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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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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小报》文章选集——那一年 第 12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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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量网开一面的。而只要是一种合理化的考虑,就势必朴素地背离主流的纹饰的时尚,于是在新中国的工业建筑中无声埋伏了功能主义的现代性美学。在中国的其他地方的工业建筑,也许不是直接出自苏德设计者之手,也同样能体现出这种与当时的主流建筑文化的落差。  在今天,残留的工业建筑仍然保留着这种落差,因为虽经时代变迁,中国建筑文化主流中偏重纹饰之风并未改变。纹饰之偏好可能己经成为我们的一种文化基因:在中国,culture一词用“文化”二字对应,“文”字正是纹饰的意思,是否归服于教化,更多地要由纹饰来表征。这使中国意识形态的视觉体验出现了表面化倾向。  这种表面化的注重纹饰的特点,遍布北京二环路和长安街两侧的“陈希亭”固然是一个恶例,此外更有一例:南方多雨地区建筑外墙使用马赛克瓷砖贴面,犹有便于清洗的功能主义考虑,西北方干旱地区照样跟风模仿,在陕北,甚至许多天主教堂也贴上了瓷砖,这是一个由实际功能抽离运用的语境之后表面化为纹饰的例子。  于是,在马赛克贴面病毒般地覆盖中国城乡的墙面,迫切地急欲把旧时代的宏大叙事抹净,把大革命转化为小暴发之时,在大山子的厂区,这些在当年最无文化色彩,最缺少时代面貌的工业建筑,反倒成了那个文化残留在今天的重要视觉元素。  今天站在空旷的空置厂房里,你还能仿佛地看到当年社会主义生产的集体协作的忙碌身影,能听到抓革命促生产的广播声。你的怀旧甚至也无需借助于犹在壁上的革命年代的红色标语和语录。社会主义生产的痕迹似乎无处不在,以至于经常会发生一种“误认”:原本稀松平常一台废弃的机床,或许在今天的某个小工厂里也还在被使用着,但在这里,在你的臆想中,操作它的人或许更应该是某个胸别像章,臂缠红袖圈的飒爽英姿的铁姑娘。你或许会觉得蓝色工作服下几乎看不见性征的她很性感……  工业建筑已由工具理性的保留地演变成为感性的寄寓物。拟像渗透了仍然坚固的墙体,作为工业建筑的这些基本建筑,在今天却因为它的朴素性而成为极适合于意义附着的活跃的能指,你可以无穷无尽地阐释它,做得像一个后现代主义者一样……  我们的五十年代己经成为新的遗产,五十年代的建筑本身己经成为情感投射对象,怀旧情绪的指向,出现在大山子艺术区的文化现象提醒我们,不但要保护胡同,也要适当保护新中国早期的建筑遗存。应该站在新的社会构架和城市沙盘的这边,重新审视和评估它的价值与能量。  不但建筑,整个五十来年的社会主义生活的记忆早已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和视觉文化的重要资源,这也是大山子艺术区的入驻者们无一例外地在改建和重装修厂房时保留了墙上的红色标语的重要的心理驱力。这不但表明了,在对中国视觉文化加以叙述时,以太极八卦周易禅宗中医功夫旗袍舞狮舞龙红灯笼为视觉征象的唐人街模式是远远不够的,而必须添加上天安门红旗熊猫和毛像之类新中国的视觉要素,更重要的是,中国的艺术家和文化人开始以一种历史的眼光来处理自己的红色记忆。这种历史的眼光并不同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视觉艺术中将其作为假想敌加以调侃和消解的弒父心态,也不同于街头的湖南毛家菜馆的消费心态,而是努力正视和理解红色记忆在当代文化中的现实存在与力量,去思考它作为一种资源和语境时正面与负面的效果。这种装修风格,表明了当代中国文化人在这一时空中定义自己的位置的努力。  Loft:思想多动症患者们陷入了对于仓库的爱情  loft本来指的是仓库,甚至也并非特指工业用的仓库,可是,作为仓库它也许意味着一种彻底性,比我在上节所说的工业建筑更极端接近于基本建筑。它几乎把一个建筑逼回到了最少的内涵:能容纳某些物质的一个空间。只要有四面墙和屋顶,仓库的功能就可以满足。因此如果你需要对一座现成的建筑动手动脚,本来就身份模糊的仓库将会是最驯服的材料。如果你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创造力和破坏力集于一身的人,仓库是你最放纵的撒野场所。如果这样的人成群成伙,能同时让他们满意的也只有仓库。  于是游荡在城市中却又怀疑城市的思想多动症患者们不可救药地陷入了对于仓库的爱情,他们在各个都市中寻找仓库,于是他们创造出这种loft文化。  loft文化出现的前提是大量工业厂房的废弃与闲置,这种空间的出现首先是因为都市发展和都市功能的转型,许多工厂被迫搬离城市中心地带与近郊;再次是由于技术进步导致对空间需求的变化,旧有的空间失去使用价值;有时则是整个产业的衰败遗留下了空间。无论是哪一种原因,这类空间出现正是所谓后工业时代来临的具体征象。  在纽约,从七十年代的SOHO区,到九十年代中期兴起的Chelse区;在柏林,从九十年代中期的中心区的奥古斯特大街和利尼大街迁移到现在的西莫大街,再到近几年来伦敦的Est-End,在先有香港油街应有牛棚,同样的历史一再重演,总是一批艺术家先发现这些宽敞萧瑟的旧厂房,以低廉的租金住入;接着是画廊入驻,然后财大气粗的设计师们来了,再然后是更财大气粗的时装店,把地价炒得比天高,挤走画廊和艺术家。这几乎成了loft国际现象的必然规律。这一规律注定了Loft文化在都市中的阶级属性:它是中心的创造者也是被中心逐出者,它不断地寻找边缘,又由边缘不由自主地身陷中心,出走再出走。这一位置及运动的方向,正好暗合了当今各国实验艺术与主流意识形态的关系,这也是各种各样由厂房、库房改造而成的艺术空间在各地的文化生活中越来越扮演重要角色的原因之一。  由各类工业建筑或民用建筑改造而成的国家美术馆,远的可追溯到由火车站改造而成的巴黎奥赛美术馆,近有柏林的汉堡火车站美术馆和纽约的艺术中心。横滨三年展也运用海边的旧红砖仓库开辟为主要展出场地,不举办三年展的空档期则为旅游纪念品商场。国家力量对空置工业建筑进行再利用,将其改造为美术馆之类公共空间的行为,显示了对工业建筑中蕴含的集体记忆刻意加以保存的意向。以国家力量,选择闲置的旧建筑,除了经济上的考量,更多的是在旧建筑原有功能它移之后,以文化项目的驻入来赋予建筑物以新生命。在当代欧美社会中,博物馆和美术馆己经在某种程度上取代了教堂,成为公共生活的主要空间,而美术馆置身于工业建筑,则把工业建筑提升到了教堂般的重要地位,使这些旧火车站真正成为了工业革命的纪念碑。  从建筑风格上说,loft文化延伸了工业建筑的功能主义传统,其表现有:对既定空间的尊重与在经济限幅内空间的大胆切割、重构相结合;精致的生活品质要求与廉价装修结合,而廉价装修往往要求更精密的设计,这种有着千奇百怪的既定限制和特定目的任务往往导致设计上的惊人巧思。纯化装饰手法,控制材料种类,挖掘空间的潜质。细节方面,各地的loft建筑大量运用玻璃和钢质框架的外挑结构,导致内外景观的互相渗透,这除了务实的采光设计,更包含对周边的相类环境的认同态度,也标志着生活在其间人的生活状态本身的非私秘色彩。另一方面,此类建筑往往乐于暴露,甚至刻意炫耀现浇水泥梁柱结构,或将各类工业残留物审美化,这正好证明了再利用这些工业建筑的入驻者们本身与工业文明的距离感。机器、水泥、管道,对他们来说己经不再意味着紧张和压抑,不再是单调与冷漠,而是踏破铁鞋苦苦相寻的个性和酷。  这是因为,这类Loft空间的使用者们集中在艺术、设计、演出、传媒等文化行业,或服装、酒吧、家居等服务性行业,他们自身往往并不具备直接的工厂生活经验。这类行业极度强调创意和个性,使他们的生活和工作环境被各类精致的形象和风格所充斥,以至于工业物品的单纯和简洁在他们这里成为久违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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