类的东西未发生任何变化。想想看,10年里,他们可干任何事,但他们仍在那里唱歌,这说明他们是真心喜欢唱,他们就喜欢那种生活方式,这是一种真诚,若是想具有这种真诚,非要一点性格不可,他们就有那么一点性格。  要在北京的酒吧里寻找疯狂是很难的,北京人没那么激烈,即使有人喝多了,多半也会有朋友拉住他。就我这些年所见,酒吧的暴力倾向是很少的,倒是酒吧音乐里的暴力倾向越来越多,不过人们多半会在那种音乐里跳跳舞,活动一下坐累的腰身。  人们为什么去酒吧呢?尤其是夜里,每一家酒吧都坐得满满的,叫人感到不可思议。我有时东张西望,得出结论,酒吧的座位肯定没有家里的沙发舒服,音乐又吵得人无法说话,完全没有在家打电话清楚方便,而喝点什么当然要比从超市买的贵,加之烟雾腾腾,灯光昏暗,你在里面几乎无法做任何事。人们为什么去呢?但人们就是愿意去,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寂寞,是寂寞把人们赶到这里来,这里有他们的同类,在同类中,人们也许会稍许感到好受点儿吧。  年轻的时候,我喜欢在酒吧里去寻觅专属于自己的风流韵事,不管别人如何想,我固执地认为,酒吧里的姑娘容易搭上,要不她们为什么趁夜出动,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令人想入非非呢?而且,她们为什么跑到酒吧来呢?事实最终击碎了我的想法,当我回忆起自己几年前在酒吧里不知羞耻、勾三搭四的身影,不禁会在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我认为,有不少人也曾像我一样在姑娘方面屡屡失手过,但我不知他们是否会感到欣慰。现在,我的年龄已过限,自感再像年轻时那么骚已不太合适,剪上一个时髦的发式倒能咬紧牙对付,可穿上紧身衣,肚子便会令人恶心地突出来,而紧身裤也会叫我的裆部感到不适,尽管脑子里的下流念头丝毫不减当年,甚至更加炽烈,但一想到就这么冲进酒吧,要是一无斩获地回家,那该是多么地令人羞愤呐!我可不想这么污辱自己一番,然后在深夜回家后,对着镜中里的自己难过不已,心里痒痒得恨不得雇个人劈手给自己一耳光才能舒服点。算了,自尊自爱吧,让年轻人去胡闹吧,北京的酒吧正是为这些人开的。&nbsp&nbsp

    理性和感性常常是擦肩而过/潘石屹

    几个月来我看了三部电影《黑客帝国》(1、2、3),几个月来两位世界建筑大师扎哈·哈地德和维尼·马斯闯入了我的精神世界。这两件事情的发生梳理了一次我的精神世界,使原来模糊的思路,变得好像清晰了一些。  扎哈和维尼都是我们聘请的设计师,来设计我们新项目“SOHO城”的总体方案。  维尼用严谨的、逻辑的数学模型做出了一套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的程序,有电脑的配合,他这一套显得很科学,似乎每一步都是有依据的。但是最后我没有看到一个成型的方案,只看到了一个程序和推理的过程。我告诉他,我现在要吃饭,需要一盘菜,而你只给了我一份菜谱。他告诉我,他是用方法论来解决问题。我想他的意思是说,菜谱有时比菜更重要。这样的说法似乎有一些道理,但我依然感到更多的是困惑。  晚上,我睡不着觉,一直在想菜和菜谱的关系。张欣也睡不着觉,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和我胡思乱想的不是一回事,她很有可能也在想,该请这两个厨师中的哪一位给我们做菜。  第二天,扎哈出场了,她穿的一套衣服很像战袍,像位英雄一样出场。她的方案像大海中的一束浪花,没有一条线是直的,也没有一个面是平的。这样的方案不用过多的讲了,结果就在你的面前,要么用,要么不用。这是一个感性十足的方案。扎哈讲到一半时,我告诉给我翻译的傅滔,就是她了。傅滔说,我要做好心灵承受打击的准备了。这个感性十足的方案对学建筑的人来说确实是难以接受的,心灵是要受到打击的。是不是只有理性是对的,感性全是错的?  二十年前,一本叫《第三次浪潮》的书影响过我,它给我描绘了信息时代的未来和大方向。  五年前有本《数字化生存》的书也影响过我,它具体地讲了信息时代的生活方式和机会。今天的三集《黑客帝国》影响了我,它是用哲学思维和语言来分析信息时代。黑客帝国之父认为,世界和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用一个完美的数学模型来描述的,电影中经常说到的一句话:“你是网络世界中的一段程序”,我想我连一段程序都不如,只是一个手机号码和一个E-MIL的地址。朋友要离开我,只要在他的通信录中删除我的手机号和E-MIL地址,我就在他的世界不存在了。黑客帝国之父要追求世界的完美无缺,可以用一个精确的方程式来表达,而主人公尼奥在他的眼中只是在数学运算中没有除净的余数。在他看来世界的本质是理性的,是逻辑的。很像设计师维尼的思维和方法,用方法论和程序就会出来必然结果,事物的结果,总是原因、选择,产生必然结果。  黑客帝国电影中的先知,就不相信这一套,她认为,世界是随机的、偶然的,“奇迹总会出现的”。很像扎哈的观点和解决问题的方法。电影中尼奥掉到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中间回不来了,他在火车站遇到了一对夫妇和小女儿,他们告诉尼奥,他们三人是程序。尼奥问,程序也有爱吗?男人告诉他,爱是一种状态。状态是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的。我们的思维和生存的世界太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了,时间和空间像两只强有力的巨手牢牢地压制着我们的思维,让我们喘不过气来。理性的思维,也限制了我们的知觉和灵感,让我们听不到大自然的声音和对我们的劝告和呼唤。状态是不受时间和空间的束缚的,如爱。  一部小说可以把人们带到虚拟的世界,比如琼瑶的小说就把许多小女孩带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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