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骋,乐此不疲。
他和李双的相识,是在那次社团联谊活动上。李双成绩出众,精通俄、日、英等几门外语;而且相当活跃,是学生会社会部部长。陆江津生性内向,本不喜欢参加社团活动,但他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在一个中秋节,还是勉勉强强地应邀参加了一次联谊活动,去京西的卢沟桥赏月。
在篝火下,同学们兴致逸飞,李双带头玩那种了无新意却又很能调动活动情趣的对联游戏,谁对不上来就表演节目,反正大家图的就是一乐,重的是表演节目,而非对联本身。江津本就不擅此道,给他出上联的同学见他寡言少语,便偏给他出了一个极刁钻的,存心让他给大伙表演节目。
江津果然对不上,众人便要求他来个才艺表演。而江津又不会任何才艺(那时他连音乐选修课也还没上过呢),众人起哄了一阵,江津憋了半天啥也没憋出来。众人有点扫兴,不想让他耽误工夫,说干脆来个最简单的,背书总会吧?(瞧这话问得,要背书都不会能考上大学吗?)随便背点什么吧,唐诗宋词什么的,意思一下就行了。
陆江津让大伙起哄得自尊心有点儿受不了,带着种负气的口吻说,背那些酸文假醋有什么意思?你们听好了!于是,他一路就背了下去,一边背,一边在河沙上用树枝写写画画。
众人越听越惊异。原来陆江津背的不是别的,是本学期的教材《画法几何与机械制图》!背书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越是生动的、规律的、联系紧密的东西越好背,比如一首唐诗,只要知道它的大概意思或意境,就能自然而然地联想到相应的诗句;而越是枯燥的、无规律的、无联系的东西越不好背,何况象《画法几何与机械制图》这样枯燥生涩而又夹杂了大量图形和数字的东西?
众人都看得呆了。据说当晚回到学校后,有人急不可耐地去翻书,以对照陆江津背得对不对,准确率竟在98%以上!有些自诩过目不忘的人,再也不敢在陆江津面前提这几个字。
在音乐欣赏选修课上,陆江津又碰到了李双。李双大大方方地坐在他旁边,似笑非笑的低声说:卢沟桥那晚上……陆江津心中暗自得意,以为她会夸自己两句,李双说:你背书真厉害呀,咦,没想到你会来上音乐课,我还以为你只会一门心思背书呢!
李双本来是善意的调侃,但江津听来却十分刺耳,觉得有讥讽自己除了会背书外百无一用的意思,便悻悻的不理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双后来也没再坐他身边了,陆江津有几分解脱,又有几分失落。
短短半个学期的音乐选修课很快就结束了,当然,陆江津算是白修了,没有培养出半点儿音乐细胞,他上了这几次音乐课的最大收获,就是搞清楚了吉他和小提琴不是一回事,而钢琴需要手脚并用才弹得好。基础课和专业课全优的他,而音乐欣赏课得的是中。
李双得的是优,她的才艺仿佛是天生的,她鹤立鸡群地站在舞台上,用俄文唱苏联新歌《山楂树》,唱得整个教室的人都像丢了魂一样,她那深情婉转的嗓音,顾盼多情的眼神,夺走了所有人的魂。《山楂树》很快就在本校甚至北京其它高校里风靡流行,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李双的功劳。陆江津那时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时觉得她的眼神是在看自己,又觉得不是,想和她对视,却又不敢。陆江津真佩服李双,心想此人若去演电影,一定会当个大明星,她表演天分太强了,也太有表演欲望了;倘若生在那火红的革命年代,那么带领学生火烧赵家楼的就不是北大,而是他们学校了!
一年后,李双就大学毕业了,毕业之前的几天,陆江津在学校荷塘边上偶遇李双,李双兴冲冲的对他说:“江津我马上要毕业了,今晚和一些同学聚会,就在西门外,要不你也来吧?”
陆江津冷淡的说:“哦,不巧,我今晚有事。”
李双潇洒地挥了挥手就大步流星的走了,从此在他的视线和人生里消失了。江津看着她的背影陡然生出一股厌恶。陆江津本以为,象李双这种特别喜欢抛头露面不甘寂寞的人,一定还会回学校来折腾出点动静来,会会老师同学或以嘉宾的身份出席某些社团活动什么的,然而,李双却从此销声匿迹了!这倒让江津有些纳闷,不象她的风格呀。然而,这个疑问此时不言自明了。
李双淡淡的道:“我看你今晚比较紧张,放轻松一点,没人会注意你。”
陆江津问:“你大学毕业后就来五院了吗?”
李双摇摇头:“我也没来多久。”
“你分在哪个部门?做什么?”
“不该问的不问!严格遵守保密纪律。”她侧过头微微一笑,带着一丝不经意的俏皮。
江津不再问了,他也不知道是李双真的不便说,还是故弄玄虚?他感觉李双这个人――包括五院的所有人,都是玄玄虚虚的。到五院后,首先要背会保密守则“十不该”,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这些都好理解,但就这个“不该问的不问”最别扭,陆江津在学堂里一直奉“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为金科玉律,对这个“不该问的不问”深感无所适从。陆江津这时对一件事突然恍然大悟,为什么马人合知道他记忆力好,显然是李双说的。他隐隐觉得,李双变了,但究竟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到目前为止,你干得还不错。”李双用一种嘉奖的语气说,既象点拨又象嘱咐的口气,俨然他的上级,“你不要想那么多,就当什么事也没有,继续按今晚的做就可以,其余的事你不用操心。记住,保持平常心就是最好的伪装。”
“伪装?”陆江津用嘴唇无声地砸摸着这个词,呆呆地,感觉一颗心悬在半空青虚虚的,脚象踩在棉花上。
夜色寒凉,两人没再多说些什么,很快就在宿舍楼前分了手。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风平浪静。;
第一章 异国师生(14)
(14)
教学很快进入了“对口包教”阶段,陆江津作为有资格参加对口包教的学员,目睹了s-2导弹化整为零的全过程。当米色的发射箱缓缓打开,s-2导弹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全弹长近20米,直径约1.5米,头部是一个长长的锥状弹头,向后由锥截体过渡到圆柱形弹体,导弹中部偏后一直到尾部,装有四片三角形的尾翼,全弹涂成||乳|白色,透着一股悍霸之气。姚大炮接连暗叫了好几个“娘个腿儿”!
陆江津分配在动力组,他很快就感觉到,教员森·瓦西里是一个冷傲而古怪的家伙。森面目英俊,肤色泛红,目光锐利,犹如一头俯视大地的鹰隼,审视着学员紧张忐忑的神经。
森的讲课风格相当犀利,速度极快,一气呵成。但他也未考虑学员参差不齐的接受能力,那干脆利落的话语犹如一阵旋风刮过,只剩下草木凋落。尽管翻译员李双的俄文功底十分扎实,口译水平毫不含糊,但由于语速太快,众人只顾全神贯注追赶他和她那闪烁的话头儿且左支右绌,至于讲解的内容,只记得些零星的片断了。第一堂课就上得学员们面面相觑。别说不让记录,就算要求他们记,又有多少人记得过来?李双看了看众人,不由得暗暗担心,又瞧陆江津,只见他微微蹙眉低头沉思。过了片刻,江津抬起头来,见李双正望着他。李双用目光询问,问他感觉怎么样?陆江津长长地点了一下头,又微微摇了一下头。李双猜,他这意思应该是记下了大部分,有一小部分没记下来。她知道陆江津的俄文很好,不必听她的转译,这样自然又占了些主动。
武修烈站在李双的身边,在她耳边嘀咕:“讲得太快了,让他再讲一遍吧?”李双点点头,向森提出这个要求,森却皱了皱眉,显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说:“那我就再讲一遍吧,不过,我不会再讲第三遍了,请你们集中注意力。”众人一阵金鸡乱点头。
森又讲了一遍,众人支长了耳朵。第二遍讲完了,大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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